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荒辞下成为整个妖族的话事人。
并在几百年后,在自己儿子出征时,以同样的手段重伤自己的儿子,最后杀死他。
又几个百年过去,他联合白原,杀死了自己的大女儿。
往生镜的画面,停留在他,独自站在栖梧山巅,静静望雪的时候。
至此,那些尘封的过往全部都被唤起。
桑樱收回撑在往生镜上的手,青轻擦拭掉眼下的泪水。
“你看到了,你的母亲,死在你父亲手上。”
魔君的发问痴缠桑樱耳畔,她微阖眼眸,回首的瞬间,如同往生镜中那个男人一般,甩出一个又一个的阵法。
魔君猝不及防,只能挥臂躲闪,但这样乱如麻的阵法,还是将他困住。
桑樱瞄准魔君,挽弓射出一箭。
这一箭,本是瞄准魔尊心口,但他危机时刻挣脱阵法,于是箭尖偏离,射中他的臂膀。
魔尊怒火中烧,斥道:“疯子!离归桑樱……”
他还想继续骂她是个疯子,可惜第二支箭已经不容置疑地朝他射过来。
这一次,他以魔气屏障,将箭逼退。
桑樱挥手之间,魔君便见第二波阵法袭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女人完全不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
果然,这边的阵法还没被他破解,她紧随其后,又射出好几箭。
她最擅长的手段,便是射出的一支箭能瞬息变成百支,千支。
魔君被弄得恼了,瞬间燃起周身魔气。
守在外面的魔兵很快发觉屋内的动静,他们一个一个冲进来,未助魔君,一臂之力。
刚刚走到门口,便会被桑樱的阵法所震退。
每一个阵法之上,都有猎猎白刃,一旦踏入正法,便会被白刃绞伤。
争斗之中,桑樱身周,金色妖力暴涨。
与此同时,天边雷云滚滚,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而那个女子,被天边投下来的光影所笼罩。
她毫不在意,雷云到底意味着什么。
手上拉弓的动作从未停止,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
魔兵不断涌来,然而没有一个人能够突破她的阵法,进入到屋内。
破镜的雷声在天边响起,魔君不可置信,就连屋外的魔族也不敢再行动。
忽然一支箭,越过魔君的魔气屏障,直击他的眉心。
他抓住那支箭,很快,手掌便流出鲜血。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破镜?”
“你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破镜的,骗我的,一定都是骗我的,你使了什么手段?”
他扔掉手里那支箭,近乎疯魔的发问:“说啊,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而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这种被无视的痛苦,携卷着浓浓的不甘,使他无比愤怒。
“这些天雷,你用了什么法器?”
事到如今,他仍然不愿意相信,万年无人成神的下界,会出现一位真神。
而这位真神,正是无数次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人。
他自
诩害她父母反目,父亲杀妻灭子。
在原计划中,他今日便会杀了她。
然后他会杀了她的弟弟妹妹,一步一步统治妖族。
可是现在她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马上就要成神了。
这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
凭什么啊!
女子对他的攻击从未停止。
那些阵法上的白刃一点一点割破他的血肉。
刚刚心绪起伏太大,意识不长,一支箭便射中他的心脏。
伤口不深,却给他本就濒临崩溃的神识,又一次的重创。
他满嘴的鲜血,还是不忘质问:“告诉我为什么?凭什么?!”
在跪倒在地,已经没了站起来的力气,却仍声嘶力竭:“凭什么是你——”
随着这一生路最后的那一支箭,刺中他的眉心。
倒下去的瞬间,他看到的只有那个女子冷漠,毫无波澜的眼神。
他在心里想,好一个三界第一。
第一道雷劫落下的瞬间,叱咤魔族多年的魔君,死在桑樱的箭下。
这么多年,她终于弄清楚自己死亡的真相。
弄清楚母皇和皇兄死去的真相。
弄清楚父皇性情大变的原因。
甚至现在手刃了幕后黑手。
尽管那些真相曾经令她痛苦。
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化作云烟,手刃仇人并不会令她高兴。
那个她早已淡在过去,死在过去。
现在的她,需要面对的只有天边滚滚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