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就偃旗息鼓了。
关起来也不错,比正常情况更容易偷溜出去,正好由明转暗。此外,还可以摆脱五番队的庶务。
先前没来得及对冬狮郎说的话这会儿反倒可以派上用场,静灵庭的水已经浑了。
我老实在五番队的牢里待了小半天,这牢不是关重犯的,我也没有被限制。有时间可以静下心,我恍然意识到我之前还是有被情绪影响,忽略了太多。
如果旅祸们真的一口气顺利把人救出来,或许,并不是好事。
于是在察觉到忏罪宫灵压涌动的时候我果断越狱。
隔着老远的距离,涌动的灵压就已经如同实质,掀起阵阵风潮。更木剑八的灵压节节升高,另一个陌生的灵压居然也不逊色。
等我赶到附近的时候,陌生的灵力几不可察,战斗已经结束了。
长长的阶梯上,更木剑八壮硕的身体压在小小的八千流的身上,正在缓慢往下瞬步。
我们的距离逐渐接近,就在即将面对面的那一刻,狼狈的身躯撑了起来,一把断刀横在我面前:“你要去哪里?”
“他还没死,你是要帮他吗?”我厉声道,“帮助旅祸是重罪。”
“那种事情我才懒得管。可战斗就要堂堂正正!如果你现在要过去,就别怪我客气。”
“以你现在这幅样子吗?”
更木剑八抬头:“你试试看?”
我看向八千流:“你呢?”
八千流郑重道:“小剑想做的事就是我想做的事。虽然我也很喜欢桃桃你,但我也很喜欢小一。如果桃桃你要杀小一,我会阻止你。”
我盯了他们半响,叹了口气:“有时候真不知道说你们十一番队这几个什么好。放心吧,黑崎一护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我是去救他的。谢谢你们。”
更木剑八:“……你试探我们?”
“既然你们都违反规则了,作为朋友,我可以请你们再帮个忙吗?”
“什么?”
“快点养伤。露琪亚行刑的时候,尽量多拦住几位队长。”
更木剑八咧嘴:“你不说我也会的。”
八千流笑:“那桃桃我们先走了哦。”
我瞬步向上,与他们擦肩而过。忽然觉得此时此刻,心中充满期待。我也很想见见,这个叫黑崎一护的人。
能让斑目一角甚至更木剑八都倒戈,可不是简单打一架打赢了可以做到的。
这两人的破坏力是真的大,这一片都完全不成样了,之后修缮又是一堆麻烦事。
我被自己下意识的工作脑整得有点无语,等视线触及那一抹明亮的橘色时却发现他不是一个人,正被一个看不清面孔的人架起。
“放下他!”
那人猝然抬头,而后瞬间消失。被架起地黑崎一护重重摔在了地上,边上是一只熟悉的黑猫。
我瞳孔地震。
“哟,你来得正好,那就帮我搬搬。”
我千言万语,凝成一句话:“你……你变形真的不穿衣服的!”
“废话,抓紧点,一会儿来人就走不掉了。带上他跟我来。”
我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忏罪宫牢房,将黑崎一护背起来,跟在四枫院夜一的身后。
如果先前我还想着趁机越过去救露琪亚,经过沉淀,还有黑崎一护的表现,我已经换了想法了。
静灵庭人心已散,浮竹十四郎京乐春水都决定救人,日番谷冬狮郎虽然被蒙蔽,但也反对行刑。更木剑八更是直接带队员跳反。还有蓝染一行三人浑水摸鱼。
露琪亚惦记着这几个小朋友,这几人也很够意思,必然会想方设法赶到忏罪宫,要想他们全身而退,反倒是行刑那天胜算更大。
既然如此,这会儿倒也不妨暂且按捺。
我还以为四枫院夜一要把人带到地下水道,没想到她却径直走到了双殛之丘的正下方,然后捣鼓捣鼓搞出了一个洞。我探头往里一看,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是以前喜助修建的秘密练习场,他的卍解就是在这里练成的。”
“……灯下黑算是给你们玩明白了。”我将人放在山壁的洞窟里,问道,“他这旧伤加新伤的,还被你摔了下,短短几天,能养好吗?不是我看不起更木剑八,他战斗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况且以这小子的本事,能成功也有侥幸。对上其他队长结局就很难说了。”
“所以接下来我会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卍解。”
我掏掏耳朵:“我好像出现了幻听。”
“这两天,你也看到他的进步了吧?虽然他一直在负伤,却也在以飞快的速度成长。”
“卍解是不一样的。”
“喜助有速成的办法。”
我伸手帮黑崎一护包扎处理伤口:“浦原喜助是把什么东西放在露琪亚那边了吗?或者说,放进了她的灵魂?那是蓝染想得到的?”
“已经能猜到这个地步了吗?”
“本来没想那么多的,偏偏蓝染在这时候行动,还有四十六室古怪的指令……这是什么东西?”我从他最重的伤口处扒拉出一个裂了的面具,看着,像是虚的假面。
四枫院夜一也很意外:“怎么会这样?”
“你问我我问谁?”我将面具丢到一边,混乱的思绪在这一刻终于理顺,“蓝染想分散静灵庭的兵力,让静灵庭乱起来。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倒是可以暂时配合他一下。如果他的目标是露琪亚,是想利用双殛之刃的力量消灭露琪亚的灵魂获取她体内的东西?那处刑失败他必然会出现。如此一来,露琪亚和黑崎一护可能免罪。”
“全对。喜助本来就不是为了送他们来找死的。那样东西一定会引蓝染出手。”
我冷哼:“可他偏偏选了露琪亚。”
“这已经是最佳的选择最合适的时机了。”
我嘁道:“除了双殛,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取出那样东西?”
“还有一样,那样东西不会伤害魂魄,除此之外,它将与露琪亚共存亡。蓝染肯定会做二手准备,只要一护阻止行刑,他一定会主动出现,这是唯一能揭穿他真面目的方式。”
“揭穿了又如何?静灵庭的人都见过了他的镜花水月,哪怕他不想演了,难道还能留住他吗?”我忽然愣住,“难道你们觉得这小子可以?”
“总要试试。”
我将绷带缠好:“我不会帮忙的,对我来说,只要我重要的人没受到伤害,其他都与我无关。”
“蓝染会对露琪亚出手。”
我冷笑:“他的名字早就把我心里的小本本占满了,你觉得我为什么一直没动手?况且我只是个副队长,哪怕加入战局也起不到作用,浦原喜助未免太高看我。”
“你看起来挺讨厌喜助的。”
“因为搞战术的人心都脏。”我从洞口往外看去,问道,“这地方倒是不错。”
“那边还有温泉,可以治疗伤势。”四枫院夜一说,“哪怕在这里释放灵压,也只有在洞口才能微妙察觉到异样。但在这里,却可以感觉到附近的灵压。”
我心动了:“是个练习卍解的好地方。”
前一次不完全卍解我是在心灵世界完成的,就战斗体验而言,当然还是斩魄刀实体化更好。
“你可以直接在这里练。”
“现在不行,我得先回去。”我抬头,感觉到熟悉的灵压,“我就知道这家伙一定会守门,我去看看。那小子快醒了,后面就交给你了。变身记得穿衣服,别耍流氓。”
离开地下空间,灵压变得明显,果然是朽木白哉。正在忏罪宫的牢房前。
黑崎一护的同伴中果然有静灵庭的人,穿着死霸装,看着有点面熟。另一个的穿着却不像是现世来的。
而这两人,居然还真的把露琪亚带了出来。但显然,并没有办法带走,甚至自己会先栽进去。
露琪亚看起来还好,有点憔悴,但没受伤。
我隐匿在附近,时刻注意着,免得朽木白哉把人打死。
没一会儿,浮竹十四郎也来了。
他这会儿来干什么?他说的那个方案有成效了吗就到处乱跑!
我心里蛐蛐,黑崎一护就这么大张旗鼓地登场了。
我:“……”
他其实是属小强的吧?
他打算用这战损样和法攻的朽木白哉对打吗?
这家伙……好像只懂一根筋地扑过来救人欸。
接着,黑皮大美女的四枫院夜一和朽木白哉躲了几次猫猫后火速带人撤退,朽木白哉扭头就走,浮竹十四郎收拾残局。
见尘埃落定,我打算等人走了就摸回五番队,稳定一下因为我的失踪估计已经急上火的队员的心。
朽木白哉却在走到附近时停下了脚步:“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五番队队牢内吗?”
我郁闷现身:“我觉得我隐藏地很好,怎么发现的?”
“看到的。我送你回去。”
“等等,刚刚你为什么没追?是故意放走他们的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朽木白哉一板一眼道,“瞬神,是四枫院夜一的名号,她想跑,没人能追得上。”
我失笑:“是吗?”
“比起别人,你更该担心自己。擅自越狱,罪加一等。”
“我可没有越狱,谁能证明?”我绕到他前面,问道,“如果我请求你,行刑那天待在番队,你能答应我吗?”
“我拒绝。”
我试探地伸手,绕过他的脖子,将他的脑袋下压,在他不解的目光下猛地凑上去对着他mua了一下:“现在呢?”
朽木白哉一整个瞳孔地震,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不能……”
“啧。”我果断松手,转身。
之前要死要活说爱我(并没有),就这么个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浪费我的美色。
“你去哪里?”
“回五番队。”我回头,似笑非笑,“怎么,你还要亲自送我进牢房?”
“……”
我大摇大摆从五番队正门走进去,留在五番队内的成员看看我,然后看天看地。我一路走到牢房,看守的队员松了口气,问道:“副队长,午饭给您送过来吗?”
“哦,送过来吧。我正好饿了。”
跟到门口的朽木白哉:“……”
队员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看了眼朽木白哉,问道:“朽木队长也要留下来吃饭吗?”
“不必了。”
我挥手:“不送啊。”
开玩笑,自己的狗窝,这么多年经营下来,我要还不能搞点小福利,岂不是白干?别说蓝染不在,他就是在,也一样。
我准备蹲到晚上,再溜出去进行特训,明早再回来。吃完午饭,我直接躺在搬进来的小床上睡觉了。
直到天色将黑,松本乱菊把我叫醒。
“乱菊?你怎么来了?”
“队长接手了五番队的事务,我们在整理时发现了蓝染队长写给你的信。”松本乱菊把信递给我,“你放心,没有人拆开过。幸亏是我们,否则这信恐怕也到不了你手里。”
我接过信:“他怎么这么想不开给自己找工作?”
“队长的性格你也知道。”松本乱菊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昨天对银动手,是发现了什么吗?队长也很戒备他。是……他做的吗?”
我没否认,只说:“蓝染队长的事情跟他无关,我只是想分散大家在露琪亚身上的注意力。”
松本乱菊松了口气,这口气又很快提起来:“所以露琪亚这事,你打算怎么办?现在
闹成这样,即便原本的刑罚判得重了,到现在也已经无力回天。四十六室的命令是绝对的。距离行刑只剩十一天了。”
“绝对?他们的命令不也是人提出来的吗?如果他们做错了呢?如果他们被挟持了呢?”
“你在说什么呢,这是静灵庭的规矩。而且四十六室守卫严密,谁能威胁他们?”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好了,信我收到了,你先回去吧,别想太多。”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千万别冲动。露琪亚的事也是,蓝染队长的事也是。”
“你放心吧,越是关键时刻越要冷静,我不会乱来的。”
或许……这次还可以想办法解决松本乱菊身上的问题。
我拆开信,想看看蓝染惣右介给我留了什么鬼话。一目十行跳过前面那些恶心巴拉煽情的pua话语,我的视线定在信的末尾。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何等丧心病狂啊!
我把信丢在地上踩了两脚,不解气,直接鬼道烧成了灰,把退到外面的守卫叫进来:“开门。”
“副队长,您又要去哪里啊?”守卫欲哭无泪,“您之前把我打晕不告而别,都吓死我了。”
“……好巧啊,还是你,你加班啊?”
“本来来接班的拉肚子了,我刚过来替班。”
我做作捂住肚子:“对对对,我就是肚子不舒服,想去蹲坑。有人来你就那么说,先给我开门。”
“……”守卫瘪着嘴哭唧唧,还是老实掏钥匙,“您这次什么时候回来啊?能不能低调点啊?”
“一定低调,天亮前我就回来!”
我溜到那处仿佛自带照明的地下空间,这会儿这里一大块地界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刀。黑崎一护已经活蹦乱跳在那和他的斩魄刀对打了。
“谁?”黑崎一护厉喝。
感官还挺敏感。
四枫院夜一在边上喊道:“别开小差,是自己人,你的时间不多。”
他那个乍一眼让我总觉得哪里见过的斩魄刀毫不留情:“一护,别东张西望!”
我没理他们,找了个角落,扬手。一高一矮身形逐渐凝练。高个是梳着飞仙髻穿着浅紫汉装的成熟女子,矮个是个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的劲装马尾辫少年。
“真不容易,我还以为没机会出来呢。”破云活动了一下脖子,咧嘴道,“上次的败仗我可还记得,这次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逐星微微鞠躬:“我也开始了。”
破云一个人就使用两把刀,不仅是代表他自己的长刀,代表逐星的短刀他也能熟练使用。而逐星却只用短刃,但远程攻击。
也就是说,这两人用三把刀。
一开始我觉得挺不讲道理的,不过后来却察觉到了好处。他们使用刀的方式,也会成为我的战斗方式。
我拔刀,冲了上去。
四枫院夜一猫过来,惊道:“令人惊讶,你居然是双刀?”
破云反手将短刀朝她丢了过去。
四枫院夜一偏头,细碎的发丝被割断,“……卍解练习过程还带攻击外人的?”
“破云脾气可不好。”我左手挡住逐星的飞刃,趁着破云手里只有长刀发起快速攻击。
他哼了声,手一挥,钉在岩壁上的短刀嗡鸣着又飞回来,还坏心眼地从四枫院夜一身边擦过,朝着我后心刺来。
我矮身避开。
重新来这一次,他们的攻击方式也进化了。
避开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另一边如同剑冢一样的场地,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场地,我突然心头一跳,脑子里活跃起来。
“很像啊。”
我一心二用,一边应付两人的攻击,一边观察那边。
破云睨了一眼,吐槽道:“你才发现吗?”
逐星扬手,飞刃射出数道无形灵力刃,呈三角朝我钉来。我转身,迅速挡开,惊道:“我去,还能这样?”
“小看我的话我也很苦恼呢。”逐星伸手,飞刃如同出现分身,凝成了一个圈,刀尖向我,手落下的那一刻刀影虚虚实实,难以分辨。
我果断避开,下意识又往那边看了一眼:“你们说真的假的?”
破云直接将长刀丢向我即将落脚的地方,啐道:“你看哪呢?”
逐星笑着回答:“现实往往比想象更狗血,我觉得像真的呢。”
四枫院夜一忍不住道:“打什么哑谜呢?这么松弛的吗?你还有空看别人?”
“一回生二回熟嘛。虽然他们进阶了。不过也就意思意思过个场。”
“……你管这叫过场?那小子刀你的心思写脸上呢。”
“哎,家门不幸啊。”
破云呸道:“真的又怎么样?你就不能长点志气,自己上!”
“你别总上啊上的,长点脑子。这标准x点主角升级流套路,越级打一个吃经验升级越级打一个吃经验升级的……比他先上的都是炮灰。”我笃定道,“我赌一毛钱,他肯定卡点学成。”
“哼,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你怎么知道他是龙傲天不是伤仲永?”
我压下他的刀:“我也没说allin啊。只是他胜率高我也更放心而已。”
破云暴躁踢开,刀尖向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说得真狂。要连他都比不过,你还加什么胜率?”
逐星笑眯眯:“阿云,不准说那么粗俗的话。”
“……知道了。”
我跃到岩石上,耍了个刀花:“我不喜欢战斗,那会让我觉得失控,也没兴趣比高低。可我想全都要!所以……”
我反手将刀往黑崎一护脚上扎去,回头笑眯眯道,“我说啥跟你没关系。你再分心看这里,耽误修行,影响我的事,我就先宰了你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