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死神日常 > 64.第 64 章
    行吧,该来的还是得来,虽然整个过程中我做成了零个事情,但确实留下了很多足迹。光靠装蒜已经不能应付了。

    “我也一起去。”朽木白哉艰难起身。

    雀部长次郎道:“总队长只请了雏森副队长。”

    扶着朽木白哉的露琪亚担忧看我:“阿桃……”

    “放心吧,你好好照顾你大哥。”我瞪了朽木白哉一眼,“至于你,就别瞎逞强了。”

    跟着雀部长次郎来到一番队总队长的办公室,刚进门就被来了个下马威。

    山本元柳斋重国拐杖重重捶地,喝道:“雏森桃,你可知错!”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带罪越狱,协助其他犯人越狱,你可承认?”

    啊,就这?

    我乖巧道:“我判断当时的形势不能坐以待毙。”

    山本看我不吃威吓,干脆直接问道:“蓝染说的是什么东西?”

    “是一件对我来说很重要的私人物品,请恕我无法相告。”

    隐瞒没必要,先前没来得及和黑崎一护套话,他已经看见我摸兜,加上他瞧着演技就不行,一问就暴露,不如我直接说。

    “你是否与他早有勾结?”

    “我与总队长您一样,今日才知他的目的。”

    “这么多年,他对你多有照顾提携,你难道从未发现异样吗?”

    我笑:“您这话说的,蓝染对五番队的所有人都很照顾。此外,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副队长,当年浦原喜助指认他的结果还历历在目,就算我有发现什么,举报一个人人都夸好的队长有谁会信?”

    “大胆!你是在指责中央四十六室的判决吗?”

    “怎么会,我对死人很包容。”

    山本眼睛怒睁:“你!”

    我低眉顺眼:“抱歉总队长,只是这次我的朋友获得远超于她该承受的刑罚却无人质疑,我心中不忿。正因为我们过于相信眼前看到的,过于相信所谓‘中央四十六室’的正义,才有了今日的失败。中央四十六室那些决定审判的,不也同样是人吗?”

    “你是想为那些旅祸求情?”

    “并非求情,我想整个静灵庭,恐怕已经没有人对他们抱有敌意了。”

    “荒谬,若非他们擅闯,直接将朽木露琪亚处死……”

    “那蓝染的镜花水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启动,带走他想要的东西,可能顺手还会带走几位队长的性命。”

    “……”

    “我请求您赦免朽木露琪亚的罪过,将黑崎一护等人视为静灵庭的恩人,给黑崎一护授予死神代理的职位。”

    山本沉默片刻,突然笑出声:“你们这些觉醒双刀的,是不是骨子里都如此桀骜?”

    “?!”我猛地抬头。

    “你当我老眼昏花,看不见你的手一直握在袖里刀柄上吗?怎么?想着如果我要治你的罪就动手?很狂妄啊。”

    啊这,就很尴尬了。

    我讪笑,把手伸出来:“没有没有,我哪敢跟您打。我就是有点紧张。我这还没揣习惯呢,顺手摸一下而已。那什么,打报告的时候,双手交叉置于腹前是礼仪嘛……”

    开玩笑,真治罪我直接越狱难度比较低吧!光顾着想怎么回复了,完全忘记刀了,我说怎么rua那么顺手呢。

    不敢想对面的角度我有多明目张胆……

    “你刚刚的话我会考虑。既然有这样的机遇,就好好努力,不要埋没了这份才能。你先下去吧。”

    “是。”我赶紧脚底抹油。

    怎么处理黑崎一护他们,估计山本老头已有主意。我不过是是表明一下立场而已。

    ——看似我在给他们谋福利,但最主要的却还是为了静灵庭。在现世晃悠的黑崎一护本身就是很好的靶子,不如干脆给他个正当的理由为静灵庭付出。

    显然,山本老头也get到了。

    中央四十六室还未重建,静灵庭一切都是山本老头说了算。他下令不再追究之前的事情,于是这几个少年(主要是黑崎一护)就跟脱缰的野狗一样到处乱蹿,所过之地,连一向死寂的静灵庭都多了几分热闹。

    虽然这几人的身份已经转变,可对静灵庭造成的毁坏却是实打实的。

    我估算了一下,光是修缮的费用就是个天文数字,估摸着黑崎一护拿着那张死神代理证,有生之年都只能给静灵庭打白工了。

    话说他能想到当死神代理有工资吗?唔,满腔热血的学生党,应该还不知道社会的黑暗吧……

    当志波姐弟上门来拜访,我才知道忏罪宫前那个倒霉蛋居然是志波海燕的弟弟。喂,这个真的不是捡来的吗?长得也太不像了吧!

    “一直想见见你,却没有机会。言语无法代表我们的感谢,总之以后如果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找我们!”

    志波岩鹫一个壮汉规规矩矩板板正正地站在较小的志波空鹤边上,闻言猛点头。

    “你们客气了,只是我想那么做而已。而且这次你们也算帮了我的忙。”

    “那不一样。”志波空鹤没有再谢来谢去,“我们也不好在这里久留,就不打扰你了。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我们,我们先告辞了。”

    “恩,再会!”

    “再会!”

    五番队除了没了队长,没什么损伤,事务方面后来初原平都做得很好,我简单看过后就决定光明正大翘班去探病。

    冬狮郎挨了卯之花烈一刀,并不严重,但还是得住两天院。

    这家伙很有些emo,连喜欢的食物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拧着眉头做什么?还好这次卯之花队长没动真格,否则你可就不只是躺两天了!”我拍了一下他拧成川的脑门,“下次别再傻乎乎的了。别的不说,那会儿蓝染一个队长都‘死了’,你还单枪匹马杀过去,是不是蠢?以为自己当上队长可厉害了?”

    “总要有人去寻找真相,那种情况,又怎么判断谁可信?”

    “你着什么急?万事当头,苟命为先。天塌下来也是高个子的人先顶着,你这……也才一米三的小个子,放现世都是免票小孩那一列的,逞什么强?”

    日番谷冬狮郎黑线:“我会长高的!你过来就是来嘲笑我的吗?”

    “我是关心你!你总让我注意保护自己,你倒是也顾顾你自己啊?你可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亲人,你要出事了,我怎么办?”

    “……可我是队长,总要肩负起自己的责任。”日番谷冬狮郎叹气,“总之下次再有类似的情况,我会注意的。”

    “还下次?”

    日番谷冬狮郎突然问道:“雏森,你是不是不想战斗?”

    我怔住:“为什么这么问?”

    “你没发现吗?你不怕事,却并不喜欢争端。我以前想过要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去接触危险。可当你成为副队长后,情况就改变了。”日番谷冬狮郎认真看我,“你也是,我也是,我们必须肩负起守卫尸魂界的重任。我只能答应你我会谨慎行事,却不能答应你不去涉险。我们终将和蓝染一战,谁也不能保证我们可以活到最后。你已经来不及退出了,所以你必须拥有拔刀的信念。”

    我动了动唇,一时难言。

    我脑子闪过清净塔居林的画面。

    那时候我是可以战斗的,可我没有。蓝染以为我有远见,不过只知其一罢了。我那所谓的这那的考量,确实有它存在的合理性,但……那真的是阻止我拔刀的理由吗?

    不是的。

    我不想战斗。

    我在逃避。

    如果那次我决策错误,露琪亚真的死亡,我才会真正不顾一切。

    可还有挽回余地的时候,我终究还是怯懦了。

    更别说我早就对死气沉沉充斥着封建官僚主义的静灵庭怀有怨念,期待着这潭死水可以再次流动。

    我苦笑:“你说得对,我没有拔刀的勇气。除了你们,我也没有想守护的东西。”

    “那就为我去战斗,为活着去战斗。”

    “哪有你这么劝人的。”

    日番谷冬狮郎叹气:“是对蓝染还有不舍吗?事情经过我听说了,蓝染最后那话是什么意思?”

    “……”我捂胸,做作道,“其实,他偷走了我的心~”

    日番谷冬狮郎嘴角狠狠抽了一下:“不想告诉我就别说。”

    “哦,那我不想告诉你。”

    “喂!捉弄我好玩吗?”

    “好玩啊!”

    “……算了。毕竟你喜欢他那么多年,心里难受也是应该的。不论他拿走了什么,不要被他蛊惑,离他远点。”

    “你刚刚不还让我做好挥刀向他的准备吗?行了,你休息吧,我去看看恋次。”

    阿散井恋次也是属小强的,听说先前被朽木白哉一顿揍,只剩了半口气,好不容易爬起来,没多久又被蓝染惣右介摁趴下。这会儿还能挣扎着走路。

    我空着手过去,开门的时候这家伙站在门口,也正打算出门。

    “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啊。你这包得跟粽子一样,是打算去哪里?”

    “我去看看队长,他伤得很重。”

    “他之前把你打个半死,还想撤你职,你去看他干嘛?反正又死不了。”

    “队长也有队长的难处。”

    “你脾气真好。”

    阿散井恋次黑线:“那难道我现在趁他之危把他打一顿吗?”

    “也不是不可以啊。”

    “……丧心病狂。”

    “我这不是帮你吗?”

    阿散井恋次斜眼看我:“呵呵。我才知道你和露琪亚认识那么久,怪不得那一年我喝多了在朽木家,我还以为是露琪亚把我带过去的,原来是你吗?”

    “这都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不是你一直觉得配不上人家,不敢去见她?”我故意道,“说起来,黑崎一护愿意冒这么大风险来救露琪亚,说不定……”

    “你胡说!”

    “哟哟哟,这会急了?”

    阿散井恋次在我面前猛地拍上门,差点砸到我鼻子。

    他的声音从门里传来:“爱干嘛干嘛去!你失恋也别找别人不痛快!”

    我:“……不就开个玩笑嘛。到底谁攻击谁啊?”

    调侃了阿散井恋次,刚刚被冬狮郎说emo的情绪消解了些。我抄手,准备打道回府。

    走到四番队综合救护所门口,却正好撞见提着饭盒的露琪亚。她小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更甚至看起来更活泼了:“阿桃!你是来看大哥的吗?”

    “不是,我看看冬狮郎和恋次。”

    “你还在生我大哥的气吗?对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原来绯真夫人是我的亲姐姐。大哥就是为了完成绯真夫人的遗愿收养我破了例,才发誓再也不会破坏规矩的。大哥早就把我当成了亲妹妹,其实一直都很关心我。”

    我倒是没想到当年说着要保守秘密的人会在这时候将真相脱口而出。

    或许,他是真的释然了。

    他应该没有向露琪亚隐瞒什么。只是这个善良的姑娘并不怨恨当年抛弃她的姐姐,反而对一度决定放弃她的义兄怀有感恩。

    她也太美好了吧!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为她出生入死,因为她值得!

    突然觉得自己好阴暗,好卑鄙,好胆小。

    我忍不住抱住她:“露琪亚,真的很对不起,认识你真好!”

    “诶诶诶?为什么突然道歉?我,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啊阿桃。”

    我控制住

    要流出来的眼泪,问道:“我昨晚去找你你也不在朽木家。身体怎么样了?做过检查了吗?没有什么遗留问题吧?”

    “我很好,只是忏罪宫的牢房由杀气石组成,之前才那么虚弱。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灵力也在稳定恢复中。昨晚我在救护所给大哥守夜。”

    “那就好。”

    “我给大哥带了饭,一起去看看他吧。他之前还问起你。”

    “不了,我……”

    “走啦走啦。”露琪亚拉着我就往里走。

    挣脱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我却仿佛失了力气。

    她高兴的样子和在牢里悲伤的表情在我脑海中来回跳转。对我来说,那只是短短几日。可她该是如何煎熬痛苦。

    那时候,她是真的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了吧?

    “大哥,你看谁来了!”露琪亚高兴地拉着我进房,从包里掏饭盒,“阿桃你在这,大哥就先交给你了,我去给恋次送饭,可以的吧?”

    “……恩。”

    “那我一会儿再过来!”

    我沉默打开饭盒,里面餐食很简单,一碗浓稠的白粥,还有一碟明太子一碟裙带菜。

    “我来吧。”

    “勉强捡回条命,你就别乱动了。”

    “我以为你不愿意来看我。”

    “没有。怎么午饭就吃这个,没胃口?我给你直接拌进去?”

    “好。”

    我搅拌着粥,犹豫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战斗的时候,会迷茫吗?”

    “你是因为露琪亚……”

    “不是。”我看着他,“不管是为了什么,战斗的时候,你会彷徨吗?会害怕吗?”

    “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你能走到今天,也是从无数战斗中过来的。”

    “那不一样,那些我都游刃有余,哪怕有危险,也能及时抽身。而且敌人都是被本能支配的虚,是恶灵。”

    “如果你是因为想到之后和蓝染的决战才有此问,我可以回答你,我会。阿散井恋次、黑崎一护,和他们战斗的时候,我的内心并不坚定。”

    “那为什么……”

    “黑崎一护也问过为什么。有罪就要惩罚,判刑就必须执行,这是静灵庭运转最基本的原则。朽木家是死神的表率,四大贵族之首,如果连我都徇私枉法,这规矩又如何立足?”

    “其实你没错,可法不外乎人情,理不外乎人心,规矩不该是死的。”

    “是,我现在明白了。你还怪我吗?”

    “我没资格怪你,你救了她,我却把伤害她的人放过去了。”

    “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摇头:“不该以结果论心迹。”

    “这可不像你。我还记得当年有个人意气奋发地告诉我,会为朋友两肋插刀。你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却依然迎难而上,只因为一时的怯懦,就否定了自己吗?”

    “我只是后怕。”

    “我也怕。”

    我惊讶看他,他表情平静而又柔和,仿佛终于挣开了无形的枷锁。我的心也不由平静下来,连声音都带上了轻松的笑:“看我,拉着你说了半天,粥都凉了。快喝吧。”

    被投喂的朽木白哉安静乖巧,喂一口吃一口,眼睛专注地看着我,搞得我莫名不自在起来。

    我下意识移开目光,但很快又理直气壮地看了回去。

    还别说,他这幅战损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风采,也就是其他人还没从惊变中回过神,否则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偶然路过”就为了偷偷瞧一眼。

    喂饭的活都得抢破头。

    一碗粥见底,我正准备收拾,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你那天……”

    “哟,白哉,今天怎么样?”一个橘发从开着的窗户冒出头,伸手冲我们挥了挥,“雏森也在啊!”

    “……”我仿佛听见了朽木白哉在深呼吸,“你为什么在这里?这是三楼!你不能走门吗?!”

    “我这不是看见你的窗户开着吗。你看起来很精神,那我去看看恋次,再见!”

    朽木白哉:“……”

    “你们关系挺好啊。”

    “没有!……他以后不会都打算直接喊我名字吧?”

    “有什么不好,你和露琪亚都叫‘朽木’,直接称呼名字不是亲近又方便?”

    “那你呢?没人的时候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吗?”

    他不说我还没发现,原来我真没叫过他名字。

    倒也不是我多讲规矩,只是在外面,就连冬狮郎我都是喊的日番谷队长。私底下见面,就是你啊我的,和露琪亚聊天提起他则是“你大哥”……

    我爽快道:“当然可以了,你也能直接叫我的名字。所以,白哉,你可以松开我了吗?一直端着碗也很累的。”

    “抱歉。”他松开手,像是酝酿了很久,我把东西都收拾妥当了,才迟疑地开口喊我:“阿桃。”

    “在呢。”

    “那天你……”

    “我又回来了!”橘发脑袋再次冒出来,“恋次那家伙怎么回事,我去看他他直接把我轰出来。”

    “…………”

    我看着脸黑沉沉都快爆发的朽木白哉,抽抽嘴角。恋次只是想轰你,这位看着已经想打你了。

    气氛烘托到这里,我已经猜到朽木白哉想说什么了,不由好笑:“一护也是关心你。我队里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聊。那天是有利可图,但也不全是勉强,总之,等一切结束以后再说吧。”

    朽木白哉多云转晴:“好。”

    “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朽木白哉冷声道:“与你无关,从我窗户滚下去!”

    “别这么无情嘛……”

    我退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