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输送一天一夜内力的陆延尧,就在丹田干涸之际,听到了屋外丁容的声音。
“殿下可以了。”
陆延尧抽回搭在季润润肩上的手,想起身,没想到内力耗损太多,整个人虚脱得栽了下去,
“阿尧!”
他听到季润润的惊呼声,连回应的气力也没了,意识一沉,昏了过去。
等陆延尧再睁开眼时,只见着粉色衣裙的娇女子泪盈盈地守在榻边,对上他的视线,睫羽一颤,扑在他怀里。
“阿尧,你可吓死润润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
陆延尧眉眼温柔,“丁容可给润润检查过,身子可全好了?”
季润润从他怀里抬起头,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好了,都好了,润润现在身上热热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冷,而且力气也恢复了。”
陆延尧掌心贴着她的脸颊,确实很是温热,又见她说话时,气息不似先前那般细弱,终于将心放在肚子里。
既然娇兔子养好了,那是不是代表可以到下一步了?
陆延尧黑眸骤深,贴在她脸上的手掌一移,勾住她的细颈压了下来,恣情纵欲地吻上,身子翻转,将人压在身下。
与以往留有余地不同,这次格外狂热,他知她如今的身体能承受得住这份放肆的欲念。
此刻的季润润几乎喘不过气,潮红着脸,任对方予取予求,等他灼热的唇顺着她的下巴,吮吸在脖颈时,身子忍不住战栗,纤指无意识地抓扯住男子垂落的墨发。
头皮的痛感,让陆延尧欲色眼眸清醒了些许,他握住女子扯拽墨发的手,用唇蹭开那浅粉的衣领,欲往下而去。
“殿下,帝京传来急讯。”
屋外双朝的禀报,惊醒了屋内情深欲动的两人。
回过神来的季润润满脸潮红地推开陆延尧,下了榻,急慌地往外跑,好似身后有什么可怕的凶兽在追似的。
陆延尧第一次见娇兔子逃跑得如此之快,只慢了两息就没了人影。
冷风顺着大开的屋门袭来,吹散了陆延尧脸上的热意,留下一片冰寒。
走进屋,贴心关上门的双朝,抬眼见到的就是摄政王冰玉寒霜的脸。
他绷紧面皮,将手中的一摞奏折规矩得放在桌案上。
陆延尧下榻,拂了拂刚才娇兔子蹭乱的衣袍,冰刃般的眼眸在双朝头上落了几息,这才移步到桌案后。
他打开奏折一看,眼底的寒意更重,连翻了几本后,重“哼”一声。
陆延尧离开帝京前,特意给小皇帝一个监国的机会,哪知道这小皇帝等他一离开,就心急得为自己选妃,选得还都是朝中重臣的嫡女。
用联姻方式拉拢重臣巩固皇权,也不是不行。
可王太后与小皇帝要实权没实权,要能力没能力,还如此急促行事,哪个深谙权谋机变的重臣,会在此时向他们靠拢。
这不一个个人精似的将折子递到他这诉苦,说,“家中爱女早定下亲事,誓死不入宫。”
后面几本奏折是对小皇帝任免官员的不满,云州三品要职官员的任免。小皇帝竟然不顾内阁大臣的建议,让德不配位的自己人补缺,还直接下了召书,不过召书未出皇宫就被锦衣卫扣了下来。
但凡小皇帝能有条不紊地培植自己的势力,陆延尧都高看他一眼,可惜这人烂泥扶不上墙,当个傀儡都不成。
陆延尧提笔书写,先是言语安慰诉苦的重臣,让他们不必忧心,又查看了内阁递过来的任免名单,细思索人名后的履历,圈定好人选。
等双朝捧着批阅后的奏折退出屋后,怀中的空落感,提醒着陆延尧,那跑出去的娇兔子还未回来。
他起身踱步到门外,问了几个下人才知,她人去了前院药房。
陆延尧墨眉一蹙,她身子刚好,就这般跑到室外,也不知会不会染上寒气。
到了前院,他步入东厢房,仆从行礼后,赶忙掀帘,将摄政王迎进去。
各司其职的药房众人,赶紧行礼:“见过殿下。”
屋内丁容等人恭敬行礼,只一人例外。
她不但没行礼,且眼神都不往这边瞟,只垂着头坐在木凳上,用手指拨弄着药筛里的草药。
陆延尧目光紧紧锁着那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娇女子,见耳根发红的她,脑袋都要垂到药筛里,他这才收回视线。
“她如今身子如何?”陆延尧看向丁容。
丁容眼角的皱褶一展:“炽魂草药浴加上殿下浑厚的烈焰九阳决内力,效果斐然,如今贵主恢复程度比预想的要好。”
“还需休息几日可回帝京?”
“三日即可。”
陆延尧又瞄了一眼那窝在角落的人儿,“你准备一下,六日后我们启程。”
丁容愣了一下,没想到摄政王又加了三日,稍一寻思明白了,这是顾念着贵主的身子。
陆延尧见娇兔子还在角落里躲着,不过来,他眉目一扫:“孙百在何处?”
丁容:“孙贤侄在谷中发现了一株凝霜藤,正在侧院研究药效。”
“凝霜藤难得一见,你带人也去帮忙。”
陆延尧眼见娇兔子都要钻进药筛里,迈步过去。
丁容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岂会不知此时的碍眼,赶忙带着人退了出去。
屋内炭火暖融,药香阵阵。
季润润伏低着身子,手指无意识搅动着药筛里剑齿草,散下来的碎发勾扯住药草,都未注意到,只一颗心砰砰跳。
如今她体内的情蛊发作地越来越汹涌,刚才要不是双朝出声,她……她差一点就真得沦陷了。
现在只要见到阿尧这张脸,身心就不受控,这种不为自己掌控的感觉,太可怕了。
她向丁婆婆说明情况,想服些汤药压制,丁婆婆却神色奇怪得告诉她,说是正常现象,还说这是成熟情蛊相互吸引的现象。
可季润润受不了这失控的感觉,她都不敢想,要是自己如同阿尧先前那般索吻,有多羞赧,而且依那坏蛋的性子,指定戏弄她。
正胡思乱想的季润润,忽见眼前倾轧过来一道暗影,一回头就见陆延尧站在了她身后,正捻着她一缕乌发端详。
“这炽魂草还有延发的奇效,润润的乌发又长了一寸。”
季润润呼吸略显急促,不看他,只想将自己的发丝解救出来,只是扯了一下没扯动,扯了两下还是没扯动。
她恼意地抬头,对上陆延尧那双眼波流转的眸。
“润润,为何要躲着我?”陆延尧将娇女
子的发丝勾缠在指间。
“我……我才没躲着你呢,是丁婆婆这里忙,润润是过来帮忙的。”
季润润的发丝被他手指裹缠着越来越短,也牵制得她身子向他靠近。
可靠近他,季润润体内的情蛊反应越大,心慌脸热得很,“那什么,润润累了,要回屋休息。”
“嗯。”
见陆延尧应下,季润润便将视线落在他缠裹青丝的指间,等他松开。
陆延尧用拇指指腹捻了捻食指上的润泽青丝,指尖一松,那缕乌发一圈圈绕开,蜿蜒成小波浪的弧度落回她身前。
“阿尧也累了,正好我们一起休息。”
“润润这会儿不累了,阿尧自己去休息吧。”
季润润快速道了一句,抬脚就向门口奔,刚闷头跑了两步,就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她手捂着撞疼得鼻尖,抬起沁着水光的眼眸,看向闪现在眼前的陆延尧。
“润润,你跑什么?”
他低头凑过来,呼出的热息拂在她脸上,让她的心更不平静。
不能说实话,也编不出假话,她只一味将生热发红的脸颊垂了又垂。
陆延尧瞧着红温的娇兔子,虽猜不出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但此刻羞怯的模样,着实让人心中泛痒。
“既然不想休息,那正好陪着我去处理政务。”
陆延尧将眼前的娇兔子横抱入怀,往外走。
季润润挣动:“我身子都好了,能自己走。”
陆延尧瞥着她不大情愿的神色,故意将手臂向上一颠,惊得她赶紧将双臂缠紧他的脖颈,恼怒一声:“坏蛋!”
陆延尧轻笑一声,将人抱稳,去了书房。
这几日帝京送来的奏折,他先将紧急的处理好,这些不那么重要但又要批阅的奏折便积攒了下来。
陆延尧抱着人,落坐到书案后的太师椅上,见娇兔子埋在他脖窝处不吭声,便开始忙政务。
怀里的季润润见他不再关注自己,心神这才放松下来,她缓了缓躁动的心,目光幽怨地盯着他俊美的侧颜。
她就知道,这坏蛋不会说话算话。两日前,他还郑重自我检讨,声称不会再捉弄她,如今还这样。
唉,真是她的克星,可怎么办呀!
季润润松开圈在陆延尧颈间的手臂,轻按在自己胸口,感受着过快的心跳,犯愁。
这情蛊到底怎样才能解呀?难不成她以后真要向这坏蛋日日求吻。
回想起,在王府时,这人临阵脱逃不让她亲的行为,还有那次在马车上她难受得想亲他,他再三为难她的行为。
季润润觉得要是真跟他道出了实情,他肯定会可着劲儿戏谑她。
如此俊美的脸,怎么会藏着如此恶劣的性子?
季润润叹气一声,纤指勾起陆延尧垂在身前的墨发,想着扯断几根让他难受。
可见他神色认真地处理政事,不好做怪,只勾着墨发在指尖摆弄着,不一会儿竟编成一条细长的小辫子。
软眸一亮,季润润有了主意,又勾起他的一缕墨发接着编,想着等会儿他看到自己一头狂野的脏脏辫模样,一定会气恼极了。
陆延尧视线微瞥,见怀中娇女子摆弄他墨发的欢快模样,好笑的摇摇头,便接着批阅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