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一回生二回熟并非空穴来风，虽然战斗方式有了更新迭代，但两刀的习惯并没有改变。先前的不完全卍解我练了那么多年、和他们打了那么多年，说不好听他们撅个屁股我都猜到他们想攻击我哪里。
花了点时间熟悉新的方式后很快我就占了上风，夜没过半就将他们拿下。
我归刀入鞘，来到另一边，看着被四枫院夜一叫中场休息正在泡澡的黑崎一护，嫌弃道：“就他现在这进度，还有空休息呢？”
“他毕竟受了重伤，劳逸结合更有利于进步。你的卍解不需要释放多熟悉一下吗？”
“不需要，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不要那么小气嘛。”
“别卖萌！我跟你不熟！”
黑崎一护双手捂胸：“阿诺撒，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围在我边上说话？”
还挺害羞。我失笑，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一护，你来自空座町，有没有见过一个白发的灭却师啊？”
“啊？谁啊？”
“让我一见钟情的一个小哥哥，唔，应该是姓石田？也不一定，可能是旁系灭却师。”
黑崎一护沉默许久：“你说的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啊？”
我上去拍他的脑瓜：“怎么说话的。你礼貌吗？”
黑崎一护黑线：“我认识的灭却师只有一个，叫石田雨龙，他是黑发。他也来了。他说他是最后的灭却师。”
“？怎么就最后了？我二十年前去现世的时候见过的都不止一只手。”
“……二十年前的事情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那时候还没出生呢！”
我扭头看四枫院夜一。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和灭却师又不熟，除了这段时间特训和石田雨龙有过交集。不过九年前……”四枫院夜一顿住，看了黑崎一护一眼，“总之那段时间，有灭却师来找过喜助，那之后，灭却师就凋零了。”
我遗憾，路边的野花怎么才看到一眼就瞧不见了呢。
“我先走了。行刑那天你能赶上吧？我可以相信你吧？”
黑崎一护眼神坚定：“啊，我一定会把露琪亚救出来。”
离开地下空间，走在回五番队的路上，我突然停住脚步。
我想起来了，黑崎一护那把斩魄刀的人形态为什么眼熟。
当年志波一心事件后，我还特意去图书馆了解灭却师相关。
因为灭却师没剩多少人，很多信息都从真央的教科书上抹除了，更详细的内容只有真央图书馆有。
一张模糊抽象的画像浮现在我的脑海，画里的人仿佛和刚刚我见到黑崎一护的斩魄刀人形态融合在了一起——那是书上千年前的灭却师之战头领友哈巴赫的画像。
这一瞬，我有种脊背发寒的感觉。
这他喵好像修仙文里手镯里名为指导实则是为了夺舍重生的老爷爷啊！
我在心里给黑崎一护打上了五星标记，等露琪亚顺利救下来后再好好研究研究。在此之前，他可千万保护好自己啊！
溜回五番队的过程中，远处的战斗也将将落幕，察觉到涅茧利败退，我幸灾乐祸又暗暗咂舌。
涅茧利作为一名科研人员，战斗力在队长中确实处于下等，可他的刀却不是好相与的。连更木剑八看见他都觉得烦。
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人，了不得啊！
回到五番队，路过看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户，不意外看到初原平正在熬夜。
日番谷冬狮郎揽去了五番队的主要决策，工作方面倒是不用操心，但前面蓝染“战死”，我又蹲大牢，哪怕明面上大家还有各司其职，总归心里发虚。
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我这么撒手不管确实挺不厚道的。
我想了想，推门而入。
初原平埋首在文件中，挂着黑眼圈，看见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副队长！你怎么……蓝染队长他到底……”
“身为三席，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我翻了下桌上的文件，放到一边，“不要浪费时间处理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我所为是为了藏身暗处方便调查蓝染队长之事，五番队这边现在只能靠你。如今局势混乱，更要守卫好内廷，穿界门那边的工作也不能放松警惕，以免宵小趁机作乱。”
“我们不需要抓捕旅祸吗？可能就是他们杀了蓝染队长。”
“更木队长战败，战事已经不是你们可以插手的了。”我想到昨天那封信，“如果有人以蓝染队长的名字送来信件，不要打开，都交给我。”
“是！我明白了。”
“辛苦你了，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
初原平泪腺又有点控制不住，他抽噎道：“是我太没用了，这种时候非但帮不上忙，还拖您的后腿。如果蓝染队长还活着，也一定会怪我的吧。”
我心情微妙，他现在还能不能想起你这个人都不知道呢。
我让他有任何大事都过来告诉后就老实回去蹲大狱养精蓄锐了。
我本来以为在黑崎一护学成卍解的三天时限内不会再有其他事情，没成想第二天早上，初原平就匆匆忙忙过来告诉我，行刑再次提前了，就在翌日正午。
“什么？有召开队长会议吗？日番谷队长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不清楚，日番谷队长只让我们做好分内的事情。”
冬狮郎肯定会提交复查申请，虽然我觉得四十六室那边肯定是出问题不会有回馈，但事情进展到现在，其他队长应该也或多或少察觉到了异常。
我稳住自己，决定再等一晚看看情况，我写了两张纸，递给他：“帮我交给朽木队长和浮竹队长。浮竹队长如果没空，务必也要亲自交到十三番队三席虎彻清音手上。看看他们如何答复。”
“是！”
傍晚，初原平回来汇报，朽木白哉那边没动静，还让我“别做多余的事情”，显然是要坚守他那个破规矩到底了。虎彻清音则转告我浮竹正在努力，一定能赶上。
我心里不安。
原本还想着他能和黑崎一护互相保底，结果一个两个都靠不住的样子。
“还有一件事。”初原平说，“下午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以及九番队队长东仙要各自捕获了两名旅祸，与之前的浮竹队长捕获的旅祸一起被送到四番队综合救护所地下囚牢。”
？
这两人不是一个是浮竹的帮手，一个是蓝染的人吗？
东仙要是蓝染同党我也只是猜测，主要是怀疑蓝染的镜花水月的能力是不是不能作用在盲人身上。难道是我猜错了？
忘记问黑崎一护他们几个人来的了，不会除了他和四枫院夜一，已经全军覆没了吧？
我在初原平震惊的目光中直接轰开牢房：“你把话传出去，就说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越狱。”
“副队长？您不是说要低调吗？”
“照我说的去做。事情有些不对劲，如果上面有什么命令，你想办法拖延。五番队除了指定巡逻范围不参与其他行动，记住了吗？”
“啊好！”
我先跑去了六番队队牢，阿散井恋次缠着绷带躺在牢里，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敲了敲铁门：“活着没？”
“雏森？你怎么来了？”阿散井恋次歪头，视线下移，看见了地上昏迷的守卫，“你闯进来的？”
“露琪亚的刑期被提前到明天正午了。”
“什么？！”他猛地起身，伤口崩开的鲜血洇红了绷带，他却毫无察觉，“怎么会提前那么多天？！”
我转身：“我猜朽木白哉不会那么好心让人通知你，所以才特意过来告诉你一声。你可以好好想想，是不是要继续躺在这里视而不见。”
“不需要想！”阿散井恋次嘶吼，“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看她去死！”
“你忘记在学校里的誓言了吗？‘我等死神，必将付出一切，维护静灵庭的规则和秩序。’如果你踏出这一步，就是静灵庭的叛徒。”
“那又如何？我成为死神，原本就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她！她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可我却……现在才明白！”
“那就豁出你的性命吧。你的伤要好好处理，去双殛之丘下方平原，那里会有人帮你。”
阿散井恋次愕然：“雏森，你……”
“你最好抓紧时间。”
离开六番队，我前往十一番队。
万万没想到，同一天受的重伤，阿散井恋次还是个躺着的残血怪，更木剑八已经能正常行动了。就算更木剑八的治疗更精心，也过于离谱了吧。
不止是他，先前躺着的斑目一角也没事儿人一样出院了，好几个人排排坐，在院子里吃瓜晒月亮。
“鬼鬼祟祟猫那干嘛呢！”更木剑八tui地吐出一口西瓜子，“瓜吃吗？”
“……吃。”我走过去，拿起一片瓜，“你们还挺有情调的啊，大晚上的在这里吃瓜。这两个面孔好像没见过呢？”
我嗷呜咬了一口瓜，猛地侧头，瓜都来不及嚼就咽了下去，一边拍胸脯一边震惊道，“不对吧！你们番队哪里来的女队员啊？！”
八千流举手：“波霸是小一的伙伴！另一个是小胡子！”
我：“……”
我看着那个橘发大熊的漂亮妹子，不由自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她们橘发什么特别的基因啊？
等等，我为什么要低头看自己。我对我自己的size很满意！
“你好，我是井上织姬。”
“噢你好，我是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话说现在是自我介绍的时候吗？！”我抚额，“你们到底一共来了几个人？”
绫濑川弓亲：“怎么了？我记得你应该还没被放出来吧？”
“你们没得到消息吗？”我觉得奇怪，“队长级应该都被通知到了吧。行刑改到明天中午了。”
“！”
绫濑川弓亲看更木剑八：“队长？”
“……我怎么知道？”
斑目一角嘴角抽抽：“是上午那只地狱蝶吧？被队长你嫌烦直接拍死了。”
我：“……”
我默默坐下，啃瓜。
恩，又脆又甜。
井上织姬急道：“怎么办？”
斑目一角：“别急，那家伙还被抓不是吗？他肯定会赶过去的。”
“他赶不赶得上另说。”我呸出西瓜子，“已经有三名旅祸被抓了，现在在四番队综合救护所地下囚牢。”
“那容易。”更木剑八将瓜皮放在一边，抹了下嘴，握刀，“现在去把人抢出来就行了。”
“我来除了确认你们是否知道这件事外，就是想告诉你们，别太早劫狱。明天上午再去，声势闹大一点。”
“啧，麻烦。”
我看他：“更木队长，十三番队几位队长中，你最想和谁对战？”
“哈？那当然是六……”
我打断他：“朽木白哉肯定会去观刑，你拦他他必然会避战。”
更木剑八摸下巴：“虽然不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不过除了他的话，我倒是对七番队的那家伙挺感兴趣的。”
“柏村队长吗？他倒是坚定的规则党。他应该会与东仙队长同行。这样，你明天劫狱后往九番队到忏罪宫的必经之路走。一对二能行吗？”
更木剑八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再多来一个更有意思。”
不愧是战斗疯子，虽然熟了以后发现他是个单细胞已经不会和最开始那样怕他了，但他打架的时候真的让我这样的正常人敬而远之……
绫濑川弓亲反应过来：“你是想分散火力？”
“恩。队长级都聚集在双殛之丘的话场面太混乱，我的目的是救出露琪亚，她现在
那个样子，哪怕是被波及都可能伤及性命。如果你们这边顺利的话，聚集在双殛的队长能减到一只手之内。很可能到时候只会有一二四六番队观刑。”
之后浮竹十四郎和京乐春水可以引走最强大的山本老头，四枫院夜一和黑崎一护也可以各自牵制一个。
卯之花烈虽然是医疗番队队长，但她却是从初代时期一直生存下来的，我不可相信她没有足够的武力值。过来路上我就匿名往四番队投了信。
蓝染死亡事件扑朔迷离，尸体自然也没有进行处理，而是被运到四番队进行尸检。我赌的就是他这个不专业人士不可能把尸体模拟得毫无破绽。
如果卯之花烈察觉到异样，很可能不会前往刑场。
不过以上都是一切都顺利的最好情况。黑崎一护要能顺利完成修行、浮竹十四郎能赶上救场、卯之花烈也发现异常、蓝染那边会憋到最后动手……
我何尝不知道分散火力也是在给蓝染行便利，但也正是如此，他才会放心大胆地出手。
八千流掰手指：“一二四六，我们是11，5凉了，12好像也凉了，唔，小剑再拦着七九。还有3、8、10、13啊！”
“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那边不用我们操心。市丸银不会阻拦。日番谷的话……不用管。”
这家伙也是规矩派，不过不是死脑筋的那种，现在应该察觉到异样在探查了。只不过他的信息来源没我多，光是排除掉无关线索都要好一会。
斑目一角挠头：“真麻烦，直接杀过去不就完了。”
绫濑川弓亲：“有什么不好的，队长不是很兴奋嘛。”
更木剑八向我确认：“一定能碰到他们的吧？”
“……那我哪知道，反正可能性很高。碰不上你就在双殛那边挑两个人打下去。”
那个被八千流称为小胡子的男人颤巍巍道：“队长，副队长，三席，五席。这……藏个人还好，直接打可是谋反啊。”
“你怕你就留着。”更木剑八嘁道，“那个他们说的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这个审判不合理，我们提出质疑合法合规。”
我：“……”原来你会动脑子啊。
八千流：“没错没错！”
晚上我凑合着就在十一番队睡了一觉，补充一下精神，早上和他们分别。
出门前，我想了想，将习惯性怼在裤子内侧的逐星绑在了右手小臂外侧。我晃了晃手，确定看不出来。斩魄刀不是死刃，不主动出鞘也不会随便滑出来，这样拔刀比塞裤子里方便。
事到如今，能做的都做了，其实已经不需要做什么计划了。我打算去看一下打野的日番谷冬狮郎就直接去双殛那边待着，以不变应万变。
谁知道还没到十番队，就远远看见日番谷冬狮郎和松本乱菊身形匆匆地往内廷方向而去。看着也不像是去双殛。
我看了眼天色，决定先跟过去看看。
他们目标明确，直奔中央四十六室，叫门无果后直接蛮横打开了封锁的大门。
卧靠，我低估你了冬狮郎，我还寻思就算中央四十六室再可疑，他也不会那么快就把怀疑的苗头对准这里的。
我当即就要上前制止。
我怀疑诈死的蓝染惣右介就藏身在这里，这么毫无防备地闯进去，被偷袭怎么办？左右要不了多久蓝染就会自己跳出来，没必要闯龙潭虎穴。
但另一个人比我更快。吉良伊鹤冒出来直接把人引走。
我：“……”吉良！你糊涂啊！
我走出来，看着中央四十六室黑洞洞的入口，又看了眼三人离开的方向，打算撤退。
冬狮郎闯进去后除了从里面冒出来的吉良伊鹤，并没有人追出来，里面肯定出事了。冬狮郎不会放过吉良伊鹤这个“嫌疑犯”，这傻帽应该能拖好一会儿。
“小桃子，你昨晚逃狱跑哪去了，我找了你一晚上。”
我看着门内走出来的市丸银，不想搭理他：“抱歉啊，我是良家妇女，晚上不约。”
“那现在能赏脸吗？”
“不能。”
“欸~你是想去双殛之丘？我陪你一起去好了~”
我无语：“找我到底什么事？”
“你没看到信吗？”
“什么信？”
市丸银笑着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递给我：“不知道前面那封信出了什么差错，这封本来是打算昨晚托伊鹤给你呢。”
我拧眉，接过，一目十行，熟悉的话术让人直翻白眼，我直接跳到末尾，果不其然，下面写着凶手是日番谷冬狮郎的垃圾话。
我反手烧掉：“他有病吧。”
市丸银乐得不行：“你就这么在这说，也不怕他看见？”
“他还有空盯我呢？”进监狱后我就没演了，我演技只有在上司面前才能发挥好，没到能对空气表演哭戏的专业程度，“先前我才‘怀疑’你，扭头三番队的人来送信，是不是也太看不起我的智商了？还有事吗？”
市丸银朝着中央四十六室的大门偏了偏脑袋：“想请你进去观光一下呢。”
“如果我拒绝？”
“那我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了。”
“……”
我依旧无法确定他的选择是不是为了松本乱菊，甚至松本乱菊那件事是否与蓝染有关。
要试探一下吗？
不，说了也没用。如果真是这样，他一定会留在蓝染身边伺机而动。如果不是，又有多少可能他会为了乱菊回头？
和他一起去刑场？还是远离这里后直接和他动手？
我看向那个寂静的大门。
不，我要去看看。我想，为我另一个朋友，寻求答案。错过这一次，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黑崎一护，那么多人相信你，我也……可以相信你的吧？
希望我不会为我的贪心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