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男主又在摇尾巴[快穿] > 74. 第 74 章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整个人缩成一团颤抖。看上去全是因为孟启林之死对队伍安全的担忧,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片。可是,她知道是为了大家吗?

    “沈青芜你是不是疯了!”左义旭的声音发颤,他被这句话激得往前迈了一步,被王宏强死死拽住胳膊:“那是一条人命!白姐为我们做了多少事你看不见?这几天我们一直在顾及你的心情,你的那些态度白姐忍了,我们也不插手。可是我们都知道,林子的事不怪白姐。”

    沈青芜哭着回吼:“是,所以现在我不怪她了。我和她两清了。可是我才不想你们再去送死!外面在下雨!雷声声音这么大丧尸会被惊动的,你们现在谁出去都有可能死!我不想你们死。”

    “我们他妈的不怕死!”左义旭吼回来:“怕死的是你,你害怕我们都死了就没人保护你是吗。”

    这句话砸进雨夜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沈青芜脸上的泪顺着下巴往下淌,她看着左义旭的眼睛,嘴唇哆嗦着。那副模样可怜得让人不忍继续苛责,但也让她的所有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石田文的脸色铁青。沙景宁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王宏强死死拽着左义旭的胳膊,拽得自己手背青筋暴起,但他的目光落在沈青芜身上的时候,里面的全是冷漠。

    所有人都盯着她,他们看清了。看清沈青芜的眼泪是武器,看清她的柔弱是盾牌。

    “我要去找白姐。”沙景宁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冷。他是土系异能,雨天对他影响很小。

    “我也去。”王宏强松开了左义旭的胳膊,转过头:“老石你留下?”

    石田文看了一眼外面瓢泼的雨幕,电闪雷鸣把整片天空撕成碎片。他是水系异能,雨夜里他的能力会暴涨。

    “我也去。”他说。

    左义旭已经往门口走了。速度异能者在雨夜里虽然受限,但他不可能坐在这里等。经过沈青芜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沈青芜缩在墙角仰头看他,雨水从破损的窗户溅进来打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左义旭低头看了她一眼。他走到门口等着大家的决定。

    剩下的人都看向陆云宴。从始至终他站在货架边没有动过,后背抵着货架。他的脸色在闪电的间歇里显得比之前更苍白,他的目光落在沈青芜身上,从她说出“楼梯塌了”那句话开始就落在她身上,一直没移开。

    沈青芜这时候也看着他。

    外面电闪雷鸣,雨声震耳。她缩在墙角仰头望向他,眼眶里的泪还在往外滚。雷声滚过的时候她的肩膀缩了一下,咬着下唇,嘴唇泛白。

    “队长,”她喊他,声音混在雨声里也柔弱可怜:“打雷了……我害怕。”

    所有人都安静了。

    左义旭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王宏强、石田文,沙景宁的目光同时落在陆云宴脸上。他们看着他。等着他拿主意。毕竟,他是队长,前几天也因为他,大家才能活着在这里吵架。

    闪电又亮了一次,把陆云宴的脸照得清楚。他的下颌绷得紧,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但平稳,他其实没什么犹豫的:“你们想去找白夭夭的,现在就去。我留下来。”

    停了一秒,他继续说:“我留下来保护沈青芜。”

    话音落地的瞬间,空气比外面的雷雨更冷。左义旭看着他,眼里的光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心寒。王宏强沉默地转过了身,石田文推了一下眼镜。沙景宁什么都没说,第一个迈步走进了雨里。

    几人的脚步声远了。雨声填满了整个世界。

    屋子里只剩沈青芜和陆云宴。

    雨水很大顺着破损的玻璃门灌进来,在地上汇成细小的溪流。沈青芜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半个身子被溅进来的雨水打湿了。陆云宴站在门边,淋得比她还湿。他看着雨幕中消失的同伴背影,嘴唇抿成一条极淡的线。

    沈青芜看着他。

    她慢慢站起来,踩过湿滑的地面走到他面前。她的头发湿了贴着脸颊,裙子下摆沾了泥水,整个人狼狈又单薄。她仰头看着他的脸,雨水从他额发上滴下来划过鼻梁。

    “我冷。”她说。

    陆云宴低头看她。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所有情绪在和她对视的瞬间全都沉淀下去,变成一种沉甸甸的,安静的,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的东西。他什么都没说,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臂,把她拢进了怀里。

    沈青芜把脸埋进他胸口。他的衣服被雨水浸透了,冰凉地贴着她的脸颊,但他的体温从湿透的衣料下面透出来,比雨水温热很多。外面雷声轰隆滚过,她在他怀里轻轻发抖,手指攥着他腰侧的衣服。

    “陆云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坏?”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他低头。她的发顶湿漉漉的,贴着他下巴。他把下颌轻轻搁在她发顶上,闭上眼:“不会。”

    与此同时,厂房仓库深处。

    塌陷的孔洞下方铁质横梁和碎砖堵了半边出口,但洞底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宽敞。白夭夭的身体坠落在碎石堆上,全身骨骼在剧痛中发出抗议的呻吟。但她顾不上痛。

    四周的黑暗中,有东西在靠近。

    粘腻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勉强撑起上半身,用尽最后一点异能催生出藤蔓。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照亮了围拢上来的五六只丧尸模糊的轮廓。

    她没有退路。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白夭夭的身体像一台被透支到极限的机器,每一根藤蔓的抽打都用尽了肺腑深处的最后一丝力气。她的木系异能已经在极度绝望中被逼到了从未到达的层面,藤蔓表面甚至泛出隐约的青色荧光,比之前粗了一倍不止。但数量太多了。她用尽全力绞碎最后一只丧尸的脑袋时,另一只从侧面的阴影里扑了出来,锋利的指甲在她的小腿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个深深的牙印刻在她的小腿上。

    剧痛让她整个人跪倒在地。

    丧尸倒下了。黑暗中重归寂静,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和雨水从上方塌陷洞口渗落的水滴声。白夭夭伏在碎石堆上,低头看着自己小腿上那道正在洇出暗红色血液的伤口。伤口边缘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白色。

    她被咬了。

    她趴在那

    里,脸上的表情在黑暗中慢慢凝滞。她想起上一世,她也是这样死在丧尸的抓咬下,死前最后的画面是闺蜜和那个男人并肩走远的背影。这辈子她重来一次,提前觉醒异能,绑定了空间,囤了物资、一路杀到这里,以为自己能改写结局。结果还是这样。

    她想起沈青芜站在仓库门口逆着光回头的画面。那个女人恨她。恨得理直气壮,恨得理所当然。她不知道该不该怪她。因为孟启林确实为她而死,这个债压在白夭夭心口,此刻在这座黑暗的地下膨胀成一座山,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是不是……真的该死?孟启林的命换她多活这几天,是不是本来就亏了?

    白夭夭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藤蔓枯萎缩回掌心。她侧躺在碎石上,感受着身体里的温度一点点流失,灰白色从伤口往上蔓延。她闭上眼。她放弃了。大概自己的命该如此,这混乱的世道,活着也是痛苦。

    在尸化到她手腕处的玉佩印记时,她手腕的印记亮了一下。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灵泉空间内部涌出来,像地底深处的温泉忽然找到了出口,无声地向上翻涌。黑暗中,一道柔和的金光从她体内透出来,包裹住她整个人。那光芒是温热的、流动的,像某种活着的液体,一寸一寸地拂过她的皮肤。

    她的嘴唇忽然感到了湿润。

    一滴,两滴,三滴。金色的灵泉水从她体内的空间里自动凝聚出来,像是有了生命,自行汇成细流,滴落在她干裂的嘴唇上。水中浮动着细碎的金色光点。它们渗入她的齿间,滑过她的喉咙、沉入她千疮百孔的经脉。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暖流从丹田深处骤然扩散开来,冲刷过每一寸被丧尸病毒侵蚀的血管,每一个被战斗压榨到枯竭的细胞。她小腿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灰白色的边缘在金光中慢慢退去,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闭合,愈合。

    白夭夭的身体被那片金光托住了。意识沉入一片温暖的海水中,所有的痛楚都远去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头顶塌陷的洞口已经有亮光渗下来。雨停了。

    白夭夭慢慢坐起来。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伤口已经消失了,皮肤光滑如初,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她抬起手举到眼前,手指微微颤抖。她的手腕处还有灵泉空间的印记,但里面的水不一样了。以前只是清澈的液体,现在每一条水流都在缓缓浮动着细碎的金色光点,像夜空里沉了一整条银河。

    灵泉变异了。

    她攥紧了拳头,感受着那股充盈在体内的,从未有过的力量。她的身体没有变成丧尸。她被治愈了?变异后的灵泉水可以治愈丧尸病毒?她不确定。

    不过,她一下得到了新生,但她还是想哭。

    白夭夭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

    她抬头看了一眼洞口洒进来的光亮。雨水正沿着塌陷的边缘往下滴,一滴一滴敲在碎石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沈青芜。白夭夭在心里念这个名字,念得很慢很慢。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石和泥土,开始顺着坍塌的废墟往上爬。那张一贯温和从容的面孔此刻带着一种被淬炼过的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