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坏蛋摄政王与哭包美人 > 47. 第47章
    季润润怎么也想不到,竟会在茶馆里碰到韩时泽这个偏执疯子。

    她挎着竹篮,提着包袱,手指勾住腰间青色荷包攥在手里,悄悄挪到众人身后,侧眸看了一眼倒在高台上的瘦小年轻人,手指收紧。

    “你们刚才不是聊得欢吗,这会儿怎么不说了?”

    众人心弦剧颤,看着眼前,头戴狰狞凶兽面具,寸长短发,目光冷寂阴鸷的男人,万没想到,刚来谈论的韩时泽会这般凑巧的出现在此。

    说书先生哆哆嗦嗦道:“韩……韩大侠,小老儿都是道听途说而来,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这市井小老儿计较。”

    茶楼掌柜将刚才收的铜板,小心地递到韩时泽面前。

    “韩大侠息怒,这里都是闲来无事,听个乐子的寻常百姓,您侠义风范,饶了我们这次,以后我们再也不敢妄论江湖之事。”

    “哗啦!”

    装铜板的托盘被打翻,铜板撒了一地,一个铜板跳跃了一下,落在靛蓝暗纹履上。

    许迟生将铜板捡起,看着前面大发怒火的师父,有心想劝解几句,可一想到最近紧绷的师徒关系,不好开口。

    因在帝京自己强行阻拦师父计划,嫌隙已生,等再见到师父时,却见他带着一身伤回来。

    师父养好伤后,在江湖上大力扩展雾雨楼势力,暗中挑起江湖纷争,给官府制造麻烦,还一直寻找季姑娘。

    想起失踪的季姑娘,许迟生目露忧色。

    忽得一股淡淡花香袭上鼻间,他循着香气望去,视线落在人群后面,一个胆小的老妇人身上。

    她垂着头隐在人群后面,只露出一抹灰色头巾,明明平平无奇的装扮,他的视线却有些移不开。

    那灰衣妇人察觉到他的目光,飞快抬眼,瞥了他一眼,那双润泽微红的眸子与他一个对视,便惊惶地垂了下去。

    是她!她怎么在这!

    许迟生怔了一瞬,快速收回视线,又看向前面的师父,见他正掐着说书先生的脖颈,并未发现人群中乔装打扮的季姑娘。

    稍一思索,他迈步上前:“师父,事情闹大了,会惊动官府。”

    “衙役来了又怎么样?正好一起解决。”韩时泽扼住说书先生的脖颈,斜了他一眼。

    “这群无知市井匹夫,被小崽子的权势震慑,这般光明正大抹黑本楼主名声,死都便宜了他们。”

    说到这,韩时泽狠戾眼眸扫向战战兢兢的堂中听客。

    许迟生眼皮一跳,上前挡住他的视线,往门外看一眼,急道:“师父,官府的衙役已经来了,我们快走吧!”

    韩时泽将脸色青紫的说书先生掷在人群中,听客们惊叫着躲开,而慢了一步的老妇人就这样显露出来。

    眼见说书先生就要砸到老妇人,许迟生飞身接住说书先生,挡在她面前。

    就在这时,一群衙役进到茶馆,与雾雨楼的人动起手来。

    许迟生将昏厥过去的说书先生,交给一边脸色惨白的店伙计,迎上韩时泽暴怒的双目。

    “师父,莫要滥杀无辜。”

    他的劝阻换来的是强劲一掌,许迟生吐了一口鲜血,身子未动。

    韩时泽向后一掌拍死袭来的衙役,目光越过许迟生,看向他身后颤抖不已的娇小身影。

    淡淡的花香自竹篮里溢出,老妇人的灰色头巾,松了些许,露出来几根黑色碎发,短短的发丝在空中不安地抖动着。

    韩时泽抬掌将许迟生掀翻在地,看向躲藏在他身后的灰衣老妇人。

    他眯着眼在老妇人皱褶的脸上打量几眼,见老妇人抬手挥来,迅速上前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扯拽在身前。

    “浅雾,好久不见。”

    季润润没想到韩时泽动作如此之快,荷包里的药粉都来不及扬出,便被擒住手腕,她腕子吃痛荷包掉落,她挣扎着要去捡,脸上一痛,易容.面具陡然被掀开。

    她怒红着脸,左手伸进包袱内,没等指尖勾住里面的黄纸包,身子便被点了穴。

    韩时泽将她碍眼的灰色头巾扯掉,抬掌抚上她带着潮意的青丝,“浅雾,这回我们可有时间慢慢聊。”

    话落,韩时泽带着季润润飞身离开茶馆。

    许迟生踉跄起身,捡起季姑娘遗落的青色荷包,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一个魁梧大汉走了过来:“小师弟,师父本就对你不满,你还这般忤逆师父,这不是自找罪受么。”

    许迟生看了一眼大师兄谬成,视线扫过他身后死的衙役和堂中百姓,郁气在胸。

    随着师父心境生变,是愈发得惨无人道。

    千江县令查出茶馆血案与江湖人有关,一道加急密折往上报。

    月色幽幽,郊外的一处庄院,被一群江湖人闯入。

    庄头、管事被关,仆从们胆战心惊地侍候着这群不善之客。

    主屋内,白纱床幔勾挂在银钩上,被婢女侍候着换上一身黑色寝衣的季润润,仰躺在榻。

    她泛红的眼眸怒瞪着坐在榻沿上的韩时泽。

    韩时泽望着她湿湿润润眸子里自己这张黑红斑驳的脸,抬手扶上脸上被烈焰九阳决灼伤的疤,又摸了一把刚长出来的寸长头发,双目暗沉。

    “浅雾,你已认清了小崽子的真面目,怎么还是如此性情?”

    他用帕子,蹭掉她眼角的泪水,抬指解开她的穴位。

    季润润身子能动的瞬间,下榻就往外跑,前冲的身子被韩时泽粗壮的胳膊阻拦。

    “季浅雾!你到底要闹到何时!”

    跟他这种偏执的疯子说不清楚,季润润换个方向继续逃。

    “啊!”

    她的胳膊被大力扯拽,身子倒摔回榻上,腰背的疼痛让她泪水涟涟。

    看着俯压过来的男人,季润润缩在榻角,抓住绣枕抽打。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季浅雾!”

    “你们都眼瞎吗?”

    为什么一个个都拿她当替身,她季润润不当替身!

    韩时泽凝着她流泪的模样,戾气翻涌,抬掌将绣枕震碎,里面的决明子撒落满榻。

    “把你的眼泪给我憋回去!季浅雾从不是这副软弱的性子。”

    “我不管你承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你在我面前就是季浅雾!”

    季润润双手握拳,眼眸怒红,嘶吼道:“我不是!我就不是!!!”

    “你!”韩时泽抬手抓住她的腕子,拖拽过来,俯身逼问。

    “陆延尧那小崽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将你改造得这般彻底,嗯?”

    回想起,在观景台上,她与小崽子拥吻的一幕,韩时泽目光猩红,对着她的粉唇压了下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韩时泽脸颊一偏,阴鸷的眸子看向身下惊恐的女子,指尖一用力,扯下她一截袖子。

    季润润顾不得裸露的手臂,双手用力拍打压在身上的恶人,急声呼

    喊。

    “来人啊!快救救我!阿尧!阿尧救我!”

    韩时泽见她又喊小崽子的名字,眸色愈发猩红,擒住她的双手压在头顶:“莫要再提他!季浅雾你记不住是么。”

    挣扎无望的季润润,眼见他的手指落在自己衣襟上,泪水决堤。

    倏得,屋门被大力撞开。

    一柄长剑袭向韩时泽手臂,迫得他后撤两步。

    韩时泽愤然转头看向闯入的许迟生:“许迟生,你再三忤逆为师,是想死吗?”

    季润润起身向许迟生奔去,又被韩时泽薅住后领。

    韩时泽看了一眼,女子眸中的急切,又看向徒弟担忧的神色,狰狞一笑。

    “季浅雾,你为何总是对小崽子们着迷,他们除了比我年轻几岁,又有何魅力,让你如此这般奔向他们?”

    “师父,你放了季姑娘吧,她不是季宫主。”

    许迟生望了一眼,季润润那张沾满泪痕的脸,对韩时泽祈求道。

    “呵呵!许迟生你心里那点阴暗心思,为师岂会不知,早在寒云城,我便觉得你对浅雾居心不轨,怎么如今要公然与为师抢人?”

    韩时泽看着徒弟清隽的少年脸庞,眼前又浮现陆延尧那小崽子异常俊美的样貌,再对比此时自己灼毁的脸,森寒杀意弥漫。

    一掌轰出,许迟生飞身躲开,他眼见师父不肯放人,不得不出剑。

    许迟生根本不是韩时泽的对手,几招之后,便被拍到墙上,季润润心中焦急。忽得,她看到从许迟生身上掉下来一物。

    是她的荷包!

    她泪汪汪的眼眸一亮,正要寻找机会将那荷包捡回来时,就听耳边传来韩时泽阴恻恻的声音。

    “浅雾,今日就让这小徒弟看着,你是怎么成为他的师娘。”

    季润润骇然扭头对上韩时泽眼中暗沉翻滚的欲,悚然惊惧,双手抵着他逼近的胸膛。

    “韩时泽!韩时泽你不能这样!季浅雾她不会喜欢这样的你!”

    “怎么,如今肯承认自己是季浅雾了?”

    季润润迎上他的眸子:“韩时泽你真爱季浅雾吗?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你要是真得爱她,那她在你心中应是无可替代的存在,是不会在与她相似的女子身上寻慰籍,那会玷污了你对她的爱。”

    “你这样是以爱为名的自私行为,根本不是爱!”

    韩时泽:“季浅雾你是在嫌弃我碰了旁的女子?还是在嫉妒?”

    气哽的季润润,余光扫到许迟生刺来的长剑,用力挣开韩时泽禁锢的手,迅速跑过去抓住掉落在地的荷包。

    “咣当”一声,长剑落地。

    她一扭头,发现自己与许迟生调转了个。

    韩时泽一掌拍在许迟生肩上,许迟生顿时瘫软在地:“来人!将许迟生压下去。”

    候在屋外的雾雨楼弟子中了许迟生的蒙汗.药,只谬成还有些意识,听到师父的命令,晃着身子撞进屋,在脸上泼了一盏冷茶,这才清醒过来。

    他脸色难看的提起重伤的小师弟:以前小师弟最得师父喜欢,怎么如今为了这女子,这般不顾后果。

    许迟生嘴里不断溢出血水,被大师兄拖走时,陡然出招,逼退大师兄后,抓住季润润的手往外奔。

    韩时泽飞身出掌:“许迟生你找死!”

    “快走!”

    许迟生将季润润往前一推,转身面对师父这全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