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坏蛋摄政王与哭包美人 > 49. 第49章
    许迟生坐在木床上,服用内伤丹后,身体好了很多,他侧头向窗外看去,视线落在院中,摆弄木头的季姑娘身上。

    她性子娇软,受到惊吓会做噩梦,可面对不利局面,又会运用聪慧的头脑,自救。身上还有一股让人着迷的亲和力,叫人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吱吱”的锯木声传入耳畔,许迟生视线移到她手中的架锯上,她在做什么?

    蝉鸣,锯木声,此起彼伏。

    鼻尖沁汗的季润润,一手按住桃木,一手费力地拉扯架锯。

    “季姑娘锯桃木想做什么物件?”许迟生踱步过来。

    季润润看了一眼,费了好大力气,才锯出一条窄缝的桃木,有些挫败:“我想做一个中空的桃木镯。”

    用荷包装迷魂散多有不便,要是将粉末放在桃木镯中会更为隐蔽,也不容易掉落。

    她寻百松湖这一路,不知会发生多少危险,还是多做些准备为好。

    许迟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视线落在她汗津津的红晕脸颊,似烫着般匆匆转向桃木。

    “我幼时做过几把木剑,这桃木镯,我来帮季姑娘做。”

    季润润见他这般说,将架锯递过去:“那就麻烦小许公子了。”

    许迟生接过架锯,极为利落的锯掉一截指宽的圆木,他坐在石凳上,将指宽的圆木放在石桌上,拿起刻刀时,询问。

    “需要雕刻些花纹吗?”

    季润润在对面的石凳坐下:“不用。”

    槐树下,树荫成伞,少年拿着刻刀雕琢,对面的女子盯着石桌,眼眸放空。

    也不知哪个地方下了雨,吹来的风没了燥热,透着凉爽。

    少年微抬眼睫,见女子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她双臂交叠放在石桌上,润白的脸颊靠在上面,呼吸浅浅。

    视线凝滞在她脸上良久,方才落在手中雕刻的木镯上,槐树上的蝉正要震翅发声,就被碎木屑击中,坠落在树下。

    少年手中的刻刀轻划着桃木,女子趴在石桌上睡得安稳。

    日头倾斜,少年拉长的影子慢慢向睡熟的女子靠近。就在影子触到女子的瞬间,她醒了。

    许迟生瞥了一眼,她娇嫩脸上压出的几道红痕:“木镯内里掏空,还需做个活扣木珠。”

    “好。”季润润惺忪的眼眸眨了眨,将脸侧的碎发别在耳后,起身到屋里拿来几个小瓷瓶,放在石桌上。对他郑重道谢。

    “多谢小许公子相救,我无以为报,便将无相宗的伤药借花献佛送于你,聊表谢意。”

    许迟生将手中的桃木镯握紧:“季姑娘要走?”

    见她点头,许迟生迟疑地问:“季姑娘要回帝京?”

    季润润听到“帝京”两字,又想起那场错位的情伤:“不回帝京,去北边走走。”

    见她不打算回帝京,许迟生又道:“季姑娘一个女子在外行走实在危险,不如让许某陪你前往。”

    “小许公子定然有自己的事情,我不便叨扰。”

    见她拒绝,他顿了一下,再道:“季姑娘可是因那日我师父说的臆测之言,有所顾虑,我对季姑娘并没有……”

    季润润看着少年稚嫩清隽的脸,语气平和:“你这般小的年纪,我只当你是弟弟,不会多想。不过,我去北方确是不便与人同行。”

    她润泽的眼眸如湖水般清澈,却如她所说,不曾多想,也不曾产生过一丝丝的男女情意。

    许迟生垂眸,眼底一片晦涩。

    转身回屋收整行礼的季润润,却不知少年望着她背影的目光,满是酸涩。

    暮时,两人分开用晚饭,见季润润在灶房收整筷,许迟生走近。

    “桃木镯做好了,季姑娘看看可还满意?”

    浅淡褐色的木镯,被他托在掌心,很是素雅。季润润捻起镯子,触手温润光滑,转动中间的木珠露出深深地凹槽,很是巧妙。

    她将桃木镯戴在细腕上,很是满意的道谢:“镯子很好看,多谢小许公子。”

    “小许公子”这个称呼,让许迟生视线从带桃木镯的细白腕子,移到她带着笑意的娇颜上。

    “季姑娘莫要再称我‘小许公子’。”

    见他不喜这个称呼,季润润从善如流的改口:“那就多谢许公子。”

    许迟生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回到自己屋中,他从怀里拿出同样式的桃木镯,捻动着上面的木珠,眼神黯然。

    夜间,他怕女子再像昨夜那般陷入噩梦,在东屋门外站了良久。

    只听到她清清浅浅的呼吸,短短一日功夫,她已将情绪处理好,好似并不需要他做什么。

    他在门外驻足了一个时辰,才回到自己房间,只是躺在木床上,难以入眠。

    次日醒来,季润润洗漱好,打开包袱,取出一张易容.面具。

    她从幻娘子手里拿了两张易容.面具,一张老人面被韩时泽毁了,另一张是男人面。

    她将易容.面具贴在脸上,娇艳的容颜被一张英气冷峻的男脸覆盖。

    拿着小把镜仔细查看,面上说的过去,就是她胸脯起伏太过明显,夏衫本来就薄,怕是用布缠紧也遮掩不住。

    季润润观察了一下面容,拿起剪刀,将鬓边两侧修剪出有层次的碎发,弱化了冷硬的轮廓,镜中便显现出一位英气俊美的女子。

    她又将荷包里的超强迷魂散装进桃木镯的凹槽里,又检查一下包袱里黄纸包里面的药粉,有没有受潮,见完好后,便重新包好存放。

    等到了镇上,她还需购入一些药材,多制作一些保命的东西,不能回回都靠别人解救。

    “季姑娘饭好了。”屋外想起许迟生的声音。

    季润润应了一声,打开屋门,见他神色惊愕,解释道:“乔装一下,出行便利些。”

    “季姑娘想得周全。”

    许迟生将菜汤和粗饼给她放在屋中,便退了出去。

    季润润虽然不饿,但为了赶路,还是将饭菜吃完,然后将碗筷洗刷好,又将屋子打扫干净,要去收整院子时,被许迟生抢了先。

    “马车寄放在村长家,我去将马车赶过来。”

    许迟生将院子打扫完,整理一下衣袖:“季姑娘容貌变了,老村长认不出来,还是我去吧。”

    季润润犹豫着要不要将脸上的易容.面具取下来的时候,许迟生已经走出了院,怕他找不到村长家,她追过去急喊一声。

    “顺着门前这条路走到东头,再向北的第三家就是村长家。”

    “知道。”许迟生回头与她那双莹莹眼眸对视了一眼,这才顺着她指的路线往前走。

    流动的云不会为树停留,而她也不会为他停留。

    脑后袭来一道劲风,许迟生想躲时已晚,身子重重地拍在地上,而后又被人扯起来,等他对上韩时泽那张狰狞生怖的脸时,脊背发寒。

    “她在哪?”

    许迟生吐出一口血水:“……师父,当年要不是拜您为师,迟生早被狠心的爹和继母害死,这条命和这身武功全是因您而得,您要杀要剐,迟生绝无怨言。”

    韩时泽抬掌悬在他头顶,切齿道:“告诉我,她在哪?可留你一命。”

    许迟生闭上眼拖

    延时间,季姑娘等不到他,应会提前走。

    见他闭眼不答,韩时泽目光森寒。

    “许迟生!你师父我对你有再造之恩,你明知道她是我痴恋多年的女人,却还对她觊觎,真是让为师痛心。”

    十成内力灌于掌,韩时泽盯着闭眼等死的徒弟,回忆起师徒两人的过往,眸底闪过一丝复杂,落掌时一偏,击向他右肩。

    许迟生右肩骨一塌,体内筋脉震断,他身子瘫软如泥,重重跌落在地。

    “自此,你我师徒情断!”

    韩时泽说完,扭头看向一侧农家吓傻的老头儿,身形一闪,掐住老头儿的脖子:“住进村里的外乡女子在哪?”

    流云村村长看了一眼吓晕过去的老妻,哆嗦道:“侠士莫要杀我!我这就带你去找人。”

    一刻前,挎着包袱在门口等的季润润,忽得被人狠撞,身子向前摔趴在地,她吃痛转头,就见一位神色惊惶的农家小姑娘压在她背上。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急慌得从季润润背上起来,攥着带补丁的裙身,哽咽解释。

    季润润撑着手臂起身,掸去身上的尘土,看向眼前脸色涨红的小姑娘:“以后走路要慢些……”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小姑娘惊恐地睁大了眼,季润润只觉得头顶压来一片暗影,意识到不妙时,后脑受到重击。

    小姑娘看着季润润倒下的身影,惊呼:“爹,你干什么要打晕她!”

    “你是我亲女儿,爹也不愿卖你还赌债,如今这不是有现成的人了。”

    瘦长脸的中年男子,狞笑一声,夺过季润润手上的包袱,将她提了起来。

    “赌坊的人快到了,正好拿这个外乡人抵债。”

    小姑娘看着无辜的季润润,又听着她爹的打算,上前阻止:“爹,你不能这样,这位姑娘跟咱们无冤无仇,咱不能害人家。”

    瘦长脸的中年男子,凶狠道:“不卖她,就卖你!”

    小姑娘吓得不敢说话,双手不安地搅动几下,最后认命的跟上他爹的脚步。

    父女俩带着人刚走,那边的韩时泽揪着村长来到院前。

    “人呢!”韩时泽在院里搜查一遍,连个人影都没有。

    顶着韩时泽要杀人的目光,村长赶紧道:“大侠,季姑娘没有马车走不远,您要是现在追还来得急。”

    韩时泽甩开村长,施展轻功,向村外追去,就在他身形掠过不久,两个粗莽大汉赶着马车来村里收债。

    “你这女儿,怎么长了一副男相?”

    见赌坊打手起疑,瘦长脸的中年男子谄笑一声:“两位大哥,花船上的客人最是猎奇,我大女儿这样貌,到了那里一定备受欢迎。”

    两粗莽大汉看着昏厥的女子,她五官冷硬但样貌并不丑,想起花船上那些口味奇特的客人,便没再说什么,将人直接扔进车厢。

    瘦长脸的中年男子接过赌契,眼见身后的女儿张嘴要说话,一把将人推到屋里。

    等赌坊的人走后,他进屋一边翻着抢来的包袱,一边嘲讽哭丧脸的女儿。

    “你爹我是心疼你,才没将你卖掉,你要是再给我哭丧着一张脸,我明日也将你卖了,正好让你与那外乡女子在花船上做伴!”

    咒骂了一番,他目光落在从包袱里摸出的银钱上,大笑出声:“十三两银子!真是发了!”

    见包袱里还有一个不起眼的黄纸包,他随手一丢,纸包散开,里面的粉末在屋中纷扬开来。

    两息后,屋内响起男子杀猪般的惨叫,小姑娘悔恨不已的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