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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戏中人戏外魂(十)

    “烟味?”阮樾说,“管家说在陆少爷的垃圾桶里找到过烟蒂对吧?”

    “也就是说唐芊发现了陆少爷和陆先生之死的关系,然后就被陆少爷杀了?”林嘉洛说,“可唐芊为什么讨论的时候不说这件事?隐藏任务么?”

    “难道她的任务是掩护陆咨学?”宿璃微说。

    “也可能是勒索。”贺醒说,“她想拿这个去威胁陆咨学,因为比起让陆咨学伏法,她更在乎的是她的利益得到满足。”

    “陆咨学能给她什么?”宿璃微问。

    “钱,他是有名的记者,同时是富商的长子。”林嘉洛说,“之前陆少爷不是说唐芊很缺钱吗?”

    “比起得到钱,把仇人之子送入监牢才是她的愿望吧?”宿璃微说。

    “但如果真是陆少爷杀的陆先生,那么陆少爷就不单纯是唐芊的仇人之子,也是帮她复仇的人啊。”林嘉洛说,“她不会把陆少爷捅出去,因为没必要,但她可以从中捞好处。”

    “很有可能。”甄涣笛被说服了。

    宿璃微也点头:“那几乎可以认定是陆少爷杀人了吧,这个笔记本被撕毁的部分就是指向他杀陆先生的。”

    “那就把陆咨学绑起来,以防他再去杀人。”贺醒说,“我先下去绑了。”

    “可以,那我也去别的地方查查。”林嘉洛说。

    “那红不红线的就没必要找了吧?这几乎明牌了都。”甄涣笛说。

    “嗯,再找找犄角旮旯的东西吧。”宿璃微说。

    当众人结束这轮搜证抵达楼下时,阮采凉被绑在椅子上生无可恋,阮樾看向洛橘桑:“红线找到了吗?”

    洛橘桑沉默了片刻,而后将手上的红线露出:“很奇怪,我是在叶医生的披肩里找到的,红线就附在披肩流苏上。”

    “诶,居然是叶医生吗?”林嘉洛说。

    “你眼镜呢?”宿璃微问。

    “哦,刚才做隐藏任务落到其他地方了。”林嘉洛敷衍过去。

    “但红线也可能是陆咨学嫁祸,毕竟一开始是在他脚上。”阮樾说。

    “不一定,唐芊的红线是几根连在一起织成的,我看到的陆咨学脚上的只是一部分。”洛橘桑说,“要么是陆咨学嫁祸,要么就是叶医生也和唐芊接触过。”

    “是吗?”贺醒看向宿璃微,“你和唐芊干什么了?”

    宿璃微思考了片刻:“剧情上来说我没和她说话,但是我和元屾淼确实说了几句话,就在她出局之前。”

    “真的假的哦。”阮樾有些怀疑地看着她,“而且你的房间未免太难找线索了,你那个医生从业证照片,我本来想着不能销毁线索就没动,后来问了副管家说可以我就把照片撕下来了,才看见底下藏着的东西,是一张纸,纸上写着“不能再等了”几个字,再把这层撕下来就能看见最底下写的陆伯安三个字,后面还打了三个感叹号,感觉特别激愤。你当医生就是为了接近他是吗?”

    “是。”宿璃微坦然道。

    “因为你是程家另一个女儿?”阮樾试探。

    “拿出证据来再说这种话。”宿璃微说。

    “对了,我从你房间出来之后遇上陆小姐,她也要去搜你的房间,她人呢?”阮樾看了一圈,“甄涣笛去哪了?”

    此言一出众人俱是沉默,阮采凉说:“这可不关我事了啊,我可是被贺醒绑在这一动没动。”

    贺醒蹙眉:“我从楼上下来就遇到楼梯上的陆咨学,然后我就绑了他,他不可能有时间作案。”

    “陆咨锦是死了吗?”阮樾震惊,“她死在哪了?”

    贺醒带头上楼走向陆咨锦的房间,门是关着的,他试着动了动把手,本以为又是密室,结果门却开了,推开门,他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副碎掉的眼镜。

    “姜律师的眼镜?”阮樾蹙眉,“姜珉你来过这里?”

    林嘉洛一脸茫然:“我刚才确实把眼镜留给她了,因为她来朝我要眼镜啊。”

    “她找你要眼镜干嘛?”宿璃微问。

    “我设定上是100度近视,她说她最近感觉眼睛不太舒服,就借我的看一会儿,说讨论环节就还我。”林嘉洛说。

    “万一是你杀人时候落下了呢。”洛橘桑说。

    “我没必要留证据啊。”林嘉洛说。

    “那不知道,反正你这个有点怪。”阮樾说,“而且你不是很恨陆伯安吗?在那次聚会上他可是透露了你的事情,我和陆咨锦都是知道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想着要是杀他全家就可以彻底摆脱隐患什么的。”

    林嘉洛扶额:“按照你这个逻辑,我上一轮为什么要杀唐芊?她是陆家的仇人,我杀她干嘛?”

    “因为你还有秘密。”阮樾说。

    众人抬眼看去,一具模型架在书桌前,摆成一个正在桌前拉抽屉的动作,旁边线索卡写着“陆咨锦死于砒霜中毒”。

    贺醒上前,拉开她面前的抽屉,里面是满满的烟,各种品类各种款式,摆满了整个抽屉,而她的手上正拿着一盒烟要放进去。

    “陆咨锦也抽烟?”宿璃微说。

    “不,她是为了让哥哥别再抽烟。”贺醒说着拿起了里面的烟,“这包装上有提示,说是男士香烟。”

    “一个烟还分什么男士女士的。”阮樾说。

    “线索提示而已,说明陆咨锦和哥哥关系很好,她很关心哥哥的身体健康。”洛橘桑说着喝了口水。

    “你哪来的水?”阮樾问。

    洛橘桑喝了小半杯后道:“刚才去门口拿的,渴了。好了下楼吧,虽说副管家现在不在,但别忘了这块下一轮才能正式搜证。”

    众人来到楼下,林嘉洛先问被绑住的阮采凉:“也就是说陆咨锦的隐藏任务是要向你索取一盒烟并且放入房间抽屉,然后她在房间里遇害了。”

    “哦,他确实找我要过,就在大家一起上楼的时候。”阮采凉说,“我估计她是要做任务,就给她了。”

    “两种可能,要么是陆咨学不是凶手,要么就是有两个凶手。”贺醒说。

    “沈慕言应该不是凶手吧?他绑了陆咨学,这需要一定时间。”林嘉洛说。

    “但是他绑我只花了两分钟不到,小爷好歹也是一个时

    不时锻炼的健康的快要十七岁的高中男生好吧!”阮采凉有气无力地说,“我怀疑贺醒血统异于常人,要么就是天生大力无比,我简直无法还手。”

    “也就是说他绑完你就走了?”宿璃微说。

    “因为已经绑得很牢固了,没必要浪费时间守在这里,多去搜线索才是正路。”贺醒说。

    “但是明知道每轮都可能死人的前提下,如果你一直和陆咨学呆着,你就摆脱嫌疑了啊。”阮樾说,“你是有什么隐藏任务急着做吧?比如杀人?”

    贺醒不说话,众人也沉默片刻,洛橘桑说:“砒霜这东西是剧毒化学品,而叶医生那里确实有治疗白血病的□□,即砒霜。和安眠药是一个道理,都只有叶医生有。”

    “叶医生恨陆伯安是已经可以确定的,我只是想不通她为什么在前面狙了沈画家,也就是程宴,如果她是程家女儿,她按理来说和自己弟弟是同一阵营,如果她不是,那她为什么要杀陆先生?”林嘉洛说。

    “因为她是疯子。”阮樾说,“之前我进她房间都没开灯,因为她房间有窗户采光挺好,但是刚才由于我打开了灯,才发现灯罩内衬里夹着一些东西。基本都是她对陆先生身体状况的一些研究,她是陆先生的医生没错,但其实内心深处她一直想让自己的患者死在自己手里。”

    “这什么意思?”洛橘桑不解。

    “陆先生雇佣她不仅是因为自己常年失眠,还是因为几年前陆先生尝试过自杀,但是失败了,不敢声张,就雇佣了私人医生为自己治疗,叶都水确实让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但同时她也严密控制着陆先生的身体状况,她需要陆先生依赖她的药,否则她心里就会觉得很不舒服。

    “但在这次斯提之行中陆先生就没有带她的意思,她知道陆先生是察觉到了异常,想摆脱她的控制,她即将面临失控的局面。”阮樾说,“对于这种情况,我觉得有理由怀疑她想杀陆先生,毕竟她那份记录里有类似于,要么依赖我要么就去死这种话。”

    “这么病娇的吗……”林嘉洛呆若木鸡。

    “那就是说陆咨学和叶都水是共犯?”洛橘桑说,“但没找到他俩有联系的线索啊,除了这个红线,但说实话我只是在披肩流苏上找到了红线,谁知道是谁弄上去的?这完全不能直接推出任何东西。”

    “我觉得我们需要整理一下,”贺醒说,“我们现在每个人都有动机和杀人渠道,但是没有一个人有足够明确的指向,陆咨学也未必真杀了唐芊。”

    “确实,陆咨学完全可以只是撕掉了笔记本,甚至笔记或许是唐芊自己撕的,也可能是凶手想嫁祸。”宿璃微说。

    “那个报道,”阮樾说,“那个报道串起了很多事情,是陆咨学参与报道的,手法和这次一模一样,牵扯的医生还正好是程家人,并且唐芊仔细看过这个报道。”

    “对,凶手执着于在陆伯安身上复刻这种杀人手法,一定是有用意的。”林嘉洛说,“管家当时提到这份报道的时候没有说具体是谁死了,陆咨学提的时候也没说,但是我刚才去看了一下这篇报道,然后我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