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许愿人生抽你不歪 > 28.第 28 章
    最近林海木在读书。

    他从初三第一次测出智力145+到今天,一直在吃智商的红利。说句装逼的话,只要他想学的东西,就没有学不会的。但是感情这种事操蛋得很,没有任何逻辑道理,虽然他觉得自己已经尽了万全的努力,眼下需要做的只是等待,但是每天看到陈望兰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却没有办法拥有他的日子,已经让他貌似理性的弦绷到了极点。

    学生时代的分手无疑是猝不及防伤痛,但炮友关系的终结确实是他有意为之。他没有办法只要陈望兰的躯壳,而无法要求他只看自己,只爱自己,就像学生时代那样。与其这样凑合,不如触底重生,所以林海木故意斩断了他们继续做炮友的可能,他要让陈望兰知道,他想要的并不只是这些。

    但是分开以后从身到心的那种空虚感,以及筹算了一切还是怕横生变数的不安,没有一刻不折磨着他。

    为了转移一下注意,也是为了尽早地,尽快地达成目标,他买了一些恋爱辅助教材。说真的,在一大堆金融商业和游戏技术的书籍里穿插看这些,让他有种自己好像傻逼的感觉。他是到底病急乱投医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去相信恋爱这种事儿也他妈能教。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写的还是有点道理的,比如说书里指出男人的魅力在于解决问题的能力,他觉得确实比忽悠男人去练腰肌有点意义。所以在策划抛出让陈望兰为难的问题的时候,他主动揽下了这事儿,接得很自然,采访时还背了两段新文的内容出来。博闻强识是一回事儿,他也确实好几年没看过陈望兰写的东西了,在文学这方面,他确实是陈望兰的迷弟,八千多字他掰开揉碎了不知道看了多少回,喜欢的片段自然而然就记了下来。

    对于提问的日后的更新和新整体的规划,他给出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们是在做新的文风与游戏风格的试水。然后故作高深地讲了一些公司策略、规划以及世界观。

    策划小妹妹明显被忽悠瘸了,一直“哇哇”的,很期待很崇拜的样子,字打得飞快。林海木表面一副沉稳笃定的模样,心里想的却是这一段他随口瞎几把说的话,估计要被其他几个游戏公司的战略部盘烂了。

    林海木解决完了问题,想象中陈望兰至少应该给他点好脸色,没成想转头一看,萧潇正拉着陈望兰说话呢,两个人凑得还挺近,那双小狗似的,清澈又愚蠢的眼睛就那么样盯着他的陈望兰,小嘴儿还一口一个“望兰哥”,气得林海木眼都直了。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陈望兰真的对这个小子毫无防备。林海木不理解,他也二十五岁的人了,难道看不懂这小傻逼心里在想什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小傻逼从十二三岁就是这么看陈望兰的,陈望兰已经习惯了。林海木抬手抓住领带扣,松活了几下,在第不知道几十声“望兰哥”的叫唤声中再也忍无可忍,也学着萧潇的语气,说了一句:“望兰哥,该你回答问题了。”

    陈望兰差点吓得一哆嗦。

    每天看到林海木那副老道装逼,运筹帷幄的熊样,他几乎都要忘了,林海木比他小半岁。他明明知道林海木是在学小栓子,还带着几分讥讽的意味,但是听他这样叫,见他这样望着自己,陈望兰感觉自己的老脸腾地就烧了起来,前两天高烧不退的时候都没这么烫。他沉吟了好半天,才对那个策划挤出一句:“抱歉,刚才我和萧潇在讨论拍摄的事情。问题是什么?”

    采访结束后就是拍摄,没有林海木什么事儿,他就回梅洛里谷上班了。别看萧潇采访说不出些什么有营养的,拍摄真的很有状态,连带着陈望兰也放松了很多。

    照片同步一张张传到了林海木的手机上,他看了看这小子当着人没敢做什么,就先忙公司的要紧事去了。本周五新版《哲人王》的内测将要开启,梅洛里谷也破天荒要通过直播这种形式来介绍新版本的内容,林海木作为游戏的制作人需要出镜,陈望兰当然也跑不了一点。

    但是对于这次直播的形式,公司内部的意见倒是不太统一。一般来说,游戏版本的前瞻都要在顶楼的演播大厅录制,那里有梅洛里谷专门搞得一套高清设备甚至还有升降舞台,最好再请演唱版本主题曲的明星来助个阵。但是这一次本来也不是公测,只是要在直播的两个小时中间发5000个内测码,陈望兰提议以“老友相邀”的模式,在直播中弹出问卷,十道选择题,五道关于梅洛里谷,五道关于《哲人王》,答对七个就可以拿到内测码。

    这个形式不算刁钻,也兼顾到了梅洛里谷的粉丝和《哲人王》的读者,大家都觉得不错,就是这个直播的地点需要重新选择布置,最终敲定了音乐部门的录音棚作为直播间。

    陈望兰拍摄完宣传照回到梅洛里谷的时候,一群人正在录音棚里布置。陈望兰看到那贴的随处可见的红色倒“福”,有如五雷轰顶,他记得自己交给总办的购买清单明明不是这样的,跑去扒拉箱子,果然看那些东西全都堆在角落里。

    陈望兰没招了,带着总办的几个小姑娘拆了重新布置了一下,他人和气,说话也逗,加上长得很帅,公司里的小年轻都很喜欢他,一群人干活也能其乐融融的。

    早已经过了下班的点儿,最近活儿比较多,公司上上下下都在加班,不一会儿林海木带着那个福寿螺发型的张总来了,这老登一来,看不见别人加班辛苦,只顾着叫唤:“哎哎?怎么回事儿?那么喜庆的布置谁给换掉了?”

    打从第一次开会,陈望兰带着林海木出了个柜,这老登看他的眼神就很不对劲,透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恶心。陈望兰估计他是恐同,又不敢当着林海木的面漏点什么,只敢在陈望兰面前摆出这副熊样。

    陈望兰感觉这个眼神很熟悉,当年林海木他爹也是这么看他的。陈望兰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和坏处都是挺有同理心的,当年他还理解了一下林海木的爹,毕竟谁的父母都觉得自己的娃冰清玉洁,学坏都是别人带的,料定了是陈望兰这个死gay把他的宝贝儿子掰弯了,陈望兰也懒得跟他掰扯。

    但这个张福寿螺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看他。

    陈望兰的脾气也起来了,表面上还是笑得又帅又有风度,上前道:“哟,张总来了!这福字可不能乱贴,就像剪彩一样,我们这不是就等着张总呢!来来来,大家欢迎张总给我们添福啊!”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陈望兰这么说确实让他觉得挺有面子。张福寿螺马上就来劲了,拿着福字踩着凳子就往上站。陈望兰还不忘了起哄:“张总再往左边一点……歪了歪了,右手再抬一点……”

    下午干活的时候他们就发现,这凳子有点不牢靠,陈望兰原本就是想让这老登闪一下腰,丢点磕碜算了,结果他中盘过大,一下子就摔了下去,在场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再听一声裂帛巨响,西裤居然从屁股中缝裂开,露出了花花绿绿的裤衩子。

    陈望兰忽然发现,人想笑到极点跟想哭到极点一样,居然都是做不出反应的,好在其他人够麻利,一个个憋着笑,马上把疼得直叫唤的福寿螺架起来送医。

    哄哄闹闹的一群人一窝蜂就跟着出去了,陈望兰终于笑了一声,旋即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他看了一眼已经布置得差不多的房间,准备下班回家。

    谁知道已经走出去的林海木又折返了回来,挡住了他的去路:“我们谈谈吧。”

    陈望兰看见他就烦,秒拒道:“我下班了,起开。”

    “毕竟我们睡了那么久,现在什么也不是了,我想你在公司里应该也不自在,周五还有直播,你也不想我们都像今天采访那么别扭吧。”

    走廊还能听到同事说话的回声,陈望兰觉得林海木真他妈是个傻逼,动不动就拿这点事儿出来哔哔,一把关上了门:“林海木,跟你上床没有那么让人回味无穷,别一天到晚拿出来说事儿行吗?”

    “是吗?”林海木忽然上前一步,把他整个人顶在了门板上,“那你脸红什么?”

    “林海木,我警告你啊,我没有打人的习惯,也不想抽你,不想周五挂着彩直播就赶紧滚蛋。”陈望兰说着不打人,但还是照着他的小腿狠踹了一脚。

    真挺疼,但林海木还是没动,继续说:“我对你图谋不轨我承认,但是萧潇呢?你是不是最好一视同仁,对他和我一样的态度。这样合同期剩下的两年半时间里,咱们也能和平相处。”

    看这林海木飞醋都吃到小栓子头上了,陈望兰嗤笑了一声,还没说什么忽然听得“啪”的一声,屋里忽然变得一片漆黑,陈望兰“操”了一句,马上转身拉门,哪知道门也打不开。

    林海木夜盲发作,什么也看不清,低声说了一句:“录音棚的锁是外控的,里面设备多,他们以为人都走光了,所以断电了。”

    陈望兰心里骂了几声,心想虽然很丢人,但还是得马上找人来给他们开门,哪知道拿起手机一看,居然一格信号都没有。

    林海木略带尴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这里装了金属隔音层,应该是……没有信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