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穿书之恨明月独照我不休 > 15. 回旋镖
    第二天一早,店铺刚刚开门,两个小丫环提着一堆精美的布料来到郎倾裙下。

    “你们店卖的什么衣服?一洗就都散了!”

    “我家小姐昨天刚穿回去,就沾了点泥,用皂角以洗就成这样了,布料全散了!”

    店老板看着筐里的布料,还湿着,刺绣出自他们店绣娘之手,却不见一缕缝线,只有拼接处一排排针孔。

    “这……怎么会,缝线现在何处,好好的衣服,就算散了也不应该散的这么彻底。”

    “你问我们,我们也想知道,害得我们被小姐好一顿骂。”

    “……”

    小丫头在店门口僵持许久,直到桐若谛前来。

    “先给他们退款,拿回绣房让绣娘们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

    小丫鬟走后,店长拉过桐若谛来说,“这明显就是他们把咱们衣服上的引线剪了,纯纯无赖行径。”

    “没事,不差这点。”

    已到午时,桐若谛正要去找个酒楼大餐一顿,可不想街面上到处都是人在撒户部官印。

    桐若谛看着界面上的官印,死死捏在手里,“给我都收回来!”

    下人与壮汉一张张上街搜刮,一副一张都不准被人偷藏的架势,甚至差点和街上的百姓起了冲突。

    “你管我呢,街上发的,我想那就拿。”

    “这是我桐家的东西,京城镇国大将军府的东西,也是你想拿就拿的!?”

    “我呸!镇国大将军早没了,大儿子被赐死,二儿子成逃犯,小女儿自尽,大儿媳还被皇帝纳进宫当皇后了,还镇国大将军府,早没有什么镇国大将军了!”

    “你!放肆!”

    街道上热闹非凡,此时的秦府更是热闹。

    常年闭院不出的老夫人趁着重孙学休之日,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

    众人齐聚一堂,已是用午膳的时间,秦栖池与尹艾笙迟迟未到,众人多次遣人去叫都无果,殊不知他们正在老夫人的院子之中。

    “三房表面向大方靠拢,实则墙头草而已,若是大房有了倒台的趋势,三房一定会寻找新的势力攀附的。”

    “祖母说的孙媳都记下了。”

    尹艾笙放下茶盏,秦栖池握向尹艾笙未来及抽开的手,轻柔的抚摸红痕未消之处。

    尹艾笙微微笑着看向秦栖池头顶21的好感度,好像生活有了能够蒙蔽心神的盼头,又想想昨晚秦栖池的荒唐话,喉间的那口茶,迟迟压不下去。

    “好了,我们去吧。”

    老夫人起身,尹艾笙与秦栖池纷纷站起,跟在老夫人一行人身后。

    “夫君。”

    尹艾笙转头看向秦栖池,却发现秦栖池一直在注视着她,从未移开过双眸。

    “夫君,看着妾身做什么。”

    秦栖池眼神下移,晦暗不明的神色中,像是在揣摩着什么。

    “妻子,可以带来一切。”

    他低头暗语,尹艾笙却因周围的风声没有听清,又问道,“什么?”

    秦栖池对上她的视线,没有再说,而是看向前方,握住尹艾笙的手更加结实,抬头挺胸目视前方。

    前厅,老夫人进屋,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和夫人连忙起身参拜,众人纷纷起身。

    “母亲。”“祖母”“重孙给老祖宗请安。”

    老夫人看向十岁的秦君寰,微微弯腰将他扶起。

    “起来吧孩子,平身,都坐吧。”

    “谢祖母。”“谢母亲。”“谢老夫人。”

    老夫人坐上主位,老爷坐在一旁,一脸敬爱。

    “母亲今日怎么想离院,来找大家伙热闹热闹了,平时母亲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老夫人挑眉给去一个眼神,老爷瞬间不敢说话。

    “自古,都是嫡子掌家,栖池已经大了,分了房,也娶了妻,也该让跟他接触秦家真正的生意了。”

    “这……虽说栖迟是我秦家唯一的嫡子,但他因病残缺,实在不宜接手。”

    老夫人注视着老爷的眼睛,堂下众人面面相觑,秦栖池和尹艾笙坐在末尾,目视前方。

    “这你不用担心,这些年我一直记挂着栖迟的病,上月一赖头和尚游历四方之时,恰巧化缘于此,我让人给他打了二两米饭,他给了我一个药方,我给栖迟煎服后,他便好了。”

    “这!……”

    堂下众人像是炸了庙,纷纷议论着看向秦栖池。

    大房二人更是慌到拿不稳茶盏,推倒在桌子上。

    秦栖池缓缓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作揖,“父亲,母亲,祖母。”

    夫人震惊起身,视线落在秦栖池的侧身,看向老夫人时却隐忍暗淡了下来。

    “栖池。”

    秦栖池转头看向母亲,感动、算计、得意还有重见天日般的兴奋。

    “母亲。”

    夫人抱向他,秦栖池接住这份久违的拥抱,像是一块重石抱在怀里,压得他心闷。

    “太好了,我的孩子。”

    秦老爷看着满堂人没什么喜色的脸,强制自己挤出笑容,起身一副感动非常的样子。

    “孩子,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为了能让你开口说话,父亲是食不下咽,寝不能寐,能听到你再叫我一身父亲,我此生无憾啊!”

    老爷老泪纵横,堂下众人也开始演了起来,三房像是看到曙光一般率先出动,三嫂紧跟其后,大房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也要有所动作之时,尹艾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裹,慢慢掀开油纸。

    尹艾笙将油纸拨开,拿起一块霜糖琵琶脯,一半含在嘴中,一般露在外面。

    夫妻二人瞳孔震地,尹艾笙眯了眯眼,将整块都含进嘴中,起身朝二人面前的秦君寰走去,将拿包霜糖琵琶腹放在秦君寰的手心里,低头小声说道,“大哥大嫂,昔日对我夫君的照顾,我会一一还给你们的。”

    二人看着秦君寰,和那时的秦栖池差不多的年龄,手心冒汗,双指颤抖,嘴唇发白。

    “爹,娘,这个蜜饯好好吃,你们,要不要尝尝?”

    秦君寰举着蜜饯在爹娘面前,面无表情,像一个机器。

    ……

    午膳过后,大房先行离开,谁都能看出两人的僵硬,与饭桌上的逢场作戏格格不入。

    “君寰,祖母的屋子里有好多好多这样的宣纸,你若是喜欢,随祖母去看看可好?”

    “好。”

    这一幕对于秦夫人的熟悉程度,不亚于秦栖池五岁那年的离开,让她刻骨铭心。

    那天起,秦栖池的时间被家中的生意沾满,尹艾笙也全身心投入到了与桐若谛的争斗中去。

    “可恶,怎么会这样?清水洗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一用皂角,缝线就都化了。”

    桐若谛看着满是泡沫的乳白色液体中浮在上面的碎布料,疯狂发着脾气。

    “你给我过来,你在哪儿买的缝线,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呀,没缝的时候都好好的,怎么缝在一起就……”

    桐若谛气得脑袋都快要炸开,能能无能

    狂怒。

    “不好了公子,钱庄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那些商人和百姓都要拿回自己的钱,说是不存了。”

    “为什么,那么高的利息,说不存就不存了?”

    “他们……他们听说咱们柳记钱庄背靠镇国大将军府,就都,都……”

    桐若谛咬牙切齿,紧握扇子的手气到颤抖,“那就都还给他们!早晚有一天他们会后悔的。”

    下人站在原地不敢走,“你还楞在这儿做什么?去啊!”

    “……公子,钱庄已经没有足够的钱对给他们了。”

    “不算半个月的利息也没有吗?”

    “别说利息了,就算是本金,也只剩一半了。”

    “……去催债。”

    “少爷,债书上写了不可催债。”

    桐若谛看向前方的天空,突然想起十日前,尹艾笙来找他借了一大笔钱,不可催债这一条,还是他亲手添上的。

    “美人计……秦家,锦城,领教了。”

    “公子,这可怎么是好?”

    桐若谛闭眼冥想,现在让她去求苍州和湖州那群老家伙是不可能的,他只能放下脸面,去秦府一趟了。

    “备礼,求见秦府四奶奶。”

    “是。”

    院外,尹艾笙早早等在院中,就是要在所有下人都在场,并且开阔明亮的地方,才不会有任何不妥。

    桐若谛看向院内正拿杆子够红彤彤柿子的尹艾笙,她身上穿着店里的秋季限定,以往的衣裙被尽数退了回来,也就她敢穿了。

    桐若谛走进院中,一个跳跃摘下一个软烂的柿子,柿子皮薄,在他手上却没有任何划伤。

    “借秦府院中朱果,献秋日仙子,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尹艾笙双手接下桐若谛手中的柿子,揭下花蒂,分成两半递给身后的稚水和兰石。

    “谢少夫人。”“哇,好甜。”

    “谢秦公子,不知秦公子来我府上,是为何事?”

    “我……”

    未等桐若谛开口,一个黑衣壮汉冲进院子。

    “不好了桐公子!你家的店走水了。”

    “你说什么!?”

    桐若谛忙得转身飞奔离开,出院门时突然停住,转身回头望向尹艾笙。

    “秦夫人,我解决完走水马上回来!”

    尹艾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内心不起波澜,只是看下个一旁的壮汉。

    奇怪,他不是秦栖池的人吗。

    “镖局的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回道,“少爷吩咐,小的自然快马加鞭地来了。”

    尹艾笙淡淡点头,看向树上的柿子,又看了看稚水和兰石手上软糯香甜的柿子,心中隐隐不舍。

    “属下告退。”

    壮汉离开,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郎倾裙下的牌匾轰然掉落,火势虽已受控,可店内的东西也都已经被烧干净了。

    桐若谛骑马而来,看着店里的一片狼藉,狠狠将马鞭扔在地上。

    “谁干的!我要去报官,我要寡了这个该死的纵火犯!”

    老板此时从一旁踉跄地走来,说道,“公子,火……火是,从屋檐上的布匹上起的,突然就着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

    桐若谛的脸色发白,已然没了刚才的怒气,只剩无奈与惨败后的颓废。

    柳记钱庄中的人挤人,恰巧就是半个多月前秦泰的样子,回旋镖终会扎进不择手段之人的身上,这便是秦栖池的做事风格,不留痕迹,只添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