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殿下她只想祸国 > 35. 让渡权柄
    界朔后退了半步。

    巨大的黑色尖锐物体硬生生撕开这方空间。

    不可名状的,诡异的黑色锋利肢体刹那向着界朔刺过去,整个房间陷入诡异肃杀的氛围中。

    界朔轻飘飘地躲闪,即使身负重伤依旧灵活。

    温室的青色墙壁染上赤色裂纹,裂纹中睁开无数密密麻麻的眼睛,那些眼睛定位到了界朔之后,界朔身上的生命力便被蚕食。

    柔软的触手卷起相律,将相律包裹在层层叠叠的黑色柔软中,相律眼前化作一片漆黑,只能听到铃铛叮铃作响。

    她陷入那些柔软中,浑身轻飘飘的,像是被温和的雾气笼罩。

    相律只能听到房间中传来厉声质问:

    “谁允许你闯进来的?”

    “没有人来阻止我啊,即使是相律也没有让我走呢~”

    “……我不管你用意是什么,滚出我的领地,滚出云中城!”

    “这不成,我还要在你的云中城中找个人,等我找到了就走。”

    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喷溅在了地上。

    界朔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后,整个温室都安静了下来,有什么东西在地上蠕动摩擦,似乎在做清洁。

    相律躺在那片柔软中,她的大脑逐渐放松,但躯体依旧紧绷。

    直到眼前重新化作一片青色,那片柔软松开她,将她安置回床榻上。

    相律还没反应过来,欢宴便将她整个抱进怀中:“没事,没事。”

    “我的确没事,你还好吗?”相律问。

    欢宴的手在颤抖,冰冷的紧绷的。

    相律轻声说:“是欢颂?”

    欢宴愣了瞬间,而后温和起来,说:“嗯,是欢颂……我来的有点着急,我不该把……死门的阴郁带进来的。”

    相律也回抱住了他,欢宴身上逐渐温暖起来,那份锋利尖锐逐渐褪去,又变成了那份温和的状态。

    “对不起,我忽略她了。”欢宴说。

    相律轻笑:“没关系,她什么都没做,话说她人呢?”

    方才界朔站立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地上只剩下了一些拖拽过的痕迹,以及一些细小的裂纹。

    她听到了血肉撕裂的声音,那声音不是假的。

    界朔不知何处,相律忽然有了一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想法。

    “不用管她,只要她不在温室中,她爱去哪就去哪。”

    欢宴捂住了相律的眼睛。

    相律觉察嘴角落下一吻,那一吻有些意犹未尽,紧接着,欢宴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你刚刚看到了多少?”欢宴笑着问。

    相律说:“什么都没看到。”

    “撒谎,”欢宴咬她的耳垂,一阵麻痒,“看到了多少直说就好,你之前还说好奇我的本体长什么样子,难道害怕了?”

    相律摇头:“不是,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划过相律的脖颈,她对危险的感知拉到最高。

    紧接着,那份冰冷又化作柔软的触感,松松垮垮的缠在了她脖颈上。

    欢宴笑着松手。

    相律眨眨眼,勉强适应了一下光线后,映入眼瞳的便是半人半不知名状的欢宴。

    欢宴右半张脸如同被侵蚀,翻涌着黑色的锋利外骨骼和柔软雾气,相律虽然分辨不清他的眼睛在哪里,却有种时刻被盯着的感觉。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伸手去触碰,那只手到半空又被欢宴拦下,十指相扣。

    “怎么样?”欢宴扯了一把丝线,相律思绪被强行带回。

    相律甩了甩脑袋,说:“的确有点超乎我的想象了。”

    欢宴恢复了人的形态,带着相律躺在床榻上:“不怕就好。”

    “为什么要怕你?”相律问。

    欢宴没回答。

    他看向了界朔留在床边的那只小药瓶,问:“这是界朔留下的?”

    “嗯,她说我要是信得过她,就用这瓶药。”相律说。

    相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任界朔,她现在格外期待欢宴能做出回应。

    欢宴犹豫片刻说:“我试试吧。”

    他松开相律,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极深的伤口。

    这件事发生的太快,以至于相律根本没来得及阻拦。

    她看着欢宴将药洒在伤口上,而后伤口诡异地生长愈合,最终没留下一丝痕迹。

    欢宴抬起手仔仔细细看了好一阵,说:“看样子可以用。”

    “你刚刚吓到我了,”相律抓着欢宴的手腕说,“这东西要是毒药——”

    “对我无效。”欢宴说。

    相律:“……”

    欢宴起身,坐在相律身边,忽然扯起丝线将她固定在床榻上。

    “做什么?”相律疑惑。

    欢宴说:“上药,等你恢复,我们就回你的寝殿。”

    “上药就上药,至于……绑起来吗?”相律脸颊微红。

    欢宴说:“这药有些刺激,万一你乱动扯到什么可就不好了。”

    温室里安静得有些吓人。

    欢宴将药粉洒在相律伤口上,如他所言,这药粉撒上去有些冰凉刺痛,紧接着便是一点点微凉的麻木感。

    药效起作用的瞬间,伤口又变得灼热。

    相律闭上眼,试图缓解这种奇怪的感觉——欢宴说得对,如果不绑起来的话她一定会因为这种奇怪的感觉而乱动。

    安静。

    相律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甚至能听到有什么东西在欢宴皮下流动的声音。

    那份虚弱感迅速消失,直到金色丝线自行截断,而后拥有了生命似的钻入相律体内。

    伤口愈合。

    相律下意识起身拢了拢身上衣衫。

    “走,回家。”欢宴从她身后抱住她。

    相律笑着拍欢宴的手背:“这不是你家吗?”

    “不是,我之后是你的人了,你在哪里哪里就是家。”欢宴抱着她不撒手。

    相律:“……”

    相律寝宫。

    她离开的这些天尘宁塔将一切处理得很好,白鱼被提前送了回来,因此相律的离开并没有造成任何恐慌或是不利的传言。

    “主君,你回来了。”白鱼上前半步。

    相律说:“嗯,帝师那边怎么样?”

    “我去向帝师汇报,”白鱼说,“帝师严防死守,并未有任何流言流出。”

    相律摆手:“那就去吧,跟他说我没事,让他别担心。”

    白鱼

    点头离开。

    相律回头看向欢宴,说:“你打算留在这里?”

    “你打算让我躲在哪里?”欢宴委屈,“明明我是你的人了,我们现在立场相同了,还容不下我吗?”

    相律沉默。

    这话说的的确没问题,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欢宴干脆坐在了相律床榻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不多时,尘宁塔着急地走了进来,他看相律没事才勉强松了口气。

    “你这些天跑哪里去了?”尘宁塔问。

    相律说:“同那个诡异的化水症做了些斗争,将那个化水症驱逐了,只是不知道她能跑去哪里。”

    尘宁塔气得要笑:“所以呢?要我夸夸你?你对那东西了解有多少就敢贸然前往,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打扰,的确出事了,”欢宴打断了尘宁塔的话,“是我将她救回的,如今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

    相律:“?”

    她无辜的指着自己。

    尘宁塔装作没看到欢宴,也自动忽略了他的话:“还有——季临戈那小子说要用弓弩和指簧铳对付化水也是你的主意?”

    相律:“大概吧。”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要不你先把想骂我的骂完了,我再说我想说的?”

    尘宁塔气笑了。

    相律说:“那好,那我说了——其一,欢宴谋反,他现在是我的人了,连同他的两万兵马也归我。”

    尘宁塔这才瞥了欢宴一眼。

    欢宴规规矩矩地坐在那边,满眼却是抢尘宁塔一步的骄傲。

    相律接着说:“另外,我从那些家伙口中得知了一些东西,我需要去尘伽遗址看看。”

    “怎么,你又打算单枪匹马地去?”尘宁塔说。

    “我还没想好,尘伽毕竟是我们故乡,但你还有事在身。”相律说。

    尘宁塔说:“罢了,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我管不着你,你爱怎么做怎么做吧。”

    他停顿了一下,又看向欢宴:“给这家伙安排个住所,最好离你远些。”

    “我自会安排。”欢宴说。

    尘宁塔甩袖离开。

    寝宫中安静下来,白鱼探头探脑,被相律挥挥手示意离开。

    门外走廊上的监视者随尘宁塔离开,周遭似乎没有人了。

    欢宴心情很好,他上前将相律抱回床榻上,说:“如今我也能名正言顺地留在这里,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你在故意气尘宁塔?”相律由着他抱。

    欢宴“嗯哼”一声。

    相律哑然:“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能抢在他之前获得主君青睐还不值得得意吗?我已经得意忘形了,”欢宴在相律肩颈猛吸一口,“不过……你要去尘伽的话,或许带上我就可以。”

    相律问:“你之前去过?”

    “不,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将我的一部分权柄让渡给你。”欢宴眯眼笑。

    相律疑惑:“我不能做你的眷属,你怎么能把这权柄让渡给我?”

    “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先前担心主君不同意,如今我是主君的人了,想必主君也不会拒绝吧。”欢宴抱紧相律。

    柔软的触手缠上相律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