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妻子她要杀我证道 > 42. 玄七
    “他将我的尸身拿走做甚,让你盯着长白宗,这就是你盯出的结果?”

    盛千秋已经在屋内徘徊十来圈了,仍压不住心底的怒火。

    他鲜少有动怒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

    铜鹊很委屈:“哥,对不住,我确实看了,但是我没注意你的坟。”

    宁良惨遭毒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凶手身上,谁会注意到盛千秋的坟墓。

    姜还是老的辣,铜鹊根本不是云天掌门的对手,没有料到他会在友人刚死之际悄无声息地去处理自己以前犯下的罪孽。

    陶土面具被挂在置物架上,表情无悲无喜,似不染红尘的神仙。

    男人修长的指尖停在陶面上,道:“让玄七回来,我去。”

    妄仙谷安插在长白宗的眼线诸多,即使是盛千秋离开长白宗之后,这些眼线依旧潜伏其中。

    若他没算错的话,沈玉一定会在归途中拿到铜钱花,就算不是整朵,也会拿两瓣。

    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和宁良多么情深意重,而是云天掌门给他下了死命令,代价是沈玉无法承受的,所以他不惜背叛阿颜也要得到铜钱花。

    痴男怨女的故事是不错,可趁虚而入听起来好像更好。

    *

    长白宗

    慕容颜没有打听到盛千秋的坟墓被迁到哪里去了,换做往常,她可能就追着云天掌门不依不饶。

    可自己现在背着命案,去了反而容易露馅。

    沈玉一回宗门便与队伍里的其他几人断联了,像是消失了一样。慕容颜不知道那两片铜钱花瓣能不能发挥作用,若是能,那就真是天要亡她。

    南山腰的小院被搭理得很好,与以往的荒草丛生大不相同,龚穆还从别处移来了一棵梧桐树,她搬了张躺椅,坐在院中沉思。

    秋季忽至,微凉的风轻拂过脸颊,格外舒服,慕容颜惬意地闭上眼睛。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龚穆撞见她这副不思进取的样子,很是无奈,对她道:“你没事就多修炼,有不懂的地方为师教你……”

    男人在她耳边絮絮叨叨,慕容颜左耳进右耳出。

    她很无奈:“师父,真的不是我不努力,最近点太背了。”

    龚穆问她:“哪里背?”

    慕容颜回答:“师父,既然你知道宁长老是我杀的,那我在你面前便不伪装了。

    事出有因,我并非无缘无故杀他,而是偶然听到了掌门和宁长老想要毁尸灭迹的事情,要毁的恰好是盛千秋的坟墓……盛千秋,他有剑骨。”

    龚穆神色骇然。

    有剑骨的人屈指可数,无一不是剑道上的天才。

    虽然剑骨长在那些天之骄子身上,可图谋不轨的人依旧层出不穷,甚至研究出了换骨的法子。

    云天掌门灵力日益衰微的事情在长白宗不是秘密,这些年来也痴迷于寻丹问药,众人不觉得有什么,只因下任掌门之位是盛千秋。

    有他在,长白宗的复兴指日可待。

    可谁有能知道,云天掌门收他为徒并非是要传位给他,而是取他的剑骨。

    龚穆很快便想到了一件极其严峻的事情,问:“铜钱花在沈玉手中?你怎么能给他,便是毁了也不能将这救命之物给他啊。”

    慕容颜当然知道,也更加沮丧,道:“沈玉骗了我,他趁我们争执的时候摘了铜钱花的两片花瓣。师父,两片能救活宁长老吗?”

    “此事不好说。”龚穆一脸愁容。

    有关铜钱花的传说太多,而铜钱花流通的又太少,所以被传得神乎其神。

    有说一滴花液便救活了一个垂死老人的,有说花粉便能让夭折的婴儿复生的,更有甚者,称闻一闻花蜜便能让病入膏肓者恢复……说什么的都有。

    “行了师父,你别说了。”慕容颜不想再听,依自己师父的说法,宁长老怕是闻到花味便活蹦乱跳了。

    真剑主惩戒,慕容颜觉得它出世时自己身边死了很多人,先是宁不回,接着是盛千秋,再然后是宁良。

    除了宁良是自己用真剑杀的,盛千秋是为自己而死的,剩下的宁不回的死很可疑,况且他在死前还让自己离开长白宗,总归和她也有关系。

    她思绪混乱,心气浮躁,从躺椅上直起身,头也不回地去小厨房了。

    “你去干什么?”龚穆在身后喊道。

    “加餐。”慕容颜头也不回。

    不过这“加餐”并不是给自己加的,而是给在死亡跟前徘徊的宁长老再加把劲。

    她和神医派的文文很要好,每次文文炼的有废弃的丹药,慕容颜都会捡来收藏,倒不是有收集癖,而是觉得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这次真的派上用场了。

    在储物囊中扒了许久,她终于看到一袋鼓鼓囊囊的丹药,每一类丹药都单独包装,文文还贴心地附上丹药的用途。

    慕容颜一一看去。

    一包红色的丹药吸引了她的目光,上面写着:“抑情丹,主要用于修炼无情道,服用后丧失情欲,波澜不惊。”

    废丹往往起着与原来用途相反的作用,这包抑情丹和春药没什么区别。

    慕容颜往炉里倒了一大把,接着,又将目光放到其它丹药身上。

    “清心丹,服之耳清目明,心绪平静。”

    她毫不犹豫地加进去。

    “真假话丹,真话丹服之说真话,假话丹服之说假话。”

    死到临头,将自己作过的恶一一吐之,倒不失为一个极好的惩罚,她加了致死的量。

    炼丹炉中的火越燃越旺,大有永不熄灭之势,慕容颜双手合十,祈求着丹药炼制能成功。

    “呲”一声,火苗熄灭,她小心翼翼地朝丹药出口的地方看着。

    只见一颗通体莹白的丹药滚出来,上面还萦绕着一圈圣洁的白光,和补物丹毫无区别。

    慕容颜大喜,将这颗丹药收进袖笼里。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将这颗丹药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他身边。

    这次,必须一击毙命。

    *

    长白宗主殿,冰棺被立于台阶之上,两边蜡烛依次摆开,帷幕一层又一层,保护着冰棺的寒气不散,也将长者笼罩在其中。

    殿中水池里的仙鹤依旧悠然,或直立,或优雅地清洁着羽毛。

    有三个弟子值守在此,一人在门外看守,两人守着殿内,他们被掌门下令不准放任何人进入主殿。

    依

    谁看都会觉得掌门对宁长老情深意重,不仅把自己的主殿让给宁良,还将自己珍藏的玄冰棺椁一并让出,这个棺椁同寻常冰棺不同,无论尸体放多久都不会腐烂,甚至不会变化。

    死者的尸身在玄冰棺椁中只会永葆状态,无论多久。

    寒气逼人,殿内的两个弟子忍不住搓手跺脚,来获得些许暖意,只是没什么效果。

    最终,一个年纪小些的弟子最先坚持不住了,跑到立在殿外的弟子身边,讪笑道:“玄七兄,我们换换吧,实在受不住了。”

    “玄七”木着脸,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师兄,我求求你了,我屁股蛋子都是凉的,冻坏了可怎么打坐啊。”小弟子还在求他。

    耐不住师弟的恳求,玄七点了点头,与他交换了位置,进了殿内。

    一股萧瑟的寒意袭来,平等地侵吞每个人,玄七看另一个师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嘴唇泛白,脸上无一丝血色。

    他对师弟说:“你站得远些,这里我来就好。”

    弟子朝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忙退到大殿的门前。

    这样一换,倒是让玄七守在了内里,两个弟子守在外面,连殿内轻微的动静也听不见。

    玄七呼出一口热气,站在帷幕前值守。

    “咕咕,咕咕。”

    他朝池中的仙鹤看了几眼,往池里放了几条鱼,又回到原先的位置值守。

    “咕咕,咕咕。”

    声音似乎不是池中的仙鹤发出的,而是更远的地方。

    玄七抬眼,望见殿门口出现一只通体洁白的仙鹤,胆怯地东张西望,似乎对看守的弟子很是害怕。

    “师兄,这仙鹤什么时候跑出去了。”门口值守的弟子挠挠头,很是不解。

    “这是野鹤吧。”另一个弟子回道。

    玄七视线一直停留在仙鹤身上,蓦然一笑,对两个师弟说:“放她进来吧。”

    仙鹤似乎能听懂人的话,踱步进了大殿,打量般边走边逛。

    殿内只一人,值守枯燥,门口的两人心已经飞到九霄云外了。

    “咕咕。”仙鹤没有踏入池子和同伴一起,而是朝玄七走来。

    它讨好地垂头让玄七抚摸它的头,并悄悄地朝着冰棺挪动。

    “要吃鱼?”玄七轻声问它。

    仙鹤装作听不懂人话的样子继续拱他的手。

    “那你要做什么?”

    仙鹤啄他的手,以示不满。

    “要我抱你是吗?”

    男人不由分说,将白仙鹤从地上抱起,搂在怀里,同它说:“现在还冷吗。”

    怀着的仙鹤呆滞了一两秒,继续装死,过不久,又把衔在嘴里的丹药吐出。

    是一颗洁白无瑕的丹药。

    男人的手抚摸着仙鹤的羽毛,心道她还真是直接,就连借刀杀人也这么直接。

    可惜自己是把好刀,也是甘愿被指使的人。

    “师弟,传掌门,仙鹤衔丹报恩。”

    门口两个弟子大喜过望,争相跑着去通传掌门。

    丹药被玄七拾起,捏在指尖查看,又看了眼重重帷幕遮掩的方向,“这便是你想要的,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