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继续找线索,翻了几本书,抖了半天,终于在一本书的硬壳和封皮之间找到了被粘着的线索卡,”林嘉洛说,“上面显示陆先生的所有书都是管家负责采购并整理,副管家和其他人是不允许碰的。”
“陆先生隐瞒自己需要看萨斯文才能理解文字的事实?”阮樾说,“难道当初他污蔑程远非叛国,说不定其实叛国的人是他?”
林嘉洛说:“不排除这个可能,我的意思是洛橘桑和斯提有密切联系,陆先生又正好要去斯提做生意,可陆先生不懂斯提话,势必要带上管家,如果管家必须赶在他出发前杀他,那就说明管家不希望陆先生完成这单生意。”
“这单生意会让管家受影响吧?影响她家族在斯提的那份产业?”阮樾说。
“只是影响产业恐怕不需要杀人吧,我还查到了管家家族在斯提那份产业的一点详细情况,那张卡可难找了,我真是掘地三尺。”阮采凉说。
“就因为我上轮指控了你?”洛橘桑说。
“游戏精神嘛。”阮采凉笑,“陆家的产业可不简单,涉及各种洗/钱走/私,而这次合作就是要把你的家族套牢,你有把柄在陆先生那,你帮他做了很多年肮脏生意,所以你没筹码说服陆先生不做这个生意,如果你想让家族摆脱危机就只能杀掉陆先生。”
“她不是被家族抛弃了吗?”阮樾蹙眉。
“家族也在胁迫她。”阮采凉把线索卡直接递给大家,“我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一时间大家都是沉默,贺醒忽然出声问:“那叶医生呢?她可是唯一一个知道陆先生有失眠症,需要用安眠药的人。目前我们能找出来的线索里能迷晕人的也只有安眠药,没发现其他药物的线索。”
阮樾也看着宿璃微:“你会是程家的另一个孩子吗?”
“她如果是程家的女儿,不应该保护沈画家么?为什么要指控他?”阮采凉说。
“沈画家现在不也在指控她吗?”阮樾说。
“下一轮我会盯着你的。”林嘉洛看向宿璃微。
“欢迎。”宿璃微说。
“这一轮我去陆小姐房间也找到了些东西,”林嘉洛说,“她的比较简单,就是说线索显示她在家无聊就喜欢看侦探,折角的一页正好有密室杀人手法,和我们这个手法差不多,也就是说她除了有动机之外还知道基本操作方法,至于枪我觉得她可以偷樊夫人的。”
甄涣笛明显没有上次激动,很淡然地说:“我只是看书,真要把这应用于现实那我就是疯了。”
“那就剩下叶都水没动机了,”贺醒说,“我这轮倒是去她房间看过,基本还是樊夫人发现的那些线索,她的房间很难找到卡。”
“那就投票吧。”宿璃微淡淡道。
“我们这轮还是投杀陆先生的凶手么?还是说杀陆先生的和唐小姐的是同一个人?”贺醒看向副管家。
“咳咳,终于可以介绍真正规则了!”副管家显出憋了半天终于能说出来的表情,“如果陆先生一案是唯一凶手,那么之后只要这个凶手没出局就会死人。如果陆先生一案有两个凶手,那么至少有其中一个会参与制造后续命案,只要凶手没有全被找出,那么每一次投票后会死一个玩家。
“一共五次投票,死的人数越多,凶手最后获得的分数会越高,即使是五次投票都死了人,最后也有三个可疑人选,如果这三个人里有两个是凶手,直接判凶手赢,如果不是就还需要投,假设一直到最后一轮才选的出来正确的凶手,那么还是算其他玩家赢,但是奖励没那么高。”
“必须全被找出?也就是只有每次投票的票数第一名或者前两名都是凶手,才算我们赢?”贺醒问。
“是的,如果同票过多或者票数最高的两个玩家中有一个不是凶手,都不能结束游戏。”副管家说,“只有能够选出唯一真凶,或者票数最高的两个人都是凶手,才算其他玩家赢。”副管家说。
“这规则明显极其有利于凶手啊。”甄涣笛说。
“凶手最多2个,剩下的人有6个,有利就有利吧。”宿璃微说。
“话说阮樾你那个神秘奖励到底是什么啊?”阮采凉笑,“其实我们都不在乎奖励来着,纯胜负欲重。”
“肯定是好东西啦,别操心啦赶紧投票吧。”阮樾说,“目前这轮投完了就可以去搜唐芊这个案子了是吧?”
“是的。”
“下轮杀人时间还是会和这轮一样吗?”宿璃微问。
“这个不好说,反正大家的剧情卡上都有,下一轮要杀的人是会写在卡上的,而且玩家不可以提前告诉任何人。”管家说。
“也就是说有五个人是和凶手有仇的?”甄涣笛说。
“应该是每个人都有仇,随机选的吧。”贺醒说。
“这轮的线索就只有这些吗?我记得大家都找了挺久房间的吧,还是说需要前置条件?”阮樾说。
“线索卡太刁钻了,我刚和贺醒聊才知道,他是从书房外踢脚线缝隙里找到的线索卡……”阮采凉说。
“那投票吧。”宿璃微说。
副管家收集好卡片:“第二轮投票,每人可投1票,有效票数共计7人,弃票0人。投票结果:陆咨锦0票,叶都水0票,陆咨学1票,樊璐1票,沈慕言2票,蒋妙2票,姜珉1票。很遗憾不能结束游戏。”
“画家和管家至少有一个不是凶手。”阮樾说。
“搜证吧,先去找找陆少爷的红线。”元屾淼说。
这一次几人纷纷来到唐芊房间,她屋内没有窗户,有些闷,宿璃微道:“怎么这么热?能不能开个空调?”
“这是按照剧情背景设置的房间,那个时代还没有空调,您可以开风扇。”副管家说。
“噢,好的。”宿璃微按下风扇按钮,然后她手忽然一顿,从按钮缝隙里扯出一条小纸片。
“这是什么?”林嘉洛凑上来。
“是公馆的章印,”宿璃微摸了摸,“摸着像卡片,难道是凶手杀完人破坏了线索卡?但是按照规则不能破坏线索卡,最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藏起来,除非这是剧情。”
洛橘桑上前一步拉开了人体模型,只见模型手腕上确实
有半截红线,像是被扯断了,她环顾了一圈周围道:“我去找找这根线。”
“哎阮采凉,这是不是你之前说的在她房间找到的唐央线索?”贺醒从书桌上拿出一个笔记本,“你当时从哪找到的?就是放在桌子上的么?”
“当然不是啊,之前是放在她带锁的抽屉里的,我趴地上摸了半天才找出钥匙。”阮采凉说。
“你之前看的时候这个笔记本就是残缺的了?”贺醒把厚厚的本子亮给众人看,上面关于唐央的事情都没撕烂,但是再往后几页就有明显的撕扯痕迹。
“是,而且我只翻了前面的,发现有唐央我就开始怀疑她了。”阮采凉说。
“那你为什么不把本子带下来给我们看,而要任由它放在这?”阮樾蹙眉。
“因为这里有写不能带走本子。”贺醒指了指本子下面的线索卡,“所以没法证明阮采凉有没有出于剧情要求破坏线索。”
“你是说他杀了唐芊之后把这笔记本撕了一部分?为什么?难道是唐芊知道他的什么秘密?”阮樾说。
“喂喂,怎么就成我是凶手了?上一轮最多怀疑的明明是画家和管家好吧!”阮采凉大怒。
“红线那事情多半是真的吧,我看管家可笃定了,你肯定脱不开干系。”阮樾说。
“算了算了你们查吧,我避嫌我去别的地方看看。”阮采凉说。
“笔记撕得不多,可以拿铅笔涂涂试一下。”贺醒说。
宿璃微弯腰翻着唐芊的书包,抽了支铅笔递给他,然后她把学生证抽出来反复看了看,该说不说这游戏做得还不错,照片用的是元屾淼本人的脸增强代入感。
宿璃微恍惚了片刻,而后把学生证收了起来,拿起书包里的唱片,仔细摸了摸,她忽然蹙眉,感觉有道缝隙,用力一掰,这唱片原来是两张唱片黏合起来的,中间是一张邀请函,她把刚才从风扇按钮上找到的卡片一角比对上去。
“卡片上的章印和邀请函上的相差不多,但仔细看能看出邀请函上的要更重一点,而且邀请函上的章印边缘有明显的痕迹,像是后来粘上去的。”
“这邀请函和我们的不一样啊。”甄涣笛说,“我们的那个章比她这个重,难道她这个是假的邀请函?”
“这小卡片上的章印是最浅的,看来是唐芊一步步伪造的,把章印浅的撕掉,贴了一个更重的章印上去。”宿璃微说。
“她自己伪造?还是谁帮她伪造的?为什么要伪造?”林嘉洛说。
“发邀请函以及核对邀请函的人都是管家啊你们不记得了吗?”宿璃微说,“这种程度的造假管家不可能看不出来吧。”
“管家要帮她隐瞒?因为管家知道她要替姐姐报仇?”林嘉洛说。
“那管家指控是陆少爷杀人,会不会是真的?因为她和唐芊是同一立场。”甄涣笛说。
“一会儿讨论的时候问问管家吧。”林嘉洛说。
“我涂出来了一点印子。”贺醒说,“隐约能看见一些话。”
宿璃微接过本子慢慢念了起来:“烟味……难道……陆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