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男主被男配算的倒霉事儿,这一晚薛晚睡得格外香甜,早上起来牙还没刷呢就被余天来来了一个长长的吻也没能让她的好心情丢失。

    吃了早饭,坐在余天来的自行车后座去上班,薛父因为还得腿着去,早早就走了。

    俩人刚出门就碰到了起晚的男主,正慌里慌张的往厂里赶,谁知刚出胡同口,因为没看路,脚下一滑就往前扑去,然后摔了个狗啃泥。

    薛晚和余天来视力好,可夫妻俩现在恨不得自己没这个好视力,就不至于看到陈疯子脚踩狗屎的一幕。

    “呕~”

    薛晚急点余天来肩膀:“快走快走,太恶心了!”

    余天来点点头,虽然觉得陈雪峰踩狗屎摔倒挺有趣,还是带媳妇上班的急切占据了上风,丢下一句“没事就赶紧起来,别耽误上班”就骑着自行车带着媳妇扬长而去。

    摔的晕乎乎,趴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的陈雪峰看看一转眼就没人影儿的余天来和薛晚,再看看一身狼藉的自己,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

    他总觉得自己不该是这幅模样才对,尤其是在这俩人面前,他明明应该……

    “哎,真TM倒霉!”

    把陈疯子踩狗屎的一幕抛之脑后,坐在被特意包了垫子的自行车后座,薛晚觉得心情美多了。

    管你是男女主,我是个小炮灰又怎样?我只安安稳稳过自己生活,吃吃瓜、摸摸鱼,什么招数都不接,什么问题都不理,看你们怎么蹦跶。

    自行车驶到机械厂门口,薛晚从后座跳下,和余天来说了声后就走向自己的办公地点——劳保仓库。

    用力推开仓库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苏蓝早就到了,炉子正烧的旺盛。

    见进来的人是薛晚,苏蓝开口打招呼:“晚晚姐,来了?”

    “嗯,苏蓝早啊!”薛晚照例把挎包挂在椅背上,然后在炉子边坐下烤火。

    按照平时上班后的流程,她们只需要等到王姨过来,然后例行清点下库存物资后,就可以摸鱼到下班。

    谁知王姨今天很快就过来了,脸上还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和好奇的神色。

    “王姨早啊!”

    “你们也早。”王姨没像以前一样把挎包放下,而是一屁股坐到薛晚旁边的椅子上,也不急着烤火,双眼兴奋地看向薛晚。

    “晚晚,姨问你个事儿,听说你们院儿那个陈疯子昨天把孙媒婆给打了?”

    薛晚一愣,消息是长翅膀飞的吗?传的这么快。

    “王姨,你也听说了?”

    “能不听说么。”王姨一拍大腿,乐呵道:“昨天下午我们家那片就传开了,传的可邪乎了,说什么的都有。”

    “什么陈疯子贤嫌媒婆给他介绍个寡妇,不乐意把媒婆给打了,还有人那寡妇没看上他,他就追着人到媒婆家让交人,媒婆不交……说什么的都有。我一寻思,你们不住在一个大院儿吗?你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快,给王姨说说,王姨指定不告诉别人。”

    薛晚欲言又止,王姨的最后一句话她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但看着王姨满眼的“求知若渴”,苏蓝也悄悄竖起了耳朵,还顺手的给薛晚的搪瓷缸子里倒满了热水。

    得,看来这“八卦分享会”是躲不过去了。

    薛晚于是把昨天有个女的上门找陈疯子相亲,结果聊着聊着发现那女的是个带了两个孩子的寡妇,陈疯子把人骂的哭着跑走,然后气的跑去孙媒婆家闹事,结果把人推搡致伤进了派出所,最后在管事大爷的调解下摆平和解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男主闹出来的乐子足够好看了。

    薛晚还把余天来了解到的后续说了出来:“……其实孙媒婆根本不认识那女的,陈疯子是被人给刷了,没相着对象不说,还倒贴出去五十块钱。”

    王姨听完,也是啧啧两声,摇着头:“这陈疯子的外号还真没起错,不知道动脑子的蠢货,事情没搞清楚就上门打伤了人,活该他吃亏。不过这个孙媒婆人还不错,才要了他五十块钱的补偿,还不到陈疯子两个月的工资呢。”

    薛晚笑了笑:“别的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只有他啊,是永远不长脑子。”

    苏蓝在一旁听得直乐呵:“晚晚姐,你们住那院子真热闹啊,天天都有好戏瞧。”

    薛晚接话道:“太热闹的也不好,我还是喜欢咱们这上班环境,安静的很。”

    八卦聊完,开始上班。

    对着账本清点物资,很轻松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剩下的全都是摸鱼时间。

    中午,下班的铃声响起,三人立马来了精神,拿起饭盒去食堂打饭。

    苏蓝提议道:“王姨,晚晚姐,咱们今天去哪个食堂吃饭?要不去看陈疯子的热闹?”

    薛晚立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一脸敬谢不敏的表情:“别了吧,今儿个早上陈疯子踩到狗屎摔了个狗啃泥,我一想到那一幕就犯恶心,要去你们去吧,我这几天都不想看见他,没的恶心的吃不下饭。”

    想起自己因为视力好看到的那一幕,薛晚恨不得子戳双目。

    果然,就见王姨和苏蓝听完她的描述,也是满脸的膈应。

    “那算了,咱们也别往二食堂去了,直接去一食堂吃吧,虽说饭菜味道一般,但胜在干净。”最终王姨拍板道,也省的薛晚看见陈疯子那张脸就乱想一气,吃不下饭。

    于是三人便结伴往一食堂的方向走去。

    进了食堂后,发现里面比平时热闹许多,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说着话,不时还爆发出一阵哄然大笑。

    薛晚打饭路过,刚好瞥见李原正眉飞色舞的对周围的人比划着什么,周围的工人也顾不上吃饭了,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打断一下李原,追问更隐私的细节。

    想想昨天哭着跑走的女人和李原掏钱给她的那一幕,薛晚心里跟明镜似的。男配这是见不得男主好过,在这里添油加醋宣扬陈疯子的“光辉事迹”呢。

    男配可真是爱男主爱的深沉啊。

    薛晚都有些弄不明白了,男主要是相亲成功,男配不就可以抱得女主归了吗?他为什么总破坏男主相亲,这不是故意惹女主的同情,把女主往男主怀里推吗?

    不过,这一切都和她一个只想躺平吃瓜的小炮灰没有关系

    ,打完饭后,三人找个了角落里的清净位置坐下,安心的吃着自己的午饭。

    下午在仓库,依旧是悠闲的摸鱼时光,但从偶尔过来领物资的其他科室的人嘴里,薛晚能感觉到关于陈疯子的传言,是真的长了翅膀,在厂里传的飞快。

    下班的铃声响起,薛晚背好挎包,和王姨、苏蓝结伴走出仓库。

    从仓库到城门口的路上,遇到同样下班的工人,她的耳朵里立刻就被各种各样的议论声给灌满了。

    “你听说了吗?二食堂那个陈疯子,相亲闹到派出所去了。”

    “我听说的是他还把媒婆给打了。”

    “那就没错了,我特意问了李原,说是陈疯子相到了带着俩孩子的寡妇……”

    “哈哈,他不就爱这一款吗?上次那女的也是个寡妇吧?”

    薛晚告诉自己不好幸灾乐祸,但是想到原身差点被男主和男配搅合的离婚,非常想不顾场合的大笑。

    男配李原这个采购员本职工作干的不咋的,传播八卦倒是专业的很,在她看来,这人不去宣传科着实亏了。

    男主本就有上次和女主走的近产生的和寡妇纠缠的谣言在,这次相亲遇到寡妇,还把媒婆给打了,也算是彻底扬名“机械厂”了。

    现在几乎所有人提起机械厂,想起来的肯定不是他们生产出来的机器多么稳定、高效、可靠,而是“机械厂员工和寡妇二三事。”

    薛晚走到厂门口,远远地就发现薛父还没回家,想着瞅空给薛父也买一辆自行车,那么三人又能够一起上下班了。

    走近一看,才发现薛父和她男人余天来整表情严肃的在谈事儿,薛晚凑过去偷听,就听余天来道:“……爸,这件事厂长也听说了,今儿还特地给科长和我打招呼,让我们尽快想办法缩小影响,毕竟这事儿惊动了派出所。”

    薛父也皱着眉头:“派出所那边不是已经调解了?陈雪峰吃了亏,也赔了钱,希望他能吃一堑长一智,别再闯出更大的祸了。”

    余天来点点头:“我已经给厂长、书记他们都解释过了,估计后续厂里还会派人找他谈话,主要这事儿闹得满厂风雨,我们保卫科不出面也不行了。”

    丈婿俩早就看到薛晚过来偷听的行为,说话也没避着她,只是没说几句就往家的方向走。

    余天来这次没再骑车带薛晚,让她自己骑着自行车回家,他则和薛父慢慢往家走。

    薛晚撇了撇嘴,没有拒绝,骑着自行车就回了家。

    一辆自行车坐不下三个人,还是得再买一辆啊。

    骑着自行车,薛晚一心二用,想着陈疯子打人这事儿确实不能闹大了,别的不说,陈疯子和他们家住一个四合院,在外人看来就是一起的,名声或多或少都会有影响。

    她已经结婚了当然不怕,大哥虚伪身正不怕影子歪,但婚事虽然定了终究还没结婚,也没扯证,就不是很保险,上次她未来大嫂不就因为有人跑到父母面前胡说八道心里犹豫,所以找上门来?

    想到惹出这场戏的男主和男配,薛晚只觉得手痒非常。

    啊啊啊!

    她也好想打人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