宋栀眸子黑沉,她拿着手机斟酌了一下措辞。
-你不知道?那没事了。
对面果然立马追问了:“你是什么意思?你在医院?为什么在医院......你现在嗓子说不了话?是你?”
宋栀浑身都因为激动而泛起热。
-没事。
她一再推脱,反倒让对面起疑,“你现在在哪个医院?我过来找你。”
宋栀摸了一下自己的喉咙,她不知道救时谦的那个女人是谁,有没有跟时谦说过是因为什么受伤才导致说不出话的。
这时候绝对不能见时谦,不然她对不上他的话, 就完了。
-陈砚珩在我身边,你别过来,不聊了,他要进来了。
宋栀关了手机,按住自己的胸口,只感觉心跳很快。
她这样做,也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以时谦的能力,到时候就算她真的帮他找到那个女人的下落,还不知道时谦会不会直接把她灭口。
多一个人情,自然就多一条路。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到她手上的机会。
宋栀去梧桐金岸,将阿姨炖的汤打包后,送去医院。
她只知道唐宁进了医院,至于怎么进的她就不知道了。
陈砚珩这两天都没有回过梧桐金岸,她还是偷听阿姨打电话才知道他在医院陪唐宁。
走到病房,宋栀敲了两声门。
等待了一会儿,有人过来开门,是陈砚珩,他看到是她,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出来把门关上了。
宋栀把手上的保温盒递过去,“我是来送这个的。”
陈砚珩看着她,“我不是让阿姨送来吗?”
宋栀面上露出一个轻笑,“我两天没见你了,所以想来送。”
陈砚珩盯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接过她手里的保温盒,开口道:“回去吧,医生说你要静养,才好恢复记忆。”
宋栀:“不恢复记忆也没什么,我记得你就好了。”
“那你又记得多少关于我的呢?时谦两个字还记得吗?”他问。
宋栀摇头,“不记得,关于你的,也有些模糊,但我知道,我的身边只有你了,砚珩,你会帮我的是吗?”
陈砚珩淡淡点头,眸色深沉,“嗯,医生开的药你记得吃。”
宋栀往病房里面看了一眼,开口问:“她发生什么了啊,病得严重吗?你这两天都没有回来。”
陈砚珩却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只说:“你回去吧。”
他说完,转身进了病房关了门。
宋栀能明显看出来他不太想说话。
她咬了咬牙,实在想不明白,时谦说的那个女人到底被陈砚珩藏在哪,他根本就没有跟任何一个异性有过亲密接触,难道是在集团里面?
宋栀把他秘书部的那几个员工都猜忌了一遍。
但是没有一个像是和陈砚珩有特殊关系的,不然以唐宁以前的性格,恐怕秘书部的人早就换掉了。
宋栀走了。
陈砚珩回到病房后,将手里的保温盒丢进了垃圾桶,看也没看一眼。
唐宁还昏迷着,刚退烧。
他坐在床边,抬手沿着她脖颈缠着的纱布轻轻摸了一圈。
他派人去调查了, 最终的线索指向黎初。
但他怀疑其中还有人在参与。
会是时谦吗?
难道他已经猜到了......
但作案手法不太像他的风格,时谦要是知道了,会直接下手,而不是大费周章把人运出去。
“唔......”床上传来动静。
他看过去,唐宁蹙着眉,眼睫颤着,看样子要醒了。
他起身按了响铃叫医生,另外叫了护工照顾她,然后便出去了。
唐宁醒来时身边只有两个护工。
她怔愣地看着医院的天花板,梦里那个身影......像真的一样。
她摸了摸脖颈,试探着想要张口说话。
医生走进病房,“唐小姐,先不要张口说话,好好休养几周,不然会对你的声带造成二次损伤。”
唐宁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腕的手表,想跟一开始一样打字问医生,一旁心细的护工看出她的意思,帮她问:“那能恢复好吗?”
“可以的,刀伤不深。”医生看到唐宁的点滴瓶要空了,叫护士给换了。
检查了一遍唐宁的身体,没有意外,医生记录下病情就带着护士离开了。
唐宁看着两个护工。
其中一个护工主动开口:“唐小姐,你要有事不用开口,写在这个便签上,我们会照顾好你的。”
唐宁接过她递来的便签,却只是握在手上,什么也没写。
她闭着眼睛,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她是怎么出现在人贩子的车上的,为什么她对此毫无记忆。
她努力去想。
医院墙壁冰冷的瓷砖,她一直摸着,走路,走路。
唐宁按了一下太阳穴。
她在便利贴上写字:我的手机。
护工把她的新手机递过去,“你原来的手机已经坏了,这是新的,电话卡那些都给你弄好了,还是原来那张电话卡。”
唐宁点开联系人名单。
里面只有一个陈砚珩。
她蹙眉,凭着记忆,把自己想得起来的戚许以及教授还有同事朋友的手机号录进去。
最后她顿了顿,把姜南的手机号也加进了联系人。
她登录微信,给墨市的中介发消息。
-实在不好意思,那天我突然出事了,没有准时过去和你会面。
-你怎么也不说一声,我等了你两个小时。
-不好意思因为没来得及,我现在在医院刚醒。
-这样啊,好吧,那你什么时候能过来,也有人在问这套房子,你要是满意的话,尽快决定。
唐宁想了想,直接让对面帮自己定下了,不打算提前过去看了。
两人签了线上合同。
她把消息告诉了戚许。
戚许过了很久才回她消息。
-恭喜你啊唐宁,终于解决了一件大事,到时候你过来第一顿饭我请你吃。
-嗯,我过去应该就是过年那几天了,到时候我给妙妙多拍照片录点视频给你。
她发出消息,盯着过年两个字,怔了会儿。
去年过春节,她身边还有很多朋友陪着,还有外公和外婆,还有......他。
在陈家老宅过了一次,在外婆家过了一次。
还跟他回了两人结婚时用的婚房。
那一晚,是她曾经想象的和他美好的婚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