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两眼一睁就是走剧情 > 27. 问话时
    盛疏棠稍稍后退几步,瞬息之间一个纵身便离开了原地,只留下几片盘旋的落叶。

    原本奉命盯着两人的人只是打了一个哈欠,睁眼就看见观察目标不见踪影。

    那人揉揉眼睛,正准备下去找找,忽然肩膀被人猛地按了一下,下一刻,一声清脆的骨裂的声音传出,力气之大竟是让那人直接惨叫了出来。

    等到那人按着手上的肩膀费力地转过头,朗月高悬,看见原本的目标居高临下地站在自己面前。

    “看什么呢,让我也看看。”

    盛疏棠闲庭信步地靠近那人,语气平常地像是在聊天。

    那人没想到只是一个呼吸间,盛疏棠就闪身至他身后,脖子微微后仰,便察觉到有一尖锐物抵在他喉前,仿佛下一刻就能血溅当场。小命要紧,况且大人也只下令跟踪她,不得伤及她的性命。

    “等...等一下!我有话说。”那人双手举起,呈现出投降的姿态。

    “你说。”

    说话间银色匕首又离他近了几分,那人大气也不敢喘,随后不敢耽搁,颤颤巍巍地摸出来一块玉牌放在手上。

    “冤有头债有主,姑娘!在下只是个破拿钱的!”

    玉牌被轻飘飘地拿过,盛疏棠凹了一下角度,借着很暗的月光勉强看清上面的字。

    之前温珩给她画过,这玉牌应当是他之前看见的在草地上的那块牌子。

    瑞王的人。

    被威胁了,盛疏棠淡定地想着。

    夜色很黑,盛疏棠掐着那人的脖颈,还是觉得被人跟踪的感觉不太美妙。。

    算了,她现在还不想当杀人狂魔,等下控制不住就麻烦了。

    在那人脸色涨红,四肢无力地在空中挣扎的时候,盛疏棠才把人扔到了地上。

    那人只来得及感觉到一把匕首再一次贴在他的颈旁,冰冷的温度让他不由得心里打了一个寒战。

    “带路吧。”

    今天心情好,去见见那个瑞王。

    ……

    不久,某地。

    忙碌了一天的瑞王正偷偷摸摸地在房间里打开前几天从下属那里没收的一本话本子准备大看一场,正看得起劲,抬手翻到下一页。

    比字迹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锃亮的匕首,正正好插在了话本子中间,硬是穿过话本子,生生横在了桌子上。

    瑞王眼皮跳了跳,他抬头看向来人,看清是盛疏棠后高深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盛疏棠进来后摸了把椅子在瑞王面前坐下,端的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似乎是打算让瑞王先开口。

    瑞王嘴角抽了抽,这姑娘怎么看着比他还老成。

    关于安定侯府大小姐的传闻倒是满燕京都是,本来安定侯府和瑞王府也没什么往来,只是前段时间温珩吃饭的时候提到这姑娘名字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前些日子听温珩说他想下江南,他一去打听,盛姑娘也来了临溪,瑞王一合计,想着自己封地上自己的眼线多,就悄悄派人跟着温珩和盛疏棠。

    先前听闻盛姑娘武功了得,现在看来怕是不止如此,年纪轻轻坐在他面前毫不露怯,瞧瞧,这气场,盛侯爷坐在这里都不一定有她气派。

    今天人既然来了,瑞王左看右看,都没看出温珩说的可爱温柔在哪里。

    在瑞王悄悄打量盛疏棠的时候,盛疏棠也大致扫了一下瑞王。

    是个老东西,和温珩一点都不像。

    期间两人眼光不小心对到一起,两人皆是十分自然地避开对方。

    良久,瑞王率先败下阵来。

    瑞王:“你比我预想的要早一点。”

    盛疏棠没接话,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了一把刀,打头直接问:“为何派人跟着我。”

    见到对面那姑娘没绕弯子,瑞王倒也没觉得冒犯,听见之后反而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一些很怀念的事:“性子倒是和温珩一样,都这么直接。”

    随后瑞王接着说:“珩儿之前跟我说礼部尚书病重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之后又问我谋反的事,我就知道了,那小子啊,肯定交了什么人,是好是坏还真不知道。”

    瑞王估计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温柔了下来:“我想着他那个性子,最多只会关心明天吃什么,或者兴冲冲跟我打一架。”

    盛疏棠盯着瑞王,没说话。

    瑞王也不介意,自顾自往下说:“昨天看见柳府有人走了,我就想试探试探温珩,看看他会不会把消息递给背后之人。”

    暗卫特地找了个温珩能看见的角度,看见后再把玉牌收了回去。

    瑞王想到这里神情有点古怪:“我没想到在瑞王府可能有牵扯的情况下,温珩一眨眼就把我给卖了。”

    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温珩对盛疏棠的信任远远大于对瑞王的信任。

    ……

    盛疏棠眉眼一挑,对瑞王的话并没有什么异议,温珩信任谁她心里有数。

    盛疏棠:“从昨天起,你就派人跟踪我,是从柳府那里开始。”

    瑞王再次惊讶于盛疏棠的敏锐,合着从一开始这姑娘就察觉到了。

    有人跟着她,但是没有恶意,忍了一天了还是觉得不太舒服,所以就上手了。

    瑞王看见前面的姑娘显山不漏水的样子,心里有些感慨。

    盛疏棠不浪费时间:“话说你为何会提前知道柳府死人了?”

    放玉牌的时机对的很好,现在看来估计是提前知道柳府的消息,才能想出这种损招。

    盛疏棠:“柳府人你杀的?”

    ……

    说到这个瑞王就生气,声线也粗了下去:“别造谣啊,我只是正好听见那个二当家想杀大当家,又正好递了把刀而已。”

    瑞王只是稍微让属下去二当家附近传播了一下哪家杀人组织比较好用而已,果然那二当家头脑简单直接买凶。

    瑞王:“谁让那柳大当家天天不按时交税,我看他也烦。”

    卖一千斤的盐硬说自己只卖了五百斤,交税又缩水,只交上来两百斤的份例,这谁绷得住,最近柳家甚至拉帮结派想要抗拒交税,那还得了。

    整顿盐商一事,瑞王倒是和萧晋立场一致。

    之后柳家一乱,瑞王顺势

    把官府里的和柳家勾结的蛀虫揪出来,再顺手帮帮萧晋,把那些私贩的盐商给提溜出来扔一边去,这下临溪这一带估计能安定很长一段时间。

    有钱了才好造反。

    瑞王说到这里,画风一转,变得严肃起来:“盛小姐,想来你对我的计划也早已察觉,虽不知你从哪里得知消息,但你选择没有透露出去,容我问问,这其中你是有何种打算?”

    ……

    怎么知道的?她亲身经历过的自然知晓的一清二楚。

    盛疏棠不动声色:“目前没什么打算。”

    目前瑞王没探到盛疏棠的底,这让他起了同盟的心思。

    瑞王声调变得悠长:“有没有考虑..."

    在瑞王说完的后一秒,几乎没有思考,盛疏棠就说:“不合作。”

    “诶,可是我还没说条件。”

    “说了也不合作。”

    她是需要人手,但瑞王她没接触过,有点不可控,更何况这人...必定会失败。

    瑞王看见盛疏棠如此果决的样子,和他之前猜的一样。

    能和温珩走在一起的人,想必也是有些相似之处的。

    瑞王朝盛疏棠释怀地笑了一下:“那如果之后我失败了,温珩就拜托你了,他说话直,我怕他惹麻烦。”

    看到这,盛疏棠懂了,瑞王这分明就是在托孤。

    盛疏棠眼皮一跳:“你那么笃定你会失败?”

    瑞王闻言露出了一个苦笑:“说来好笑,前些阵子我怀疑珩儿,回去一想才发现,我根本没有和珩儿小时候相处的记忆,我又问我媳妇,太巧了,她也没有。”

    瑞王去问下人,发现他们也是含糊其辞,但他们都是习以为常的样子,说是时间长,可能忘记了。

    怎么会呢,瑞王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近两年有关温珩的记忆。

    明明人就在眼前,但你却忘记了他的过去。

    瑞王在某一刻突然顿悟,或许这里真的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

    想通这个后,其实他有一刻挺犹豫的,把烦闷同他媳妇说了之后,他媳妇给他揍了一拳。他媳妇说记不起来又没事,人不是还在,真的假的你自己能分清。

    后来的后来,有下意识观察周边的人,还真发现了些许异样,那个萧晋运气总是特别好,遇到困难总会有贵人相助。

    ……

    倘若萧晋的利益跟他撞了,那他估计多半得让路。

    瑞王自顾自说下去:“小姑娘,你是不是想问我,既然知道必死,为何还要硬碰硬。”

    瑞王想到了自己前半生的悠闲岁月:”像之前一样不问时事,倒也过的清闲。“

    这个问题,其实盛疏棠不问也她也知道。

    因为她以前也这样想。

    第一世快死了的那天得到了的几个白面馍馍,后来才知道那天结婚给发粮的贵人,原来是萧晋和青泠,那天是青泠的封后大典。

    争一下,起码还有希望,如果不争,到头来可能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既然好运不站在她这里,那就是只能拼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