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相亲不成,把媒婆给打了”的消息,就如薛晚想的那般,像是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

    薛晚刚回到家,就闻到了饭菜香,薛母正在摆碗筷,桌子上还放着一包油纸包裹的桃酥。

    “妈,这桃酥哪儿来的呀?”薛晚问道。

    “你大嫂她妈送来的。”薛母哭笑不得:“下午急匆匆地过来,我还以为出啥儿事了,结果就是为了问我知不知道陈疯子打媒婆的事。说她同事都好奇的不得了,非要让她这个‘当事人邻居的亲家’来打听第一手消息。这不,桃酥就是‘情报费’。”

    薛晚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嘛,陈疯子这下是彻底出名了。今天机械厂都传遍了,现在我大嫂那一片也都知道了,我看要不了多久啊,整个四九城都得议论上了。”

    薛大哥这时候刚巧迈进家门,听到妹子的话,立刻接话道:“可不是!妈你不知道,今儿个在饭店,好些来吃饭的客人都议论纷纷的。本来没我什么事儿的,一个破孩子说漏嘴,让人知道我和陈疯子住一个院儿的,然后都开始跟我打听‘打媒婆那人是什么院儿的’?”

    连放学回家正在认真写作业的薛兵就忍不住停笔,抬起头插话道:“我们老师,还有学校里的同学也都问我来着。”

    薛晚摇摇头,这下男主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以这时候人的添油加醋和好事者传播的速度来看,男主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很可能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了。

    最终,是薛母打断了三个孩子的讨论:“行了,顾好自己就成,别人家的事儿你们少掺和。”

    等薛父和余天来回到家,众人洗了手就开始吃饭。

    一家人正围坐在桌边用饭,窗外突然传来陈疯子标志性的怒吼声:“李原!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你给老子站住!”

    紧接着,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追逐传遍四合院内外。

    薛家没想以往那样去凑热闹,继续吃饭,连动弹一下都懒得,薛父甚至还点评了一句:“今个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就属李原蹦跶的最欢,撅着那张破嘴把李原的糗事到处宣扬,这不,撞枪口上了吧?”

    薛父就差说句李原一“自找苦吃,活该被揍了。”

    窗外两人追逐的冬季没几分钟就消停了,薛家人便知肯定是李原被陈疯子追上,结局也是毫无悬念的——李原又双叒叕被揍了。

    听着外面平息下去的动静,薛晚无奈地摇摇头,要不是男主和男配都爱女主,为了抢女主的互相敌视,薛晚都快怀疑两人是不是有SM倾向了,不然怎么解释俩人隔三差五就大打出手?

    总不至于说“打是亲,骂是爱,爱的不够用脚踹吧!”

    一家人吃饱喝醉,收拾了碗筷后,薛母想起了正事,清了清嗓子道:“对了,元旦那天不是放假吗?咱们吃顿好的热闹热闹,你们看看都能换到什么东西,钱票不够就找我拿。”

    薛兵第一个跳起来赞同:“好呀好呀!又能吃好吃的了,我太爱你了,妈妈!”

    薛伟也笑着道:“妈!我也爱您!到那天您歇着就好,想吃什么我来做。”

    薛父和薛母对视一眼,没有意见。

    薛晚笑道:“那我负责去换东西好了,钱票天来出。”空间里好东西多的是,薛晚正愁没机会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用呢,元旦就是个非常好的由头。

    余天来不置可否,若不是媳妇的路子比自己方便,他都想直接用钱票和人换了。一个女婿半个儿,他丈人和丈母娘对他好,余天来也不在乎这三瓜俩枣的,就当孝顺长辈了。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夜色渐浓,薛晚也在心里盘算着,这两天要找她的“好朋友”换些什么好东西。

    猪肉?鸡鸭?还是虾?或者来点包面包个饺子?再来点水果?

    规划着美食清单,期待着元旦的到来,远处隐约传来小孩儿的哭闹和家长的斥责声,大概是孩子不睡觉闹腾着惹怒了大人,又在邻居的劝说下压低了声音。

    伴随着风声的安静,四九城的灯一处处熄灭,最终化为一片黑暗,上了一天班的人都睡的香甜。

    第二天上班,因为昨晚睡得早,余天来也没烦她,薛晚第二天也起得早,不像往常一样哈欠连天。

    趁着余天来去洗漱的时间,薛晚偷偷摸摸的进了空间,把超市里的猪肉切割成没份一斤的重量,然后用油纸包了,又拿薛父的存的旧报纸裹了几层,才寻了个地方放好。

    到了劳保仓库门前,薛晚才将几份猪肉装进自己的“万能背包”——挎包里,装满了东西的挎包沉甸甸的,薛晚没有挎在肩上,而是直接拎在手上。

    推开仓库门,暖烘烘的温度扑面而来,展示着苏蓝的勤劳。

    “晚晚姐,你来啦。”苏蓝回头招呼薛晚,看到鼓囊囊的挎包,好奇的问道:“今儿个又拿的什么好东西啊?”

    薛晚把挎包放在办公桌上,含笑道:“想知道就自己看看呗。”

    苏蓝也是个实诚人,听后就直接凑了过来,打开挎包就往里瞧。

    !!!

    这一瞧,她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我的天啊!!!这,这是……”

    苏蓝没忍住,惊呼出声,王姨刚好推门进来,被苏蓝吓了一跳,一边摘围巾一边数落道:“你这丫头,大早上的做什么大惊小怪的,天天咋咋呼呼的,难怪你妈说你不稳重,你就该多和你晚晚姐学学……”

    “王……王姨!你先别数落我了!你快过来看!肉!晚晚姐带了好多肉来!”苏蓝激动地指着挎包,还不忘压低了声音对王姨说道,省得被人听了去。

    王姨一愣,满是怀疑的快步走过来,低头一看,也倒吸了口凉气。

    虽然薛晚又是油纸又是报纸的,将肉一层层包裹的严实,但隐隐约约的肉腥味依旧渗透了层层叠叠的报纸飘散在空中,给人十足的冲击力。

    “晚晚,这个肉……”王姨惊讶的看向薛晚。

    薛晚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包肉:“我朋友弄来的,分了我一些,但我家吃不了这么多,就想着问问您和苏蓝要不要?不要票的。”

    闻言,苏蓝第一个点头如小鸡啄米:“当然要啊!”

    冬天本来就见不多荤腥,还是不要票的这种,苏蓝哪里能错过。

    “姨也要!

    ”王姨也瞬间心动,丝毫不迟疑道:“价格多少?”

    “一块钱一斤,您看这价格行吗?”薛晚报价。

    市场上猪肉价格是八毛一斤,但是要肉票。薛晚报的价格虽然比市场上高一些,但考虑到不需要肉票,这个价格也算合适。

    果然,听完薛晚的报价后,苏蓝急切的开口要了五斤。

    “那剩下的我都要了。”王姨数了数,包里刚好十块,也就是十斤,她和苏蓝一人一半刚刚好。

    两人身上都单着钱,于是便当场钱货两讫。

    “肉是一包一斤,分毫不差,王姨、苏蓝你们自己看着分吧。”

    几人换物资的多了,从没发生过缺斤少两的算计,所以听薛晚这么说后各自挑好,就装进自己的挎包里。

    王姨想到家里人口多,笑着道:“晚晚,下次再有这种好事,记得再想想姨啊。”

    薛晚默契应道:“王姨您就放心吧,有好东西我指定先紧着咱们自己人。”

    肉分出去了,堵了王姨和苏蓝的嘴,薛家那里也算有了来历,带回去的肉也能过明路,三人都很满意,然后就开始干活儿了。

    马上到月底了,又要进行月度盘点,三人忙活了一上午,盘点劳保仓库里的工作服、手套、毛巾、肥皂……

    早上清点一半,中午吃过午饭,下午清点剩下的。等到快下班的时候,盘点终于结束,便到了每月月底处理“损耗”物品的时候。

    薛晚和苏蓝跟着王姨走到角落处堆着等待处理的“损耗”物品前:“老规矩,月底了,把这些残次品处理了。”

    “嚯,这个月的损耗还挺多。”苏蓝惊讶道。

    薛晚看着墙角的一堆东西也没想到,比如劳保鞋就有十几双,有鞋面脏污的,鞋底磨损的,还有开胶的。毛巾也有十几条,基本都是不小心沾了脏污的,反倒是手套脏了的少,十几双大概是在哪里挂到了,边角有些抽丝。

    更多的还是肥皂,有二十多块,应该是运输途中不小心磕碰到了边角,被划分到了需要处理的损耗物品行列。

    王姨心里盘算了下,对两人道:“这样,鞋子、手套一人拿两双,毛巾一人两条,肥皂一人两块,也别嫌少,公账还得对上。”

    有免费的东西得,薛晚和苏蓝自然没有异议,谢过王姨后就去挑东西去了。毛巾、手套和肥皂捡瑕疵小的拿就好,劳保鞋可得认好鞋号了。

    空间超市里鞋不少,薛晚就没给自己挑,打算给大哥薛伟和弟弟薛兵各挑一双新鞋。至于薛父和余天来,本就在机械厂上班,每年都发劳保鞋,不缺这一双。

    王姨看薛晚很快就挑好了,又从一旁拿出两小袋洗衣粉递给她:“晚晚,这两袋洗衣服你也拿着吧,省得我还得单独记账,再一不小心给忘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洗衣粉是王姨给薛晚的额外照顾,但苏蓝没意见不说,还认同的点点头,没有一点意见。

    从薛晚这里买了五斤不要票的肉,她可是占了大便宜。

    “谢谢王姨。”薛晚也没推辞,接过王姨递过来的洗衣粉道谢。

    王姨摆摆手:“谢啥,咱都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