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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戏中人戏外魂(五)

    贺醒沉默片刻后道:“不知道阮樾是从哪里找的店,但她当时说她要选的是正常模式,那么这种逼真程度的杀人现场是不合理的,现在只是因为阮樾自己很投入,她没有特别大的意见,我们自然不想给她的生日扫兴,所以都懒得计较,但不代表这个模式没问题,你会被吓到是很正常的,并不是懦弱的表现,其他人就算没被吓到,可能情绪氛围也受影响了。”

    宿璃微看了他片刻,有时候面对这样的贺醒她会很想叹息,你为什么总能看出来我在想什么啊?

    “好的,接下来我们进行第一轮讨论及投票,接下来先按照从左往右的顺序分别陈述从自我介绍结束到宴会开场前这一小时里的行动,本游戏不考虑具体细致时间线,有隐藏任务的玩家要注意完成,陈述不可以说谎,但可以隐瞒。”副管家道。

    “其实没大意义吧,明显是延时装置杀人,不在场证明无效。”林嘉洛说。

    “但可以根据每个人愿意暴露的信息来判断一些东西。”宿璃微说。

    “那开始吧。”贺醒说。

    阮采凉道:“我去露台了。”

    “就这么呆了一小时?”贺醒问。

    “发呆不行吗?”阮采凉说。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洛橘桑说,“我自我介绍完就上楼了,看到了一次,临近宴会开场我下楼时看到他还在那。”

    “也可能中间你没看见的时间他不在场。”元屾淼说。

    “管家你上楼做什么?”阮樾问。

    “我去我的房间核对菜单,虽然大概也没法证明我一直呆在楼上。”洛橘桑说,“樊夫人你呢?”

    “我去我房间给朋友写信,你们如果去了我房间搜应该找到了吧?”阮樾说。

    “我找到了你的信,但线索卡显示你的信上有酒渍。”洛橘桑说。

    阮樾不太自在地摸了摸头发:“我是比较爱喝酒,这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问题,但另一张线索卡说你不想让人知道你酗酒,所以房间平时都没酒,你是每次喝之前都私下去酒窖拿的。这意味着你中间是一定离开了房间的。”洛橘桑说。

    阮樾耸肩。

    “好了好了轮到我了,”甄涣笛说,“我是有点头疼,所以回房间休息了一会儿,期间我经过了餐厅想倒杯热水,遇到了叶医生,和她打过招呼。”

    “是的。”宿璃微说,“我去餐厅泡了杯茶,我还去房间补了妆。”

    “我在公共领域那块看着窗户画画。”贺醒说。

    “我们去过公共区域调查,那里可以直接看到书房,你有看到什么吗?”阮樾说。

    “如果你们找得到我的画就能知道。”贺醒说。

    “谁去了沈画家的房间?”阮樾问。

    “我去了,但我没来得及找完全部。”阮采凉说。

    “我是在公共区域那块参观壁画,沈画家应该看见我了。”元屾淼说。

    贺醒点头:“我只能看见一小部分的公共区域,而且我的设定是沉迷画画,不能确定你是否一直呆在那里。”

    “我也不能确定你是否一直在,毕竟我的设定是沉迷看画。”元屾淼说。

    “是吗?”宿璃微看着元屾淼,“但我从房间补妆出来时看见你从你的房间出来了,为什么要隐瞒这一点?因为你的房间离陆先生的书房最近吗?”

    元屾淼似笑非笑地看着宿璃微:“可能我只是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你质疑了呢?”

    宿璃微有些冷淡地一笑。

    “而且唐芊的房间是我安排的。”洛橘桑淡淡说,“她有刻意说想离书房近一点。”

    “因为方便下手么?”阮采凉笑。

    “好了到我了,我是回房间核对财产文件了,明早陆先生需要带这份文件去斯提。”林嘉洛说。

    “确实,我看到他桌子上有摊开的文件。”甄涣笛说,“还有一滩蓝墨水。”

    “没法证明他确实看了一个小时的文件不是么?”宿璃微说。

    “大家都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中间任何人都有可能去作案。”洛橘桑说,“还是得看后面的。”

    “接下来是陈述证据环节,各位有权选择隐瞒发现的线索。”副管家说。

    “刚才是谁一个人调查?”甄涣笛问,“我是全程和阮樾一起的。”

    其他几人都面面相觑:“我们都是一起了一段时间,然后又分头的。”

    “而且这没意义,即使你和阮樾一起,也可能有其中一方隐瞒了什么。”宿璃微说。

    “好吧。”甄涣笛说,“我就是想让你们别怀疑我啦,那毕竟是我爸爸诶。”

    “也别怀疑我,那毕竟是我丈夫。”阮樾说。

    “是么?”贺醒说,“我们几个在现场呆了蛮久,找到了陆先生放在书房里的离婚证,樊夫人是陆先生的第二任妻子,他的第一任妻子是被他气死的。”

    “气死?”洛橘桑蹙眉。

    “因为出轨。”贺醒说。

    “你怎么知道的?”甄涣笛说。

    “陆先生的书房抽屉里有旧账单,账单里记录了他为樊夫人花的所有钱,根据离婚证时间判断那时候他和第一任妻子还没有离婚。”元屾淼说,“第一任妻子的死亡证明也在抽屉里,显示是常年郁结加重了病情,那个妻子处于病重状态时陆先生正在为樊夫人挥金如土。并且从陆先生留下的账单来看,自从他和樊夫人结婚后就没有再为樊夫人花过太多钱。”

    “我去了樊夫人房间,”洛橘桑说,“她对陆先生非常痛恨,所以整日酗酒排遣痛苦,在她写给朋友的信下面的隔层里压着她的日记,她觉得陆先生只享受和她偷情的快感,一旦结婚后就对她无比冷漠,且里面提到了她觊觎陆先生的遗产。”

    “我只是说着玩,并没有准备真这么做,那一小时我一直在书房里写信,我只是发发牢骚,没想实施。”阮樾辩解。

    “说到这,”元屾淼开口,“我在查完现场后去了陆小姐的房间,我发现她的房间里还摆着亡母的照片,以及一些日记,上面显示她对爸爸拈花惹草的行为都知道得很清楚,痛恨他在妻子重病的时候还出去瞎搞。如果陆咨锦对于父亲逼死母亲十分痛恨的话,我个人认为她有犯罪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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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那我也不至于杀了他吧?”甄涣笛本来就不想和元屾淼多交流,此刻面对她的指控显得尤其激动,“那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爸!我就算再恨他我也得把他当爸爸啊!”

    “那可不好说,从你的日记里能看出来你和生母感情甚笃,如果你因此觉得出轨的父亲该死也是很正常的吧?朝三暮四勾搭完这个勾搭那个,跟个发情种马一样甚至男女不忌,不就是个畜生么。”元屾淼轻轻笑了一声,宿璃微不禁看了她一眼,宿璃微不知道她是在说甄涣笛还是在说她自己。作为元谦私生女的她,是不是也有过那么一个时刻很想杀掉这个不忠的父亲?

    “我有说过我要杀人吗?我日记上有写要杀人吗?”甄涣笛说。

    “你有一句话说其实在他眼里所有女人都是可以玩弄的对象,有时候你甚至怀疑这其中是不是也包括你。”元屾淼讥讽一笑,“你难道能否认你恨他吗?你日记里说他在你面前扮演仁爱父亲,实则却是脏到极点的东西,你还说你要是能在知道他出轨的情况下还和他和平共处,那你难道对得起妈妈对得起自己么?”

    “元屾淼你不要把个人情感代入游戏!”甄涣笛显然怒了,声音都有点变调。

    众人都是一愣,没想到甄涣笛突然吼了这么一句。

    “个人情感?我对你有什么个人情感?我说的这些都是你的角色日记里白纸黑字写的,搜证的时候大家也都看见了,我有编造哪怕半句么?”元屾淼说。

    甄涣笛无法反驳,但她仍然粗重地喘着气:“你就是故意的,元屾淼,你就是故意的。”

    “甄涣笛你是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吧,以为人人都该宠着你惯着你?”元屾淼冷笑一声,“如果他们真的那么骄纵你,我恐怕就没机会来这个宴会了吧?”

    “行了别吵了,只是玩个游戏而已,何必吵起来?”阮采凉蹙眉道。

    “是啊是啊,只是个游戏而已嘛,大家都是角色!角色!”宿璃微也劝道。

    “微微你看不出来她就是想针对我么?”甄涣笛眼睛都气红了。

    阮采凉说:“冷静点吧甄涣笛,她只是在陈述证据,之前阮樾不也受到一样的指控嘛,都只是在分析而已,是你太敏感了。”

    连阮樾也拉了拉甄涣笛:“小笛你别那么冲动,她说的是陆咨锦又不是你甄涣笛,大家只是举证陈述,毕竟一会儿要投票的,就是个游戏而已嘛没必要太代入了。”

    “微微你也这么觉得么?”甄涣笛红着眼睛看向宿璃微,“你也觉得是我敏感?”

    宿璃微张了张口,这就是在犹豫了,甄涣笛已经不想等她组织什么漂亮话,甄涣笛直接把手上的线索狠狠往地上一扔:“行啊!就是我杀的人行了吧!大家这一轮都投我让我出局,元屾淼你满意了吧!”

    元屾淼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宿璃微,眼神里带着丝轻浮的笑。

    副管家不得不控场:“甄小姐,冷静,冷静,这一轮投票不会立刻出局,我们后续还会解锁隐藏规则,您不用这么激动。”

    甄涣笛已经快哭出来了,她把自己那张票扔给副管家,直接转身跑出了公共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