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斗罗之我妹妹是宁荣荣 > 172.第 172 章
    宁荣荣看着月翎雪。

    “没吃饱。”

    “等着。”

    月翎雪起身,端着碗往外走。

    “那我把桌子收拾了,你快点回来。”

    “知道了。”

    盛好粥往回走,刚到院子中间,前头大门被人拍响了。

    砰,砰,砰。

    “史莱克的!滚出来!”

    她脚步顿住。

    屋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动静,宁荣荣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

    她端着碗,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了一片人,十来个,苍晖的队服。

    为首是个高瘦的中年人,脸色阴着。

    他身后几个学生站得歪歪斜斜,脸色发白。

    中年人一见她,手指头戳过来。

    “月翎雪!我们时年老师呢!”

    门框那边,宁荣荣把着门框的手紧了紧。

    月翎雪没回头,往旁边挪了半步,把门口的视线挡严实了。

    “你时年丢了关我史莱克什么事,”她声音平平的。

    “怎么,比赛输了来找茬,没成功现在又有新理由了?好不要脸。”

    “你!”

    中年人一口气顶在嗓子眼,脸涨红了。

    “有人亲眼看见,时年老师前几日往这条街来!之后人就没了!”

    “往这条街来的魂师,一天少说几十个,你挨家挨户讨去。”

    “少装糊涂!”

    “哦。”

    她点点头。

    “那你说说,他来干什么。”

    中年人一噎。

    “一个魂圣,”月翎雪端着碗,“不声不响摸到我们分堂门口,干什么来了?”

    “说啊。”

    中年人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挤出来。

    “说不出来吧,”她替他接上,“说不出来,就别堵我家的门,去去去。”

    街上围拢的人渐渐多了。

    买早点的,挑担子的,隔着几步远看热闹。

    “苍晖的又来了啊.....”

    “那回不是闹过了嘛?”

    中年人脸色由红转青,猛地冲围观的人拔高了嗓子。

    “大家评评理!比武台上,史莱克伤我七名学生,至今都还下不了床!如今我苍晖的老师也下落不明!史莱克学院,手段下作!”

    看热闹的人声小了些。

    月翎雪没急着接话。

    低头,喝了一口粥。

    “裁判当场判的胜负,白纸黑字记着分,”她说,“不服你找裁判去。”

    “至于时年。”她看着中年人,“一个大活人,自己走丢了,堵史莱克的门来要人。”

    “是不是哪家阿猫阿狗丢了,都得来找史莱克要?”

    人群里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声。

    中年人气得手指都在抖。

    他指着月翎雪。

    “你嚣张什么,我就不信你们史莱克的人不会落单。”

    “我要见你们老师!快点!”

    月翎雪喝粥的手顿住了。

    她把碗从嘴边放下来。

    “行。”

    “我给你叫。”

    她走到门边,把粥碗搁在石狮子脑袋上,碗沿还冒着热气。

    转身,往里走,沿着回廊拐过弯,背影没了。

    门口,只剩下苍晖的人,和满街看热闹的人群。

    那群人齐齐盯着那个拐角。

    好一会儿,没人出来。

    中年人的脸挂不住了。

    “装什么!叫个老师叫这么半天,史莱克的人死绝了?”

    他冲着院里喊,声音越拔越高。

    “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总有一天......”

    话没说完,人飞出去了。

    横着飞出去两三丈,眼看要落地,又朝上飞起来。

    飞出去,落下,又飞。

    一连好几段。

    最后软趴趴栽在地上,不动了。

    狠话断在半截。

    那几个学生僵在原地。

    有一个撒腿要跑。

    跑出两步,也躺下了。

    一个接一个,全躺平了。

    前后没几息。

    看热闹的全愣住了。

    也没人看见谁出的手。

    有人往后缩了半步,离那扇门远了些。

    半晌,不知道谁先咂了咂舌。

    “……刚才谁动的手?”

    “没瞧见啊。”

    “好邪门。”

    半晌。

    拐角后头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

    月翎雪转出来。

    走到石狮子边上,端起那碗粥。

    低头,看了一圈满地的人。

    “不好意思,碗忘拿了。”

    没人应。

    地上那位喉咙里哼了一声,腿抽了抽,又不动了。

    “我就去这么一会儿,就都睡着了?不仅不要脸,还没礼貌。”

    月翎雪端着碗往回走。

    跨过他横在外头的那条胳膊。

    门口看热闹的,一个出声的都没有。

    她跨过门槛。

    门关上,落了闩。

    房门开了条缝,宁荣荣探出半个脑袋。

    月翎雪把粥递过去。

    “苍晖的人在门口睡大觉,吃你的。”

    宁荣荣接过碗,看看她,又看看大门。

    把她拉了进去。

    “噗......哈哈哈哈哈,睡大觉。”

    她扒了一口粥,腮帮子鼓着,笑意还没完全消,咽完。

    “明明就是你,给人全揍趴了还要调侃人睡大觉。”

    “伤筋动骨一百天,”月翎雪往沙发里一坐,“让我受这么重的伤,陪我做做康复训练怎么了,很过分吗?”

    宁荣荣眨巴眨巴眼睛,“对哦,你还受着伤呢。”

    说完放下碗就凑过来了,“我看看,伤口有没有裂,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往沙发里面窝,“没事,早好了,诶诶诶,衣服衣服......”

    宁荣荣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掀开衣服这看看那看看。

    月翎雪也懒得在再推,反正也推不开,由着人在身上扒拉。

    “宁荣荣,馋我身子你就直说。”

    宁荣荣顿了一下,继续翻,“瞎说什么,我帮你检查伤口。”

    “还装,”月翎雪一个翻身,位置转换。

    宁荣荣被压进沙发里。

    “喂!”

    她两只手撑上月翎雪的肩,要推。

    但是一点劲没使。

    月翎雪低头看她。

    这么近。

    近得能数清睫毛。

    近得那双眼睛里,映着她一个。

    宁荣荣的呼吸乱了半拍。

    耳朵尖红了,从耳垂一路红上去,红透了。

    “你、你干什么......”

    “不是要检查伤口吗,给你看。”

    “我、我只是,那个......”

    “哪个?”

    月翎雪没挪。

    宁荣荣瞪她。

    瞪着瞪着,败下阵,眼神往旁边飘。

    视线转了一圈,没处看,又转回来。

    睫毛颤了两下。

    闭上了。

    屋里一下就静了。

    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一急,一缓。

    月翎雪看着那张闭眼等着的脸。

    心跳撞在胸口上,一下比一下重。

    她嘴角弯了弯,这丫头......

    低头。

    在宁荣荣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息。

    离开。

    额头上那点温度还没散,宁荣荣的睫毛猛地睁开。

    “……啊?”

    “我觉得你比我不正常,”月翎雪直起身,“很烫。”

    宁荣荣捂着额头坐起来。

    “你、你,月翎雪!!”

    宁荣荣一时语塞,抓起沙发靠枕就砸过来。

    月翎雪抬手接住,垫在脑后。

    “好了,”她起身,“中午想吃什么。”

    “你别转移话题!”

    没人应,人已经晃去洗手了。

    水声哗哗。

    宁荣荣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半天没动。

    指腹蹭了蹭那一小块皮肤。

    水声停了。

    月翎雪擦着手出来看着宁荣荣。

    人还窝在沙发里,捂着脸,一动不动。

    她走过去,绕到沙发前,弯腰凑近。

    后者往沙发缩了缩。

    她直没说话,起身,伸手把窗帘拉开了。

    日头照进来,铺了半张沙发。

    那点红,更藏不住了。

    “咦~”

    “不是你非要检查伤口的,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指缝里“呜”了一声。

    月翎雪笑出声。

    宁荣荣不再捂脸,摸到靠枕,抡起来就砸。

    “月翎雪!”

    靠枕稳稳落进她怀里。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干脆站到了沙发上,双手叉腰。

    “不公平!”

    月翎雪抱着靠枕,坐回沙发。

    “什么不公平,哪里不公平?”

    “就是,那个......”宁荣荣从沙发上坐下来,“反正就是不公平,我不管。”

    越说越小声。

    耳朵越说越红。

    月翎雪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懂了。

    “哦~”

    她往沙发里一靠。

    “不公平,亲回来不就公平了。”

    闭上眼,下巴微微一抬。

    “来吧。”

    屋里静下来。

    一息。

    两息。

    没动静。

    月翎雪嘴角弯了弯。

    就知道。

    这丫头脸皮薄,不敢。

    她睁开眼。

    “你

    看,给你机会你又不......”

    话没说完。

    领口被人一把揪住,往前一扯。

    整个人被拽了过去。

    一个吻落下来。

    落在嘴唇上。

    软的,温的。

    月翎雪的睫毛颤了一下。

    没躲。

    近在咫尺的是宁荣荣闭着的眼。

    睫毛抖得厉害。

    鼻息喷在她脸上,又急又烫。

    心跳声一下一下,分不清是谁的。

    良久。

    咚咚。

    有人敲门。

    宁荣荣猛地退开。

    退到一半,手腕一紧,又被拽了回来。

    “唔......”

    月翎雪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抬起来,冲着门的方向,指尖一抬。

    咔。

    门闩上爬满白霜。

    冻死了。

    门外的人等了等。

    “大小姐?晌午了,厨房问二位今天吃什么,要不要再单独炖汤。”

    没人应。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

    还是没人应。

    门外嘀咕了句什么,脚步声远了。

    屋里重新静下来。

    又是好一会儿。

    唇分。

    宁荣荣退到沙发另一头,捂着嘴,看她。

    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你、你你......”

    月翎雪坐正,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领口。

    “公平了?”

    宁荣荣张了张嘴。

    “......还行。”

    月翎雪走到门边,指尖在门闩上一点。

    霜化开,一线水痕顺着门板淌下来。

    她拉开门,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和其他人一样,不用太麻烦。”

    回廊上日头正好。

    她站在门口,抿了抿嘴唇。

    笑了。

    回了屋。

    宁荣荣还窝在沙发另一头,抱着靠枕,下巴搁在靠枕顶上。

    听见动静,眼睛抬起来。

    视线落在月翎雪身上,跟了两步,又飞快挪开,转去研究窗帘。

    研究了一会儿。

    “姐。”

    “嗯?”

    “你下午……”

    “下午怎么?”

    “啊,上午,”她声音拔高了一截,“你上午干嘛去?”

    “练剑。”

    “哦,练剑好啊,多练练,好好练。”

    屋里静了两息。

    “那你……”

    “我?”宁荣荣把靠枕抱得更紧,“我约了小舞。”

    “约了小舞?”

    “嗯!”她点头,点得飞快,“早就说好的,去看布料,我队服袖口磨了个口子,得裁一块新的。”

    月翎雪没说话。

    那身队服还是新的,袖口平平整整,一个口子都没有。

    “……去吧。”

    宁荣荣站起来。

    走得飞快,到门口,又刹住。

    “那你中午……”

    “看情况,没空的话随便对付点就行。”

    “哦。”

    她手扒着门框,站了两息。

    “那,晚上见。”

    “嗯。”

    人跑了。

    脚步声咚咚咚,穿过回廊,出了院子。

    月翎雪站在原地。

    听着院里静下来。

    低头笑了一下,回身换了身利落的衣裳,提着凝霜出了门。

    演武场在分堂后面。

    比史莱克学院的那个还大上一圈。

    这个点没什么人,青砖地扫得干净,风从场边刮过去,卷着一片干叶。

    月翎雪站定。

    凝霜出鞘。

    抬手,腕上一翻,抖出个漂亮的剑花。

    出剑。

    挑,劈,刺,砍。

    一招一式,压着节奏走。

    剑风扫过去,场边那片干叶打着旋,碎了。

    一套练到一半,颈间的玉佩动了。

    她收剑。

    白影一闪,霜杳窜出来,落地抖了抖毛。

    “哟,睡神醒了啊。”

    霜杳不也嫌她调侃,蹦蹦跳跳凑过来。

    “姐姐你好了呀!杳杳好想你。”

    月翎雪蹲下来,揉她的脑袋。

    “嗯哼,多亏你和荣荣把我带回来。”

    “饿了不?去食堂找二哥,让他给你拿大鸡腿。”

    “他要是不给,你就抢。”

    霜杳翻肚皮。

    “香肠哥哥才不会不给杳杳呢,那我去啦。”

    “去吧。”

    她尾巴一甩站稳,一溜烟跑了。

    月翎雪起身,看着那团白影窜出场子。

    站定身子稳住下盘。

    出剑。

    挑,劈,刺,砍。

    一招一式,压着节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