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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戏中人戏外魂(八)

    贺醒走在最前面进了唐芊房间,眼前是一个人体模型,脖颈上是一条丝巾,旁边的线索卡上写着:“唐芊被人勒死后拖到了这里。”

    宿璃微看向副管家:“这是你所说的隐藏任务?”

    副管家不置可否,阮樾问:“那元屾淼现在去哪了?去休息了?”

    “不是都有保镖看着吗?你还怕她丢了啊。”甄涣笛笑。

    “我好歹得保证她安全吧。”阮樾说,“你以为我想。”

    “元小姐是安全的,但是唐小姐已经死了。”副管家解释道。

    “是每一轮都要死人是吗?”宿璃微问。

    副管家说:“请各位先回去讨论吧,这里等第二轮搜证再来探查也不迟。”

    这就是规则了,于是大家纷纷回到原位坐下,都有些不安,不知道这轮讨论投票结束是否可能会死。

    “我有个问题。”贺醒问副管家,“大家都是不能知道彼此投票结果的对吧?杀人动机只来自剧情本身要求的隐藏任务,只要任务内涉及的玩家没出局就会有人死,估计唐芊那个尸体是你趁我们上一轮搜完证就摆好的对吗?”

    “是的,所有人物的行为只会依托原本剧情走。”

    “那我先说说我们的发现吧。”甄涣笛说,“我和阮樾去书房看了看,然后阮樾发现书房里有个之前没人发现的暗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没触发前置线索。把暗格推开能看见一张判决书副本和一张旧照片。”

    “是,判决书显示二十年前有个叫程远非的人通敌叛国,边角有烧焦的痕迹。旧照片上是陆先生和一个女人的合影,这个女人和判决书上的程远非长得一模一样,照片背后有字样,写着陆伯安与程远非,时间是二十五年前,照片上两个人姿态非常亲密,显然是关系很好。”阮樾说。

    “我也有发现。”洛橘桑说,“我去了副管家的房间。”

    “6啊,DM也有房间?我以为他没有剧情线。”阮樾说。

    “是啊,而且我们上一轮没找到有啊。”甄涣笛说。

    “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洛橘桑淡淡道,“副管家那里有一张悔过书,显示他在二十年前奉陆先生之命伪造了程远非通敌叛国的证据,导致程家被抄,只剩下两个孩子不知所踪。”

    “正好留了两个孩子?那肯定要复仇啊。”林嘉洛说。

    “而且我记得我找的陆少爷报道上有提到负责给那个密室杀人受害者做抢救的医生,好像就是姓程。”洛橘桑说。

    “医生?”阮樾狐疑地看着宿璃微。

    “但是那个医生是男的。”洛橘桑说。

    “莫非那个人是程家的那个儿子?”甄涣笛说。

    “有可能。副管家那里还能找得到程远非家的全家福,是以线索卡方式出现,特别突出了程远非戴着一对珍珠耳环。”洛橘桑说。

    “耳环!”林嘉洛说,“我在楼梯底下的角落里发现了耳环!”

    “真的假的!那岂不是说明程家的人就在我们中间!”甄涣笛说。

    “估计就是你们这几个人吧。”阮樾说,“画家,管家,律师,医生,学生已经死了不考虑,你们四个和陆家是没血缘关系的。”

    “你这一儿一女是亲生的吗?”林嘉洛问。

    “你找出来证据了吗?”阮樾反问。

    “没有。”

    宿璃微说:“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沈慕言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贺醒蹙眉。

    “我在你房间的钟表里发现了你的警徽和警察证。”宿璃微说着拿出线索卡给众人看,阮采凉震惊:“钟表里藏的?”

    “是,因为我想到副管家说这个游戏不用考虑细致时间,那么钟表就是多余的东西,既然不是用来指时间那就是用来装东西,所以就随便拆了一下,里面夹着这张线索卡。”宿璃微说。

    “沈慕言你是警察?”阮樾狐疑。

    “不只,警察证上显示他真名是程宴。”宿璃微蹙眉,“他应该就是程远非的一个儿子吧。”

    众人大惊,贺醒垂眼轻笑了一声。

    “但是两个杀人装置都是沈画家查出来的,我感觉不太可能是他吧。”阮樾说。

    “这可不好说,也许他就是想趁大家还没有知道他身份,攒波好感呢?反正杀人装置的冰块钢丝之类的也无法直接指向他,而是最强烈地指向了我们其他人。”阮采凉说,“不过现在不一样,他是警察的话就有枪,霖国警察是可以配枪的这不用我多说了吧,至于手法,当警察的见过的手法多了去了。”

    “……你就是凶手或凶手之一吧?”贺醒看着他。

    “沈慕言,你确实已经查出来了当年陆家迫害程家的事情了是吗?”林嘉洛问。

    “是,但我是个警察,查案是本职,杀人不是。”贺醒说。

    “那幅画呢?沈慕言那幅画谁找到了?”阮樾说,“就是画出了书房那段时间动静的画,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没有。”宿璃微说。

    贺醒笑:“那个不好找的。”

    “你为什么不能说你画了什么?还是说你说不出来?”林嘉洛说。

    “我有一点要说。”洛橘桑看向阮采凉,“刚才搜寻副管家房间证据之后我和你就分头行动了,在我搜完证准备下楼的时候,我看见了你在唐芊的房间外低头看了些什么,然后你就匆匆下楼了。我一直在看着你,所以我发现你的鞋子缠上了一根红线。”

    “红线?”宿璃微不解,“是沈画家留下的吗?”

    “不是,我的还在手上。”贺醒说,“而且我这根红线不是故事设定范围内的。”

    “抱歉我出戏了……”宿璃微说。

    “红线有什么用,唐芊不是被人用她的丝巾勒死的吗?”甄涣笛说。

    “如果那是唐芊的红线呢?”洛橘桑反问。

    宿璃微一愣:“她手上有线么?”

    “我记得有。”洛橘桑说。

    阮采凉侧过身把腿露出来,鞋子上没有红线。林嘉洛带头给他搜了遍身,也一无所获。

    “一会儿搜证去找一下呗,按照规则是不能销毁证据的,他就算清理也得丢到范围内的地方。管家你确定你没看错?”林嘉洛问。

    洛橘桑没理会这句话。

    “等等,刚才不是在盘沈画

    家?为什么管家你要转移话题?”阮樾警惕地蹙眉,“莫非你和他是同谋?按照设定来说你是管家,但是你的年纪和沈画家差不多,如果你就是程家女儿呢?”

    “那叶医生也有嫌疑啊,目前五个女性角色,一个死了,一个是陆先生女儿,一个是陆先生妻子,不就是她们这剩下的两个最有可能。”林嘉洛说。

    “陆咨锦一定是亲生的么?”宿璃微看向甄涣笛,“有没有可能她对父亲的恨不只是因为父亲出轨,还可能是因为知道了那是自己的杀母仇人?”

    “陆咨锦的房间上一轮就是唐芊去过,她对陆咨锦了解最多,但是唐芊已经死了。”阮采凉也看着甄涣笛,“莫非是灭口?”

    “但不是说死亡是根据情节来吗?和我们搜证没关系吧。”贺醒说。

    “那也不排除唐芊本来就知道些什么,所以才着重去查了陆咨锦的房间,结果第二轮陆咨锦的隐藏任务就是杀掉她。”阮采凉说,“毕竟唐芊恨陆先生,也可能连带着恨陆先生的孩子。”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唐芊的房门外?”贺醒看着他,“因为你觉得她会对你或者你妹妹下手,所以你就先把她杀了?”

    阮采凉抱臂想了想:“好吧其实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她是要来做隐藏任务,她不是和我爸有深仇大恨吗?连带着就很恨我,这些年里也断断续续查过我的不少事情,但是如果不是今天的机会她是没可能接触到我和我爸的,所以就想来恶心我几句,就这么简单。”

    “也就是说你们发生了冲突?”洛橘桑蹙眉,“你确定你要承认这一点吗?”

    “因为你看到我去她房间了啊,我肯定得解释一下我去干嘛的,这就是实话,我没杀人我没必要说谎。”阮采凉笑。

    “真笃定啊。”阮樾说。

    “是啊,因为我发现了管家的秘密呢。”阮采凉说。

    “管家?”甄涣笛说。

    “她家族在斯提有个产业,那个产业就是陆先生这次要去谈生意的对象。但管家很早之前被家族抛弃了,原因不明,总之她这些年一直被陆先生胁迫做不干净的生意,陆先生为了弥补她给她画了个大饼,说死后会留遗产给她。”阮采凉说,“这是我从她房间抽屉底板背面找到的线索卡。”

    “这是什么寻卡游戏……”甄涣笛喃喃。

    “但你也说了我这些年一直在和他做生意,那我为什么非得现在杀他?”洛橘桑说。

    “因为他之前都是在霖国做生意,马上他即将去斯提。”阮采凉说,“肯定是和你家族的斯提产业有关系。”

    “所以你有线索吗?”洛橘桑问。

    “我倒是想起来个事情,”林嘉洛说,“之前在书房,叶医生发现陆先生看的书都原本是斯提话,下面用蓝色笔翻译成了萨斯文,我们还很好奇为什么要翻译成萨斯文,我后来又仔细翻了一下抽屉里之前唐芊找出来的账本,我发现那里面的还有张线索卡卡在抽屉滑轮内侧,里面说陆先生的账本都是萨斯文,也就是说陆先生看不懂斯提文,他需要有人翻译。”

    “看不懂斯提文?有霖国人看不懂斯提文吗?这陆先生是个奸细吧。”甄涣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