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林海木当场挺淡定,回到办公室以后,马上就让于纳把耳钉送过来。
于纳才进总裁办公室,就感觉被一阵煞气裹挟,他知道,林海木作为一个老板,最大的长处就是情绪稳定,说破天他也不算喜怒无常的人,这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样子,肯定是非常生气了。他硬着头皮走过去,把耳钉放在了办公桌上。
林海木看着那光芒璀璨的蓝宝石,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需要陈望兰把耳钉摘了。
要知道,他们做的时候陈望兰都一直戴着,睡觉的时候也戴着,他还很喜欢去亲吻那一侧的耳垂,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非常珍贵的回忆。
桌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文件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了,林海木对于纳说:“你联系一下陈望兰,看看他病好了没有。”
电话打了三四次,终于接通了,陈望兰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虚弱,应该还在发烧。林海木听着心疼,让于纳告诉他把门锁放下了,他们马上就去看他,有必要的话直接送医。
陈望兰晕晕乎乎的,强撑着换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等。不一会儿,林海木和于纳就来了。看到陈望兰这副蔫儿了吧唧的模样,林海木面无表情,上前探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被陈望兰一把挥掉。
都这样了,还是一副狗脾气,林海木也坐在了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耳温枪给他量了一下,果不其然是深红色的,他“啧”了一声,示意于纳打电话找医生。
陈望兰整个人看起来都恍恍惚惚的,他看了看走到阳台打电话的于纳,又看了看林海木,艰难地说了一句:“我想喝水。”
林海木给他接了杯水,又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了那个蓝宝石耳钉,拉起他另外一只手,放在了手心里。
陈望兰看了一眼,表情很困惑。虽然他烧得很高,脑子也不太好使了,但他很清楚记得昨天下班的时候耳钉还在,难道夜里林海木翻墙,从617的阳台跳到这边来偷他耳钉?他他妈图什么?
林海木看得出陈望兰的茫然。萧潇那小崽子揣着什么样的心思,他能不知道吗?陈望兰皮肤很白,容易留痕,他仔细看了看他的脖颈和锁骨附近,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心道果然只是情敌的寻衅滋事。
别说他现在没有名分,即便有也不会如萧潇所愿,去怀疑陈望兰,惹得陈望兰跟他吵架,只是非常平静地陈述道:“萧潇说你落在他家里了,今天来谈事情就带过来了。”
陈望兰心想估计是萧潇那一头锤,把他的耳钉震掉了,他当时烧得正难受,根本没注意到。不管怎么说,这个耳钉他还是挺喜欢的,抬手接了过来,攥在了手心里,嘴里嘟囔了一句:“小栓子直接联系我不行吗……找你干什么。”
林海木一听他俩联系还挺频繁,还是忍不住有点破功,没忍住呲了一句:“突然把耳钉拿出来,你又没来上班,不知道还以为他把你挟持了,莫名其妙。”
陈望兰怎么听不出他阴阳怪气的,但自己这会儿实在没什么气力,说话都费劲,就没有怼他。
于纳打完电话,回来问林海木:“林总,明天的拍摄要不要改期。”
陈望兰不得不表态了:“别…没那么严重。我白天状态会好很多。吃了退烧药也能撑两三个小时。小栓子那边时间很紧,别耽误人家孩子工作……”
林海木知道陈望兰脾气倔,而且他也希望萧潇赶紧滚蛋,想了想说道:“后面的宣发也都是按照明天拍摄的时间来定的,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是明天早上看情况再定吧”
没过多久,梅洛里谷聘请的私人医生来了,给陈望兰听了心肺做了基本的检查,确实只是比较严重的感冒,医生就给陈望兰打了一针退烧针,叮嘱他好好睡觉。
陈望兰打了针吃了药,确实觉得眼皮比刚才更沉,陷入昏睡之前,他听到那个医生说他这个后半夜有可能还会起烧,最好身边留个人,林海木回道:“我住隔壁,夜里我来看他。”
打了退烧针以后,陈望兰睡得沉,一夜都没有醒,但他知道林海木夜里来看他了,还把耳钉重新给他戴上了,也不知道还干别的缺德事没有。反正便宜早他妈被他占完了,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他起身量了体温,果然退烧了,神清气爽的,整个人状态都对了,洗漱完就往影棚去。
拍摄的地址在东三环的一个影棚,他到了后不久,萧潇和他的经纪人也来了。本来以为这就要开始,没想到拍摄导演说还要等一个人,话音没落,林海木带着顾秘书就走了进来。顾秘书一脸来吃瓜的表情,演都不带演的。不过确实都不白来,人都还没站稳呢,萧潇就迫不及待地给人喂饭:“不对吧,合同上签的拍摄不是我和望兰哥吗?林……林总是来干嘛的。”
“林总是来接受采访的,不参加拍摄。”导演哪知道他们中间那些弯弯绕绕的,不由分说就让人布置场地,准备问题。
这几天看到林海木,陈望兰都会有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他们两个当年分手分得不体面,就连现在炮友掰了,也是一地鸡毛,何况他对于这个人也说不上完全的讨厌,要坐在一起接受采访,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的,但他记得合同里确实是写了会有相关人士的采访互动,也不算太突兀。
反正小栓子已经是这么大的明星了,接受的采访肯定不少,林海木这傻逼还上过财经杂志封面呢,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公事公办就好。
三个人于是开始接受采访,萧潇明显也做了一些准备,比如“想请他代言的各种品牌产品都很多,为什么选择《哲人王》”之类的问题回答得就很好,但是一到更深层的一些问题,萧潇就会有点宕机,陈望兰少不得替他打打掩护。林海木这个傻逼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在那引经据典,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
陈望兰实在是搞不懂,林海木挺大一个人了,跟萧潇又不是一个行业的,对一个小孩疯狂虐菜有什么意思,言辞里少不得多维护萧潇一些。
林海木原本只是想挤
兑萧潇两下,报一下昨天被他气的仇,没想到陈望兰这么护着他,惹得林海木也忍不住说话更犀利了些。
这三个人坐在这里看起来一个比一个体面,结果说的话很多都不能细品。
策划挠挠头,但看林海木风度翩翩,陈望兰君子谦谦,萧潇年纪不大,长得很帅很乖也不多话,她竭力劝说自己,一定是想多了,马上抛出下一个问题:“望兰先生两天前开始连载了新的,这一次的内容跟《哲人王》有很大不同。我看很多网友都说,没想到你蛰伏两年后,又带来了这么精彩的作品,先问问望兰先生,对这部有着什么样的期待吗?或者能不能给我们浅浅剧透一点?”
陈望兰一脸懵逼,差点就脱口问我什么时候写开新的连载了。
林海木蹙了蹙眉头,打开手机调出陈望兰用来连载的账号递了过去,只见他两天前确实发了文,连标题都没有,是那天晚上他发烧降温后写的,这两年他一直都在后台存文,但从来没有发表过,这次大概是脑子糊涂了,保存按成了发表,下面已经有一千多条评论了。
见陈望兰半天不说话,林海木说道:“聊了半天了,你们也辛苦了,不如中场休息一下,看看有哪些问题如果需要补充说明,我们一会儿可以聊得更有针对性一些。”
拍摄导演觉得林海木的话有道理,就让大家先休息一下。陈望兰去了二层露天阳台,边吸烟边看自己发的,没过多久林海木也来了,陈望兰并不意外,瞥了他一眼:“你也知道,小栓子就是个九漏鱼,你跟他在那连什么诗呢?都说三岁一个代沟,你都快比人家高两辈儿了,挤兑一个小孩儿,你也是真能耐。”
“他不是有你给他辩经么?”林海木冷道,“我比他高两辈儿,他叫我爷爷了么?”
“林海木你这么说话有什么意思?人家小栓子本身也是给你的游戏公司站台的。再说人家除了学习不太上心,舞跳得确实好吧?一秒三十个动作换你行吗?”
“我一秒干三下你都骂我,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你他妈你再说一句试试。”陈望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林海木,你要是给我整这个死出,我他妈就不拍了。有什么意思,给你打工还得受气是不是?”
林海木也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情绪上头,有点不体面,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问了一句:“你那个新,还没准备好要连载吧,标题都没有。”
陈望兰无言以对,刚才他抽空看了看,那天晚上吃完退烧药写的还真不赖,但他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写出下一章来,现在宣布自己复出纯属扯淡,但是没准备好复出,就把第一章发出来也挺傻逼的。
其实陈望兰不怕舆论,骂他什么他都无所谓,但这个采访主要还是针对《哲人王》的,在这个时候干出这种事儿,他怕会让大家的努力打折。
林海木看出了他的纠结,浅浅地笑了一下:“行了,这都是小事情,不要纠结了,这个问题我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