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笛!小笛!”宿璃微站起来把线索卡放到位子上,朝众人道,“抱歉抱歉,我去看看她,这轮算我弃票。”
阮樾也想走,阮采凉拽住她:“让宿璃微去就行了,你别去了,都去了还怎么玩?甄涣笛纯粹发神经,我们六个还能分析分析投次票。”
阮樾不情愿地坐下,她不喜欢元屾淼,但她看出来刚才元屾淼确实只是在说证据,怎么看都像是甄涣笛在代入个人情绪,因此她也不知道怎么劝甄涣笛,只好坐下来和众人一起继续分析。
阮樾说:“贺醒你们不是在现场看了好一会儿吗?发现什么了没?”
元屾淼说:“我之前发现线索卡强调了陆先生死状安详,可见陆先生应该是处于入睡或者迷晕状态。”
“考虑到他一开始说自己要去书房收拾东西,我觉得要么是临时迷晕,要么是提前下药。”贺醒说。
阮樾刚想说什么,就听阮采凉问:“陆先生什么时候说的收拾东西?”
“说过,在最开始自我介绍完。”洛橘桑说。
“哦哦,我记性不太好。”阮采凉笑,“贺醒你继续说,现场发现了什么?”
贺醒于是继续道:“现场发现的全部重要线索总结一下可以得出一些结论,首先是枪,枪不是陆先生自己的枪,他的枪还摆在抽屉里没开保险。然后是书桌,书桌边有水痕,林嘉洛……姜律师第一反应是水泼了,但我觉得更有可能是冰块。
“冰块是很方便做延时的工具,凶手先把冰块垫在台灯下,钢丝一头系到放在博古架或者木架的枪上,另一头系在台灯底座,等冰融化了台灯就会下坠,下坠的力量通过钢丝传导到手枪,扳机被拉动。”贺醒说,“这就是一个简单的定时杀人装置,凶手必须在迷晕陆先生后做这一切,时间不会很久,因此每一个声称自己做过其他事情的人都可能杀人,毕竟每个人都有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
“枪的问题暂且不提,谁的陈述提到过冰块?”阮樾蹙眉,“餐厅是有冰箱的,可以取到冰块。”
“就是离场的那二位去过餐厅啊。”元屾淼轻笑一声。
“但陈述可以隐瞒。”贺醒说,“而且钢丝这种东西公共区域的储物间都有,大家都可以拿到。”
“那换个方向,有钥匙能进门的人岂不是嫌疑很大?”阮采凉说。
“不一定,”阮樾说,“我和管家确实有钥匙,但是其他人可以直接敲门进入房间。”
“所有人都和陆先生有关系,都可以找借口敲门进去。”贺醒说。
“其实到现在有一些人和陆先生的联系还没太找出来吧?”阮樾说,“比较直接的就是我们几个的亲属关系,但是像你们这些画家啊律师啊医生啊什么的,也不好说到底和陆先生有没有什么过节导致有动机杀人。”
“但目前更重要的问题是密室是怎么制作的?”林嘉洛说,“我只找到了杀人装置的线索。”
“我去看了一下走廊的情况,初步有一些猜测。”贺醒说,“凶手应该是在门内侧把一根细线系在插销把手上,然后细线另一头从门框顶部的门缝穿到门外侧……”
“抱歉打断一下,”林嘉洛蹙眉,“门框顶部?那意味着凶手个子不矮。”
“副管家,或者谁带了角色卡?大家身高分别是多少?”元屾淼说。
副管家道:“这点我可以直接回答各位,有能力碰到公馆门框顶部的人应该是沈画家,姜律师,樊夫人,陆少爷和唐芊。”
“这么多人?”阮樾蹙眉。
“有没有可能有两个凶手?”林嘉洛忽然道,“这样的话就无法排除其他人的嫌疑。”
副管家说:“凶手是不超过2个人。”
“那我先继续说了,”贺醒说,“凶手走出房间后在门外走廊角落把细线系到了镇纸上,镇纸应该也放了冰块,且大概是放在了有一定高度的地方,这样冰块融化后就会让镇纸掉落,细线绷紧后将门内侧的插销猛地拽进插销槽,细线从插销滑脱,被镇纸完全拖出门缝。”
“厉害啊……”林嘉洛说,“那手法就确定了,但好像也找不出太多指向性。虽说需要满足和陆先生熟悉,可以敲门进去,同时拿了枪支冰块钢丝镇纸,且个子比较高,但冰块镇纸这些东西餐厅和公共区域都有,一旦有不止一个凶手,就没法排除任何人的嫌疑,只是说个子高的那几个人里必然有一个共犯。”
“枪这块是有说法的,只是因为和樊夫人有关,所以她才说暂且不提。”洛橘桑说,“樊夫人是有枪的,设定上富商家主和妻子可以配枪,来源是收藏品,她房间里我只找到了这方面信息,没找到枪本身去哪了。”
“我的枪前段时间出了点问题,拿给私人维修师傅修去了。”阮樾说,“而且要这么说的话叶医生也有枪,她之前是在霖国和斯提的边境当战地医生,有配枪,因为霖国和斯提两国之间关系好,所以她的枪能带回国,在她房间里我查到了她合法配枪的斯提文证明,我同样也没找到枪在哪。”
“是的,是的,姜律师也有枪,是他从一次案件的证物里顺走的,不清楚他要拿来干嘛,他的枪倒是在房间,不过里面没有子弹,而且像是新买的,根本没使用过的感觉。”甄涣笛说。
“枪大概就是这些信息,冰块钢丝确实容易拿,但问题是谁懂这种杀人手法,这也非常重要。”贺醒说。
“我想起来个事情,”洛橘桑说,“我在陆少爷房间里搜了一会儿,从他的垃圾桶里找出了烟蒂,同时桌上有他的一些报道,他成名之作是跟踪报道了一次密室杀人事件,他的报道里没有详细说手法,但是根据他的笔记本来看,那个案子也是用到了冰块和镇纸,我觉得他应该非常熟悉这种手段,而且身高也符合。”
阮采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像是没想到刚才两个人才一起去樊夫人房里搜了证据,何况他还一直默默暗恋洛橘桑,她居然首先狙了自己。
元屾淼察觉到他念头,她轻笑一声:“喂喂不要学陆小姐上升现实啊,大家都是角色而已,除非是代入自己的
某些经历了,或者指控你的人对你有特别的意义,否则应该是不会对别人的指控有反应的吧?比如樊夫人刚刚就没有生气啊。”
阮樾冷哼一声:“我这是有游戏精神。而且我觉得桑……管家提出的这个线索比较有可能,毕竟不是谁都能想到用冰块吧?”
“想到冰块的人不是沈画家么?”阮采凉说,“话说回来,没人能肯定水一定是冰块导致的吧,沈画家自说自话推出来这么多,万一从前提上就错了呢?”
“但你对密室杀人手法有了解,而陆伯安确实是死于密室杀人,这个总没错。”洛橘桑说。
阮采凉耸肩。
“其实要这么说,叶医生也有嫌疑。”元屾淼说,“医生当然动手能力强咯,知识储备也够,还能自然下药。”
“那姜律师也有可能啊,律师也是细节怪,接触的案子也不少。”阮采凉说,“要这么看职业就没意思了嘛。”
“但叶医生确实有蛮大嫌疑,前面贺醒……沈画家说下药的时候我就想说了。”阮樾说,“叶都水那个房间采光不错,我和小笛还站那看了会儿海景,但是非常不好找线索卡,我目前就查出来一些东西,首先她资助了贫困但成绩优异的唐芊很多年,在此之前依照流程她对唐芊有做过背景调查。
“其次她给陆先生长期开过安眠和调养身体的药物,因为陆先生有严重的失眠症,他让叶医生严格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阮樾说,“这个安眠药会不会变成让陆先生失去意识的东西?而且姜律师也有动机的。他之前和陆先生因为一场官司起了争执,貌似是姜律师在案子里捞了不少好处,让陆先生很不满,而且陆先生似乎即将发现他更多的罪行了。”
“你和甄……你和陆咨锦找得还挺多的。”阮采凉说,“姜律师你的确很有嫌疑。”
“那我也没必要杀他吧,他最多不就举报我让我失业呗。”林嘉洛说。
“没这么简单吧,我从你桌子底部电话线接口的盖板下面找到了点东西。”阮樾说。
“我天,你怎么想到往那找的?”阮采凉震惊。
“地毯式搜寻啦!”阮樾说,“姜律师你可是确实犯罪了呢,而且不是小罪,陆先生知道得一清二楚,在一次聚会上甚至直接透露了几句,在场的人有我和陆小姐,聚会上有你的合作伙伴,因此和你终止合作了。
“还有一个同行和你透露了陆先生已经拿住了你的把柄,你一旦被陆先生举报就是极其漫长的牢狱,我觉得这个动机够充分了吧?反正不杀人被举报也是要坐牢,杀了人被发现也是坐牢,不如赌一把,是不是?”
林嘉洛吞咽了一下:“好吧我确实想过杀他,但我没这么做,或者说没来得及。”
“你想做,但是当你敲门想进去的时候没人开门,你只能作罢是吗?”贺醒说。
林嘉洛说:“事实就是这样,杀心不能判罪吧?反正这陆伯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人查出来什么吗?没有的话总结了。”贺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