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指挥使大人又过敏了 > 30. 第30章
    一个月后,一向低调的五皇子,悄无声息向皇帝进献了一本食疗的菜谱,据说既可以满足皇帝口食之欲,同时又兼顾养生之道。皇帝让太医和御膳房研究后,照着方子吃了一段时间,龙体竟然轻盈不少,精神也好了很多。

    帝心大悦,问五皇子想要什么赏赐。五皇子伏地叩拜,眼中满是濡慕,“只愿父皇康健,益寿万年。”

    皇帝心中一动,想起五皇子重情的生母、已经逝去的贤妃,不由思忖良多。高高在上的位置坐久了,简简单单的亲情有点让人稀罕。

    皇帝口谕,任五皇子为户部知事,令其全权参与户部事宜。

    得知消息的三皇子冷哼一声,老五就喜欢弄些绣花枕头的活计,和他那个早死的娘一样,都要死了,硬是用副画,惹得父皇念起旧情。可就算博得父皇他老人家几滴眼泪,又能如何呢!

    两月后,三皇子突发恶疾,惊动了帝后,听闻虽然救治了回来,但是皇帝大怒,痛斥了三皇子一通,还夺了他的差事,禁足在府里一年。

    三皇子怒极生悲,砸了整殿的东西,一夜过去,鬓间竟出现不少白发。他身边好多侍从一夜之间消失不见,据说已被皇后秘密处死。国舅府打那之后广发告示,重金遍寻名医。

    没几日后,杨侍郎幺儿杨成暴毙而亡,同一晚,东城有名的烟花之地醉花阴,突然走水,火势汹汹,等扑灭了火焰,整个醉花阴烧得就剩木架子了。

    慢慢地坊间传言,三皇子得的是花柳之病,发病前经常与杨成厮混在一块,是醉花阴的常客。如今已经病透表象,莫说继承大统,只怕是多活一日都是赚的。

    朝堂波谲云诡,只是那翻滚的波浪还不至于影响后宅。

    姜蓉点好最后一样礼品后,舒了口气,吩咐下人仔细装好。舅舅舅母已经进京安顿下来,姜蓉想带上礼品正式登门拜访,看看两位长辈住着可还有哪些短缺和不适应之处。

    正寻思着,房外有自称是清音院的婆子说有要事禀报。

    姜蓉一时没反应过来清音院是哪里,青桃提醒她是王夫人清修的院子。姜蓉恍然,只是不知那边出了什么事,便示意青桃把人领进来。

    只见那婆子进来后,一脸难色地说,“禀夫人,王居士打清修以来,一开始闹过,关侍卫派了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看守她,她慢慢就歇了闹腾的心思。谁承想,近日又闹了起来,还说要见您,不然她就节食至死。”

    姜蓉听了也不诧异,那样心气高的一个人被关在那,不闹才怪。她平淡道,“近日是为什么闹?她可有见过什么人?”

    婆子连连点头,“西院那边小姐来见过居士,哭哭啼啼的样子,之后没几天居士就开始节食了。”

    “一点没有进食?”姜蓉皱眉。

    “是的,滴水未进,这已是第三日,老奴担心出什么差错,所以来跟您拿个主意。”

    姜蓉心下纳闷,不知王氏要做什么,去见一见也无妨,反正她现在也翻不出浪来了。

    一行人由婆子领着去了清音院,青桃拉开把圈椅,服侍姜蓉坐下,那边婆子搀着王氏从内室缓步走出来。

    昔日荣光的王夫人如今一身灰色僧袍,浑身上下只有一支木簪固定发髻。她半个身子都靠在服侍的婆子身上,整个人虚弱不已。昔日偏丰腴的体型,如今已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双颊也有凹陷的趋势。

    王氏见到姜蓉,眼眶瞬间红了,嘴巴翕动着要朝姜蓉跪下,“玄哥媳妇——”

    姜蓉挥手让那婆子拉住,又让个丫鬟搬过去把椅子,让王氏坐着说话。

    她心里有些感慨,搞那么些事何苦来哉,自己落得这么个下场,面上不动神色问道,“你要见我,所谓何事?”

    王氏眼中水光一闪,颤着气音说,“玄哥媳妇,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以往是我对不住玄哥,对不住你,可青儿是无辜的——”

    姜蓉闻声皱了皱眉,“青姑娘怎么了?”

    对面女人拿过帕子摁了摁眼角,恨声道,“还不是她那杀千刀的爹,瞒着我,要把青儿许给他鸟友家的儿子,我知道那个儿郎,和他爹一样的喜欢玩乐遛鸟,不思进取,我——我实在是不忍青儿迈入火坑啊。”

    王氏目光陡然转向姜蓉,面露哀求,“玄哥媳妇,你行行好,救救青儿,以往那些错事皆是我一人犯下,与青儿无关啊,她不该担这些因果——”

    一长串话说下来,王氏明显有些气力不足,用手撑着椅子扶手顺气。

    姜蓉让婆子给她端了杯茶水,她听明白了王氏的意图,深吸了口气,倒不知三叔竟这么着急给傅青订婚,傅青还没满十六岁吧,她做不到眼看着相熟的女孩子误了终身,只是这事得先查明了,再跟傅玄商议,让他出面去和傅源说。

    她问道,“我并未听说有人来府上提亲,许是傅青听错了?”

    王氏以为姜蓉没放在心上,急道,“千真万确,她爹早就看上那人手上的一只很稀罕的鸟,所以拿青儿的婚事说道,”她顿了下,然后眼睛定定看着姜蓉,“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玄哥的。”

    姜蓉杏眼微怔,傅玄的秘密?他竟会有把柄在王氏手里?

    思忖至此,她慎重地对王氏说,“青姑娘的终身大事,我会让人查明后告知傅玄,我答应你,不会让三叔随便把她嫁了。”

    王氏闻声猛地抬头看向姜蓉,眼眶淌出两行泪液,她的眼神掺杂着后悔、自责以及感激。良久,颤巍巍地举起双手,冲姜蓉合了合十,“谢谢……”

    “现在你可以说了。”姜蓉打量着王氏。

    王氏看了眼周围,低了低头。

    姜蓉会意,挥了挥手,让其他人先出去。

    等屋里就剩下王氏和姜蓉两人,王氏才抬起头轻声说道,“之前陈婆子说过,你和玄哥迟迟没有圆房,让我想起关于玄哥的一些旧事。玄哥身边一向没有婢女婆子伺候,是你来了之后,后院才添了这些,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姜蓉脑中轰的一声,僵硬地摇了摇头,这事竟然被人知道了,亏她那时候还以为瞒得挺好的!只是这也不算什么要命的事吧,世上同床异梦的夫妻多的是。

    王氏目光看着某处虚空,继续道,“他小时候,也是有乳母婢女看护的,直到大伯纳了那位。有一

    晚听说他院里闹鬼,他吓得病了一场。之后大伯禁止我们打听那晚的事,以及玄哥的病。但我清楚记得,打那之后,他身边女性仆从慢慢都换成了小厮或侍卫,然后他身边再没出现过女人,直到你嫁过来。”

    “你过门后,房里添了不少人手,我就派了陈婆子过去。有一天她跑来跟我说,你们成亲后并无夫妻之实,我突然就想到了这些事,以及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为何当初大伯不让我们知道玄哥得的什么病?为何他身边不让女子伺候?为何那么多高门贵女不娶,偏偏娶了门第不显的你?以及明明亲自求娶的你,为何又让你独守空房?”

    姜蓉被这一串的为何砸的晕了晕,她想说他们已有夫妻之实了,可是王氏提的这些点确实透露着诡异,甚至也是她心里一直的谜团。

    “只有一种可能可以解释上面的问题,”王氏话锋一转,直勾勾盯住姜蓉,斩钉截铁道,“玄哥房事有碍。”

    房事有碍?!

    姜蓉半晌没有说话,这位三婶还是个脑补大师啊,没有托生在她上辈子那个世界,是娱乐八卦届的损失。

    傅玄有没有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这种程度都算有碍的话,那医馆的门槛都得被别的男同胞们踏平了。

    王氏还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她语重心长地看着姜蓉,“我知你品行好,万事不喜与人争。可女子想要在后宅长久立足,没有子嗣是很难的。此番我将此事告诉你,望你心中有数,早做打算。”

    姜蓉恍恍惚惚出了屋子,青桃赶紧上前扶住她,担忧道,“夫人,你怎么了?”

    姜蓉朝青桃摇了摇头,扯了扯嘴角,“无妨,我们回去。”走了两步,又转身吩咐了句,“照看好王夫人,她有何异常都速速来报。”

    这事还是得让傅玄知道,如果泄露出去了,与她无妨,傅玄的名声,可就难以挽回了。

    虽然王氏的结论与姜蓉所知的事实大相径庭,可她的话仍旧不断回响在姜蓉脑中。

    是啊,为何是她呢?两人初相处时傅玄的异样历历在目,还有他避而不谈的旧症是什么?

    这一团团的迷雾扰得她心烦,回到海棠苑后仍心神不宁。

    她叹了口气,叫了声青桃,让厨房准备盒素斋,她好久没探望婆母了。

    静安堂里。

    孟氏正坐在庵堂的软垫上诵经,听到仆人来报姜蓉来了,手下念珠一顿,让把人带来庵堂。

    姜蓉接过青桃手里的食盒,朝孟氏笑眯眯道,“母亲,儿媳让厨房做了些素斋,您尝尝怎么样?”

    孟氏微微一笑,“难为你惦记着我,这里一切都好,你何苦走这么远过来。”

    自姜蓉嫁进来后,她逢年过节都会来看一看婆母。问候完也不多待,分寸拿捏得刚刚好,这让孟氏很舒适,自然待姜蓉的态度也亲切了不少。

    婆媳俩寒暄了几句,就当孟氏以为姜蓉像往常一样要离去时,忽见她屏退了左右。

    待最后一个退下的青桃关上门后,姜蓉一脸为难地来到孟氏跟前,跪坐在她旁边的蒲团上,低声道,“母亲,儿媳有几个疑问,想请您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