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番队队长执务室暂被封存。下午,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奉命前来搜查,以期可以从蓝染惣右介先前的行动轨迹发现什么线索。
我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队内了。
我匆匆上前:“京乐队长,抱歉我来迟了。昨日我就已禁止所有队员接近蓝染先前的办公和休息区域,包括我自己。我会在此待命,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喊我。”
“嘛,倒也不用如此避嫌,我还需要你的帮助,雏森副队长,一起来吧。”
“是。”
京乐春水先去了执务室,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唔,这里整理得挺干净呢。”
“蓝染在职期间确实勤务,五番队基本可以在当天清理掉所有工作。桌上这些是蓝染诈死以后堆积的公务,先前由三席初原平进行处理。”
“像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应该也不会留什么东西,山本老头小心过头了。”
我好奇道:“方便问问总队长想找什么呢?”
京乐春水也没有隐瞒:“主要是崩玉相关吧,至今也无人知晓那东西究竟有何用处,只能猜测是和当年虚化事件有关。”
我去!这信息差是差多大啊!
我一言难尽:“不论是此物出现在朽木露琪亚体内,还是黑崎一护等人前往尸魂界救援,背后都有前任十二番队队长浦原喜助的影子。总队长没想过直接询问他吗?”
“就是说啊,你也猜到了,山本老头怎么可能心里没数。我看啊,就是他拉不下脸面,也是不知道怎么处理浦原喜助吧。嘛,形势不由人,反正过不了几天,山本老头就会主动联系对方了吧。”京乐春水摸着下巴看着书柜上的书,“没想到啊,蓝染看着那么温和的人,居然会隐藏那么多年。他这面具戴久了不难受吗?”
“也不一定就是面具吧。一天两天还好说,哪有人可以真的伪装一辈子。我更相信大家只是看到了他的表象,不曾了解过他。”
“这说法倒是有趣。”京乐春水转身看我,“不过这么看来,雏森副队长你也挺让人害怕的,你对他的尊敬和爱慕,又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毕竟作为明面上的上司,蓝染还是很合格的。我想换成任何人,都无法说出他当队长时的错处。”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了不得啊。”京乐春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我来的时候先去了雏森副队长你的办公室,正巧看到了这个。”
我:“……”
“让人吃惊,雏森副队长已经学会卍解了吗?不过为什么这份队长考核的申请书被压在了最下面?”
“那还是真是够·巧·的!”我抢过申请书,“没什么为什么,只是还没想好。如果您对我有怀疑可以直接问或者报告总队长!”
“怎么会呢。”京乐春水摊手,“别生气嘛。只是看到五番队井井有条,忍不住到处逛了下而已。浮竹都告诉我了,你一开始就想救朽木露琪亚。……安心,这件事山本老头不知道,否则以他的小心眼,哪怕你没做,也肯定给你记一笔。”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说话有点讨厌呢!
“现在队长空缺了三位,正是用人之际。我不清楚你有什么顾虑,不过不妨试试。哪怕只是多一位队长,也有利于稳定人心。”
我怎么不想当呢,蓝染当队长做得那么好我还天天想篡位,想了那么多年。若非心心念念,又怎么会在确认他叛乱后就立刻写了申请书。
只是我又踌躇了。
我对静灵庭并没有归属感,也没有其他人那样豁出一切的觉悟。如今五番队队长空缺,短期内不会有人有能力补上,我这个副队长权限已经等于队长了。
真的要当这个队长吗?
可……再次看着这份申请书,我扪心自问,为什么不当呢?
对啊,为什么不当呢?
作为副队长,不问心迹,我已经有了天然立场,那为什么不干脆更进一步?
干他!
我握紧申请书,朝外跑去:“京乐队长,失陪一下!”
我朝着一番队疾奔,感觉吹在脸上的风都带着自由。这是最好的时机,去站上那个非大错轻易无法被撼动的位置。这是我期待已久的目标。
“我是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有事求见山本总队长。”
“进来!”
我郑重递交申请书:“山本总队长,我请求,进行队长考核。”
“你没有任何队长的推荐申请,如要进行队首试验,首先要在三名队长的见证下展示卍解,除此之外,还需进行灵压、判断力、鬼道、战斗等综合能力,你可知晓?”
“是!我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进行考核。”
“很好!雀部,通知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现在立刻,前往一番队训练场进行雏森桃的队首试验!”
一个小时后,一番队露天大训练场,在张开结界后,现场只剩下了四人。
居中的山本元柳斎重国拐杖敲地:“我宣布,雏森桃的队首试验正式开始。现在,你可以释放你的卍解。”
我在其他两人惊诧的目光中将两把斩魄刀同时拔出:“卍解……”
肆虐的灵压如同飓风,我体内的力量如同冲出牢笼的猛兽,肆意咆哮,而后,一切归于寂静。
这是最原始的空间,这里的一切——将由规则主宰!
数十分钟后,山本元柳斎重国宣布结果:“鉴于中央四十六室暂时无法行使职责,我,护庭十三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在这里正式任命,原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继任五番队队长,仪式暂免,即日执行!”
“干得漂亮!”浮竹十四郎肉眼可见的开心,“虽然未见你能力全形,不过你功底扎实,不知不觉竟已成长如此。也是让这满目疮痍的静灵庭多了一分喜气。”
京乐春水:“我以为已经没什么能吓到我了,你这另一把刀藏得可真好。”
“京乐队长你说话为什么总有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我无奈道,“也不是特意藏的。如果最开始就召唤出来,我不会掩饰。斩魄刀的修炼过程中,确实几番波折。”
浮竹十四郎:“任命书很快就会下发到五番队,不过几位队长都还在养伤,正式与他们见面,恐怕要过一些日子了。”
“没错,这期间你可以想想怎么设计你的白羽织。只要外在没问题,你可以在方便行动的基础上,加入一些细节和巧思。”
我觉得外形颜色才是最需要改的吧……
死神的服饰制作和修改地方就在四番队综合救护所一楼的死霸装缝制室。
如今流程简化,我拿着任命书过去就可以直接插队。
我对制服没有太大的想法,我干脆就要了比较方便的马甲款式,内层要求使用艳丽的橘色衬布。
全身上下都那么素,总得加点能让人心情好的因素吧。
白羽织制作比死霸装的修补容易得多,了解后才知道白羽织除了身份代表,质量都比不上死霸装。在裁缝的巧手下,天色还没完全黑我就拿到了崭新的白羽织。
Emmm……现在突然明白为什么朽木白哉总要围着他那几栋楼的围巾了。这白羽织真的好拉。
现在消息还没那么快传开,我鬼鬼祟祟抱着白羽织,走到日番谷冬狮郎的病房探头看了一眼,然后火速穿上,推开门背对着他摆了个pose。
“……”
等了好一会没声音,我奇怪扭头,对上他的一双死鱼眼。
“不是,你就没什么表示吗?‘哇,才半天没见,你居然当上队长啦’这样?”
日番谷冬狮郎咔擦咬了一口手里吃了一半的苹果:“噢,恭喜你了。”
我:“……”毫无激情!
日番谷冬狮郎迅速啃完苹果,一个抛物线将果核丢进垃圾桶:“你不知道吗?你的认命已经由地狱蝶转达,想来现在队长和副队长们都已知晓。等到明天,护庭十三队的所有人也该知道了。”
我:“……浮竹队长还说过些日子再和大家见面。”
“那是正式见面吧。养伤期间,难道你这个新任队长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好像也对。”
“想要什么礼物?”
“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有了,我一直想办一个烧烤大会,不过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总是没能成功。你快点养伤,之后办一场吧?喊上我们认识的朋友们,还可以叫上一护他们。到时候你出钱出力!”
“你认真的吗?现在这种时候?”
“就是因为现在这样的时候,才要好好热闹一下啊!”
“行,到时候挨骂可不关我。”
“那就这么说定了!”
虽然显摆没成功,但我的心情还是很美丽。
我趁热打铁,转道去了十一番队。
申请书递交的那一刻,我就决定勇往直前。鬼知道我这个队长能安稳做多久,万一没过几个月我就殉了,不好好潇洒潇洒多吃亏?那必须得有牌面、有我的副队长啊!
没有副队长的队长是不完美的!
我心选副队长当然是露琪亚了,奈何露琪亚现在灵力还未恢复,直接调过来不是不可能,不过上面肯定不会通过,而且她本人也更喜欢待在十三番队。
除此之外,我中意的人就是绫濑川弓亲了。
战斗力不用说,早就够格。判断力和事务处理能力也很在线,而且熟悉。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对十一番队爱得深沉,不一定愿意。
至于初原平……不是不好,只是他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要是绫濑川弓亲不愿意,就先让他代理一下好了。
十一番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训练节奏,日夜不辍。挖人的心虚让我选择了爬墙,偷偷摸摸绕过训练室往队舍走。
绫濑川弓亲心情很好地正走在廊道上一边哼歌一边举着镜子臭美。
我趴在屋檐上小声喊:“弓亲~~”
绫濑川弓亲打了个哆嗦,缩着脑袋上看下看:“恩?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嘶~怪吓人的。”
“弓亲~~”
“……”他默默放下了镜子,加快了脚步。
“?”我跳下去三两步上前拉住他裤腰带,“我喊你呢,你跑什么?”
“你那叫喊?跟个女鬼一样,没吓到人就不错了好吗?”
“咱这不是都算是鬼吗?你怕啥?”
“谁说我怕了,十一番队突然出现奇奇怪怪的女声,多诡异啊!我只是不想沾事好吧!”绫濑川弓亲黑线扭头,“你还要揪着我的腰带……???你这衣服怎么回事?”
我松手,转了一圈:“升职了呀。”
“……”绫濑川弓亲哽了哽,“你别太爱了好吧。”
我踹他一脚:“你说什么呢!我正经升职了!就今天,就刚刚!”
他震惊道:“这怎么可能!我记得不久前你还在我手底下挨揍呢!”
“你那不久前是几年前了吧!还有你能不能小点声?”
他斜眼看我:“是不是你自己做的?不然为什么鬼鬼祟祟怕别人听到?”
“去你的!”我翻了个白眼,“我是想来问你,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副队长?”
“我?”他指了指自己,“你是认真的啊?”
“对啊,我倒是可以直接申请,不过你要是拒绝了我很没面子诶。所以先来走走关系嘛。”
“如果你是想找实力足够的熟人的话,一角的实力不是更强吗?”
“他不擅长文书啊。他一直坚定追随更木剑八,就他先前的表现,我刚问出口他就会果断拒绝。”
“我也是跟他一起来的。”
“咱俩什么关系,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又不像他还有更木剑八那样渴求战斗。”我说,“我问你的时候你也没有立刻拒绝。你支持守护了他们那么久,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吧?再说,离开十一番队又不意味着就断绝了关系。”
“虽然我的
战斗理念和他们不同,可我从来没想过离开十一番队。”
“你想想呗。五番队福利挺好的,三席初原平也很能干,你来了比留在十一番队轻松多了。”
“那你怎么不提拔他?”
“差点意思嘛。人家想立刻拥有一个能干漂亮的副队长~”
“……虽然你在夸我,但你的口吻听着有点恶心。”
“你别东扯西扯的,就说行不行吧!”
“也不是不行。”绫濑川弓亲撩了下头发,“我给你排面,你也得让我长点脸,为我去挑战更木队长,打完我就跟你走。”
“……行!”
你丫给我记住的。
一说和更木剑八打,我第一反应是拒绝,但我硬是答应了。我畏战的一个原因就是当年被他打得有点心理阴影,也是时候面对了。
加油!大女子就该说干就干!一鼓作气!
更木剑八白天照样训练后晚上就被哄回了队舍,这会儿没什么事已经换了衣服休息了。
我蹲在院子里,看着在这夏天的尾巴开着门窗躺在榻榻米上的人,觉得这会儿把一个伤患叫起来好像是不太那么厚道。
“……干嘛呢,升职了兴奋地睡不着来十一番队看月亮?”
“你没睡呢啊?”
“睡着了被这么盯着也醒了吧!”
“我来找你是想商量个事,你把绫濑川弓亲给我呗?”
“什么东西?”
“我想任命他为五番队副队长,为了以示诚意,打算跟你约个架。”
“……”漫长的三秒过后,更木剑八一跃而起,飙起了灵压,整个人瞬间从先前的丧感转为兴奋,“你说得不错,弓亲可是我十一番队的中流砥柱,要想调走他,得先问过我的刀。”
我抽抽嘴角:“只有打架的时候你脑子转最快。看来咱俩都等不及了,这里不合适,走,去训练场前广场。”
“好!”
十分钟后,十一番队睡着的没睡着的都被惊动了,奔走相告,没一会儿,宽阔的前广场周围的围墙和屋顶上就站满了人。
我轻咳两下:“那就点到为止……”
“呿,什么点到为止?要打就好好厮杀一番!难道是看我受伤?就这点伤,不妨碍什么。”
“我的意思是收着点,就过过招。放开打的话,我倒无所谓,不过十一番队还拿得出钱修缮吗?忏罪宫那边你和一护损坏的地方修缮费用你知道是几个零吗?”
“……”更木剑八一整个哽住,不得不向现实低头,“那就过过招。不过过招也有过招的厮杀法,不认真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我拔出双刀:“求之不得。”
“哦?有点意思。我记得你的刀是常时解放的?”
“先前没能始解而已。”
“不用吗?卍解不谈,始解也不用,是在小看我?”
“怎么会呢,我是很认真的,只是我的始解对于战斗没有太大的加成。”
说话间,刀刃相撞,几乎迸出火星,我侧身卸力,反手横劈,更木剑八直接伸手抓住刀刃:“多了把刀确实讨厌,不过也只是些小伎俩罢了。”
我转刀,灵力直接割开他的手掌,同时右手执刀用力劈下:“是不是小伎俩打过才知道!”
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招式,我抛弃鬼道,回归刀剑最基本的劈、砍、刺、突、扫、挡。
灵压震荡,剑气四扫。在满脑子的“不要怂干他”中,连我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正逐渐上头。
只觉得曾经的郁闷一扫而空,整个人酣畅淋漓。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如此强大。早就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
“端坐于霜天,冰轮丸!”
冰柱将碰撞在一起的刀剑冻结在一起,日番谷冬狮郎甩了下刀:“差不多够了,你们闹得太大了。”
更木剑八震掉刀上的冰,哼道:“碍事!你也要一起上吗?”
我奇怪道:“冬狮郎?你怎么在这里?”
“大半夜的,你们在这里切磋切磋也就算了,灵压飙得四番队那边都感觉到了。再继续下去,来的就不是我而是总队长了。队长间私自械斗,雏森,你是想刚上位就被处罚吗?”
“没那么夸张吧……”
“你们自己看看你们周围。就我赶路的这段时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把十一番队整个掀了。”
我这才注意到原本围观的的十一番队的队员们除了那三张熟面孔,都不见了踪影,周围距离并不算近的屋子围墙都或多或少受到了波及。
脑子冷静下来的更木剑八将刀收了起来:“……刚热完身,真扫兴。雏森,修缮费用你得算一半。”
我:“……是谁先飙灵压的啊!都说了点到为止!”
“打半天皮都没蹭破多没意思。”
“哪里没蹭破了!明明就有破好吧!你先看看你的手呢?我今天刚做的衣服又得重做了!”
“烦死了。不是你过来把我吵醒的吗?”
“有本事你别打。”
“那不可能!”
日番谷冬狮郎:“够了!你们小孩子吗?”
更木剑八无差别开嘲讽:“你比较像小孩子吧!”
“……”日番谷冬狮郎扬起了刀。
我赶紧上前抱住他:“冷静啊,再打总队长真的要发火了。”
更木剑八:“散了散了,回去睡觉。哦对了,弓亲,你收拾收拾,准备转队吧。”
斑目一角拍了下绫濑川弓亲的肩膀:“可以啊,好好干!有空回来玩!”
草鹿八千流:“加油!”
绫濑川弓亲:“……我还没走呢!”
我:“你可以走了,今天的事儿你占主责,报告你写,钱从你那出啊!”
绫濑川弓亲:“我郑重思考了一下,我觉得还是拒绝……”
“已经来不及了!”
日番谷冬狮郎:“?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