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坏蛋摄政王与哭包美人 > 30. 第30章
    “砰!”青瓷茶盏碎裂在地。

    一家偏僻的客栈里,韩时泽刚包扎好的伤口因怒意扯动,又渗出洇红的血水,他阴郁的眸,森冷愤戾。

    “浅雾已经恢复了记忆,为何还要与小崽子成婚!”

    旁边的许迟生垂眸望着地上的碎瓷片,默然片刻,缓缓开口:“师父,你这次伤得重,一切事情等养好伤再说。”

    韩时泽扭头看向许迟生:“你联系雾雨楼旧部救出为师,做得不错,将你师兄叫来,为师有事吩咐。”

    许迟生对上师父偏执的目光,想说些什么,可又知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他点头应了一声,出屋去唤人时,与端着汤药进屋的梅娘碰了个对面。

    许迟生下楼,传话给师兄,便独坐在一楼大堂,遥望着天上的圆月。

    圆月皎洁莹莹,与季姑娘润泽的眼眸极其相似。

    她身体好了,又与惦念的人成婚,应该是高兴的。

    一股刺鼻的浓香袭来,许迟生警惕转头,就见梅娘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执杯,扭着腰肢,来到他身边。

    “你们一个个惦念着天上月又如何?得不到的,还不如多多怜惜我这株夜来香。”

    梅娘将酒杯斟满,带着红痕的颈向前一探,凑到他眼前:“天上月太高太远,够不着,摸不到,有什么意思。”

    她将酒杯递到许迟生唇边,言语撩拨。

    “我这朵夜来香可供人亵玩揉香,还能替人排解寂寞,不比高悬的月,有趣。”

    “梅娘你身为师父的姬妾,请自重身份。”

    许迟生冷脸退后几步,转身离去。

    梅娘脸色一沉:“明明是类似的一张脸,为何你们对梅娘的态度如此之差?”

    手中的酒水映着她怨气的眸,回想起昨夜缠绵时,圣九爷不避讳的直唤那人名字,心中愈发恨怨。

    本想勾着小徒弟,小小报复一下,没想到许迟生也这般惦念那位季姑娘。

    梅娘将酒水饮尽,想起圣九爷刚才提起的计划,竟在心中隐隐期待。

    “圣九爷既然狠心让梅娘与季姑娘调换身份,那就别怪梅娘不念旧情了。”

    毕竟摄政王年轻俊美,权倾朝野,要是得到他的宠爱也是十分美妙。

    只是,那被换来的季姑娘,也不知便宜了这对师徒中哪一个?

    天边翻滚的云雾,正慢慢侵蚀着圆月的光辉。

    几只信鸽,在客栈飞出,很快一则惊天秘闻,搅动了整个江湖。

    听闻这消息的人,尽管心中有疑虑,但秉承着不错失良机的心思,纷纷出发赶往帝京。

    ……

    十一月初二。

    帝京百姓将门前街道扫得一尘不然,临街铺面自发挂上了红绸,摄政王府的喜钱已连洒了七日。

    城门的守卫是原来三倍。

    锦衣卫指挥使东林带着千户所的人,随着王府洒喜钱的老仆,在街上巡行。

    装扮隆重的王府门口,除了迎客的管家仆人,还有两队玄甲精卫守在此处,检查来客身份。

    屋顶上也有百名暗卫警备在此。

    院中“风花雪月”“朝日”六人,不停巡视。

    朝中众官员携家眷带重礼,排队进府贺喜。

    宾客队尾,假扮轿夫的韩时泽,远远窥着王府的喜庆热闹,眼底郁色浓重。

    坐在轿子里的梅娘挑起车帘一角,偷瞧了一眼,忐忑地问:“九爷,摄政王府如此严查,我们还有机会换人吗?”

    韩时泽按下翘起的假胡子,视线搜寻到隐在百姓中的江湖面孔:“等会儿闹起来,自然有机会。”

    轿子后方的许迟生内心挣扎,他没想到师父竟然如此疯狂,竟将季姑娘致在风口浪尖。

    看着隐在百姓中蠢蠢欲动的江湖人,他心中不安,躬身退到后方巷子,向王府抛出一物。

    王府屋顶的暗卫,察觉到风声,纷纷抽刀,发现掉落的纸团,谨慎打开,丢掉里面的石子,等看清纸上的内容,神色震惊,急速向长史汇报情况。

    双风看清纸上的信息,瞳仁一颤,施展轻功来到书房。

    书房内,陆延尧着一身大红喜袍,正处理边关送来的紧急奏折。

    双风进来,面色郑重,急禀。

    “殿下,近日有人在江湖上散播一则秘闻,称贵主是利用《九星换月》功法,移魂夺躯,重生归来的圣心宫前宫主季浅雾。”

    吊魂固命的炽魂草,每一株问世,都会掀起江湖人争夺的浪潮。

    而这位造谣者,声称贵主拥有的《九星换月》功法,能让人不用投胎便可重获新生的事迹一传开,激起了整个江湖,不,是全天下人的贪欲。

    年老的、病重的,无一不想着获得此功法,重获新生。

    便是康健之人,也放不下这等诱惑,定想着给自己谋取不死的生命保障。

    那些拥有权势的皇家,世族,为了继续掌控权力,也定会不遗余力地抢夺。

    这夺躯续命让人不死不灭的功法,诱惑力比皇位都要深重。

    传出此消息的人,到底有多恨贵主,竟将她立成活靶子,让世人觊觎,争夺撕抢。

    陆延尧将批阅完的奏本合拢,听闻双风的禀告,渊深的黑眸瞬间凝聚起风暴,他手指拳紧,青筋暴起,肃杀的内力暴涨,又想起今日大婚,强将暴动的内力压制。

    “韩时泽!”

    只一瞬,陆延尧便猜出传出谣言的罪魁祸首,这世上知道此事的不过四人,箫一风被关在寒云城地牢,只有韩时泽能做出如此疯狂的蠢事。

    他真没想到拓跋言这般废物,竟让韩时泽跑了,还给润润召来如此大祸。

    婚礼定然不会太平,润润的安全是重中之重。

    陆延尧闪身出屋,正对上急步而来的双花:“殿下,属下刚拿下两个混进王府的圣心宫门人。”

    “‘风花雪月’你们四人,各自带着侍卫快速擒拿不轨的江湖人,确保今日婚礼照常举行。”

    他又召来双朝,让他调暗卫营一千人,镇守王府。

    大红喜袍飞扬,陆延尧闪身入了悦心居。

    在屋中陪着贵主的双霞双落,喜婆等人,见到摄政王惊诧了一瞬,这还未到吉时,怎么就过来接人了。

    陆延尧免了她们的见礼,视线落在那坐在紫檀床榻上,蒙着织金嵌宝红盖头,歪靠着床柱的新王妃身上,抬手将人挥退。

    他走到塌边,拢住娇女子正把玩着平安如玉扣的粉嫩纤指:“润润是不是等急了?”

    盖头下的季润润,略有不满道:“不是假成婚么?怎么还这么多规矩?”

    季润润真心觉得一个糊弄旁人的婚礼,不必有这么多繁琐的规矩。

    她昨日被嬷嬷教导成婚礼仪,今日一大早又被唤起来,婆子婢女围着她一顿忙活儿,这都快两个时辰了,好累呀,什么时候能休息。

    陆延尧眸色微动:“润润稍安勿躁,等会儿只需在礼官主持下,拜堂即可。”

    “那还要等多久呀,我这身行头可太重了。”

    她翘了翘镶嵌硕大南珠的红缎织金履,又扯了扯身上这件繁复花纹的嵌宝婚服,最后拉着他的手托了托戴在头上

    的华贵凤冠。

    “就这凤冠,怎么这般重,压得润润脖子都抬不起来。”

    “等会儿到外面拜堂行礼,凤冠要是不甚掉了,可怎么办呀!那王太后岂不是更有借口开罪。”

    季润润穿戴着这身奢华的“枷锁”,那是动也不敢动,只倚着床柱,发愁接下来的婚礼仪式。

    如何在众多宾客面前保持端庄仪态,不给王太后治罪的机会。

    “润润再忍耐一会儿,等拜堂结束,便可换常服。”

    陆延尧掌侧顶着凤冠,掌心抚着她软润的脸颊,轻声安抚几句,目光落在织金红盖头上。

    别有深意道:“润润,从今以后我们便是夫妻了。”

    季润润“嗯”了一声,表示明白,在情蛊未解开之前,她需与他扮演夫妻,不让王太后拿住把柄。

    “殿下,吉时到了。”

    听到这话,陆延尧顶着凤冠的手,垂落在她肩上,扶着她起身,见她身子打晃,直将人横抱入怀。

    季润润急忙抓住滑动的盖头,刚才那喜婆可是在她耳边念叨了数遍,这盖头在礼成之前还不能掀。

    她攥着盖头边的金流苏,被陆延尧抱着出了屋门,越往前院走,喜乐队的声音越响,吵得她耳朵嗡鸣,身子又向陆延尧怀里贴了贴。

    陆延尧抱着她,穿过挂着红绸的走廊,沿着红毯,来到喜庆的前厅,这才轻轻将她放下。

    季润润握着递过来的红绸,屏息凝神,回想着礼仪嬷嬷教的行礼姿势。

    在礼部官员主持下,按部就班的,夫妻行礼,季润润稳着头上的凤冠,尽量让自己姿势不出错。

    只是这喜乐也太吵了,要不是陆延尧扯了一下红绸,她都听不清礼官的声音,鼻间还充斥着浓重的熏香,熏得她的头晕晕的。

    季润润又靠在了陆延尧怀里,听到他轻语了一声:“礼成了。”

    被抱离厅堂时,她透过晃动的盖头,暼见地上铺的红毯暗红了一片又一片。

    等她重新回到悦心居的紫檀床榻上,在喜婆的贺词下,一支金玉秤杆挑起了遮挡她视线的织金盖头。

    季润润眨了一下眼,见陆延尧一身华贵的绣金大红喜袍,头戴金玉冠,腰系宝玉带,双眸韶光流转,温柔注视着她。

    一时间怔愣住了。

    陆延尧从喜婆端得托盘里拿起两个白玉酒杯,分给她。

    “喝了合卺酒,润润便可休息。”

    季润润回过神来,红着脸乖巧点头,与他交杯互饮。

    陆延尧望着眼前红妆灼艳,百媚千娇的人儿,倾身吻上了她的唇,一颗药丸化开,渡入她的口中。

    “润润,我先去前面待客,等会儿回来陪你。”

    季润润“嗯”了一声,便昏沉地阖上了眼。

    陆延尧将她头上的凤冠取下,绣鞋脱去,扶着她躺在床榻上,又替她盖上鸳鸯锦被。

    未关紧的衣橱柜有一条窄缝,窄缝里露出一双精光的眼。

    藏在橱柜里的梅娘,见尊贵俊美的摄政王对新王妃如此温情脉脉,心中激动,以后能得这份万千宠爱的便是她了。

    梅娘正畅享着以后成为摄政王妃的快活日子。

    只见放下床幔的柔情摄政王,身子一转,陡然变了脸。

    向她这边瞟过来的眼神,杀意森森,骇得梅娘身子一僵,好在他很快收回视线,转身出了屋。

    等屋门关了,梅娘擦着额上的冷汗,看向榻上那位人人惦念的新王妃。

    先前在寒云城她们换过一次身份没人发现,如今再换一次,想来也不会有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