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尧发现自打季润润身体好了以后,便一直有意躲着他,问她原因也不说,再逼问几句,就露出泪眼婆娑的委屈模样。
他要是以情蛊为由与她亲近,她也情愿,就是夜里非得自己一个房间。
暗夜,陆延尧不得不行那贼人做派偷香窃玉。
等上了榻,陆延尧将熟睡的娇女子揽入怀中,轻吻着她的粉唇,想着帝京婚礼事宜筹备情况,等他们回到帝京,应是已准备妥当。
次日一早,一行人整装出谷。
季润润着一身罗兰紫的云锦裙,两股青丝垂到胸前,鬓间精美的首饰点缀,两侧又簪了一对嵌紫玉的排簪,再配上那双盈盈软眸,娇美动人。
见她要凑到丁容面前,陆延尧伸手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拿起雪色狐裘披在她身上:“润润同我在一起。”
季润润瞧了一眼已经先走一步的丁婆婆,又瞄了陆延尧一眼,粉唇微垂“嗯”了一声。
出谷的路是窄窄的山路,季润润逞强行了一段,还是被陆延尧抱在了怀里。
她将身上的雪色狐裘扯了扯,掩住自己渐渐生热的脸颊。
如今与阿尧贴近,情蛊就开始造作,他灼人的呼吸,怦怦有力的心跳声,还有胸膛的炽热温度,都让她难受不已。
原来这情蛊真得会让人失了常性,只想与对方行那亲密之事。
看来,她还是要离阿尧远些,才好控制本心。
等到了谷外,季润润挣动着要从陆延尧怀里下来,“我同丁婆婆她们坐一辆马车。”
“润润跟本王一辆马车。”陆延尧一发话,丁婆婆等人便自行上了马车。
蹙着眉头的季润润,不得不继续煎熬,等入到车厢,她便坐到稍远的靠车窗位置,尽量保持平静。
可车厢内的炭火实在旺盛,她被情蛊鼓噪得身上热意不断,她索性将狐裘脱下放在一旁,掀开车帘一角,让窗外的冷风缓解燥热。
腰间突然缠上一只手臂,她身子被勾到男子坚实灼热的怀里。
陆延尧用指背抚了一下她薄红的脸颊,“润润身体刚好,不能吹风。”
“阿尧,你忙政务吧。”
季润润咬着粉唇,努力稳着心神,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结果这人圈在她腰间的手臂锁得更紧。
她这一番挣动,直将自己折腾得薄汗透衣,体内的情蛊更是搅动得几近泛滥。
陆延尧瞧着娇兔子在怀里扑腾得有趣,见她不动了,还伸出手指逗弄地戳戳。
见她勾着头,以为被逗弄恼了,要发火,没想到她突然冒出一句:“阿尧是不是心口又痛了?”
陆延尧微怔之际,猛地被娇兔子压倒,粉嫩的唇瓣急促得吻了过来。
如此热情似火的娇兔子,让陆延尧实在惊喜,手臂圈紧怀中的娇软身躯,任她为所欲为。
行进的马车骤然停下,陆延尧沉浸在欲念里的眼眸瞬间清明,拥吻着季润润起身,指尖一挥,将从车窗外丢进来的闪光雷击退。
车厢外的闪光雷接连炸响,掺杂着刀剑的撞击声。
他垂眸望着吻得纵情忘我的娇兔子,觉得婚期提前是最为正确的决定。
车厢外的打斗声停了,车厢内吞咽的细碎音也止了。
那唇边还勾连着银丝的娇兔子,直羞得扯过狐裘将自己蒙盖起来。
陆延尧轻笑两声,连狐裘带人抱在怀里:“润润里面太闷了,快出来。”
季润润双手攥着狐裘不吭声,细汗涔涔的娇脸全是不为人知的媚色,她才不要让他看到自己此时狼狈羞赧的模样。
那坏蛋,一定会打趣她。
陆延尧抬指抚了抚自己湿意的唇,暗火未消,只希望加紧赶路回帝京成婚。
马车行进,双朝骑马靠近车窗禀报。
“殿下,这些浪客散人是受一名妇人雇佣抢夺炽魂草,可要属下派人去追查?”
“等人来了,杀了便是,犯不上为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浪费时间。”
车队行进扬州城,城中那些为拍卖会而来的外乡人已然离去,只余本地人在城中有条不紊的生活着。
在狐裘里闷了一段时间的季润润,将狐裘掀开一条缝,露出沁着水泽的软眸,睫羽一抬,正对上陆延尧那双带着笑意的含情眼。
“润润刚才……”
季润润眼睫急颤,慌乱得用手捂住他的嘴:“润润什么也没干,阿尧不能乱说。”
见他用别有深意的目光瞧着自己,季润润赶忙用另一只手盖住他的眼睛。
“刚才是阿尧情蛊发作,心口痛,润润才这样做的。”
季润润暗自庆幸,刚才心神失守时,想出的借口。
男子闷闷的笑声,从她的掌下透出来,紧接着掌心被温热的唇舌舔舐了一下,惊得她身子一颤,急收回了手。
“坏蛋!”
脸色潮红的季润润拽过雪色狐裘,将这个作乱的坏蛋遮盖起来。
马车停下,季润润抬腿就要逃,可她刚起身,手臂就被拉住,身子一歪,倒在陆延尧怀里。
狐裘滑落,露出陆延尧浓艳俊逸的脸,被带乱的几缕碎发拂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一双眼眸漾着玩味的潋滟春水。
“润润跑什么?”
季润润望着他勾人魂魄的俊颜,呆愣得忘了反应。
“恭迎殿下。”车厢外众人的行礼声,让季润润快速回神。
“哎呀,别院到了,我们该下车了。”
她启开的唇还未来得及闭上,就被男子霸道的气息闯入。
双风双月带着下人在院门前迎接,见殿下久不下马车,便规矩得候着。
一刻后,车帘掀动,殿下抱着裹在雪色狐裘里的贵主下了马车。
陆延尧视线扫过院前新铺的地转,重砌的院墙,阔步进院,他先将躲在狐裘里羞怯的娇兔子送到后院休息,这才来到厅堂。
陆延尧看向孙百:“这边的事已了,等会儿侍卫会送你回寒云城。”
孙百恭敬应下后,丁容开口:“殿下,贵主的身体已然无恙,老身与孙贤侄对于凝霜藤还有诸多探究,想随他
同去寒云城呆一段时间。”
丁容心里难安。贵主多次向她寻问情蛊的事,这一遍遍的谎话,说的她心中有愧,想去寒云城避避。
“准。”
这几日娇女子有机会就往丁容身边凑,陆延尧对于丁容的知趣,很是满意。
孙百对于丁容要同他回寒云城很是欣喜,两人告退后,便被侍卫护着出发。
陆延尧端起茶盏,啜饮一口:“别院这几日情况如何?”
双风禀道:“前三日潜入的都是宗门正派的人,后来发现殿下不在,便消停了。”
“都有哪些门派参与?”
“除了与王府有过节的圣心宫、青龙门、天山派,还有百刀门、铁掌帮的这样的小门派。”
“上一次在武林大会上立得威,这才三年,他们就忘干净了,”陆延尧眸色骤沉:“这武林盟主之位,舅父要来,又管不好,可真是让人不快。”
当年陆延尧召开武林大会,本意是将江湖势力整合,结果舅父以情相逼,坐上那武林盟主之位。
舅父的资质只练到烈焰九阳决三层,在江湖中不算弱但也不够强,接下盟主之位,其它宗门帮派,心里不服气。
因他德不配位,这盟主之位只有空头衔,江湖门派各行其事,如今抢起东西来,倒是齐心。
等双风禀报完,双月道:“殿下,那异族中年男子是苍玄皇的侍卫统领,他与圣心宫的南宫峰关系密切。”
陆延尧讥笑一声:“苍玄老皇帝病重多时,迟迟未定下继位的人选,如今将手伸到大曜境内,蠢之又蠢,就不怕有人直接逼宫,强势登基。”
“殿下所料没错,就在前日线人得到消息,苍玄的琮王夜闯皇宫,已拿到诏书称帝。奇怪得是南宫峰,他居然带着大批圣心宫门人护送苍玄侍卫统领的尸体去了苍玄国。”
“有消息称,这位侍卫统领虽为苍玄皇卖命,其实是琮王的人,现今琮王登基,南宫峰对殿下敌意深重,怕是到了苍玄国会搬弄是非,对殿下不利。”
陆延尧将茶盏搁下,语气冷肃:“以琮王登基之举来看,应是有魄力擅谋之人,在自国不稳之时,来招惹本王,他不会这么愚笨。”
“双月你传话给内阁,让他们给苍玄递交一份声讨国书,来我大曜境内犯事,死了也不能算完。”
双月领命而去。双风接着禀:“殿下,韩时泽也在两天前送到了拓跋言手上。”
陆延尧一听到这个名字,黑眸泛冷,想起还有一个箫一风,吩咐道。
“传话给双日,别让箫一风死了,圣心宫的烂摊子还得留给他收拾。”
圣心宫百年宗旨不得参与皇室争斗,如今南宫峰违背祖训,此等乱事,还是留着让箫一风处理,省得娇兔子又惦念起圣心宫的养育之恩,掺和进去。
陆延尧处理完事务,起身出了厅堂,沿着长廊去往后院,回想起马车里娇兔子的主动亲热,身心躁动。
婚期定在十一月初二,从扬州到帝京有半月路程,等回了王府还能歇上几日,很是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