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坏蛋摄政王与哭包美人 > 54. 第54章
    客栈里,季润润看着碎纸片上宛若荡漾水波的文字,万分惊愕。

    这“九星换月”功法竟然是阿拉伯字体?

    再看上面的内容更让她震惊,是关于“线粒体”的!!!

    这“九星换月”功法,竟然是她穿越前写得那篇阿拉伯版的实验论文。

    季润润学得是生物技术专业,但一直对与小语种感兴趣,经常帮外院师姐翻译文章,年前放假时,心血来潮,将细胞生物实验论文译成了阿拉伯版。

    可如今,这篇论文竟然成了被江湖人争抢的“九星换月”功法。

    季润润蹙紧秀眉,想起陆延尧说的那段过往:“难道在我身穿之前,还有一次魂穿经历?”

    季润润在榻上辗转反侧,一夜无眠,次日她按揉着涨痛的头,下楼用了早饭,便与四名镖师继续赶往三丰郡。

    街市上,郑大去雇马车,三名镖师护着季润润在梧桐树下等着,旁边有几个孩童正在玩蹴鞠。

    盛开的梧桐花泛着淡淡清香,季润润抬头,隔着幕篱的白纱,看向白中带紫的梧桐花,目光莹亮。

    忽得一个蹴鞠从树枝间坠落,向她脸上砸来。

    暗中的双月掌下寒光一闪,飞镖瞬间将蹴鞠钉在侧边的墙上,其余七人惊得差点现身。

    梧桐树下的三个镖师,惊惶上前:“季姑娘你没事吧!”

    季润润抚了抚砰砰跳的心口,摇了摇头,侧头去看钉住蹴鞠的飞镖。

    镖师方安将飞镖从墙上取下,双手抱腕:“不知哪位大侠出手相助,可否现身一见?”

    他说完,见无人回应,深深一躬,“大侠不便现身,请再受兄弟一拜。”

    心绪平缓下来的季润润,见三位镖师抱拳答谢,也跟着欠身道谢,这让暗处的“风花雪月,朝霞落日”八人连忙避开。

    一个七八岁的男童跑了过来,嘴里喃喃着:“我蹴鞠呢?”

    一见罪魁祸首出现,方安脸色不善:“你这孩子怎么踢蹴鞠的,差点砸到人!”

    男童被他的呵斥声,吓了一跳,瞧了一眼被戳出洞的蹴鞠,又看着面前魁梧的男子,“哇”的一声哭了。

    “你莫要哭,以后玩蹴鞠时小心些便好。”季润润没有受伤,便不与孩子计较,只叮嘱他下回注意。

    “陈三格!”

    随着一道清亮的声音,一个身背九环刀的红衣少女走了过来。

    男童回头喊了一声:“表姐,我闯祸了!”

    红衣少女十一二岁的年纪,气质清冷飒爽,她看了一眼坏掉的蹴鞠,又瞥了一眼三个魁梧镖师,目光落在季润润身上。

    “在下陈安仪,表弟有失礼之处,请姑娘海涵。”

    季润润撩开面纱一角:“这街上人来人往的,在此处踢蹴鞠实在不妥,容易砸伤路人。”

    见陈安仪目光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季润润不自在的将掀开的面纱落下。

    三名镖师见陈安仪盯着季姑娘的眼神十分冒犯,要不是她是女儿身,还以为是哪家的登徒子呢。

    方安上前,挡住了陈安仪的视线:“孩子以后看好了,莫要祸极路人。”

    陈安仪压下眸底复杂的情绪,拉着陈三格,再次道歉:“是表弟顽劣了,姑娘受了惊吓,不若去家里歇息?”

    “不必。”季润润不想与这神色古怪的少女接触。

    被拒的陈安仪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见三名镖师一脸防备警惕得将女子护在身后,只得咽下出口的话,她转身走时,余光又扫了一眼,镖师身后的季润润,这才带着表弟离去。

    暗中八人的视线齐落在陈安仪身上,双花身子一动,直接跟了过去。

    “这个小姑娘怎么这般奇怪?”年轻的镖师嘀咕一句。

    季润润也觉得这位叫陈安仪的少女很怪异,她十一二岁,本该是天真纯澈的年纪,可一双眼却带着饱经岁月的沉静,很是违和。

    郑大赶来了马车,季润润钻入车厢,昨夜未睡,很是疲乏,脑袋靠着车壁,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这次梦里,没了再捣乱的坏蛋。

    只在云雾环绕间,一位黑衣劲装女子,手持一把长剑,剑舞生风。

    季润润不知怎么会梦到如此场景,转身要走时,那舞剑的黑衣女子猛然看了过来。

    那是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不同的是那双眼眸冷冽沉静,透着威压感。

    “季浅雾!”

    随着季润润的惊呼,画面再一转,黑色劲装穿在了自己身上,那把长剑重重地压在她的掌心,受力不住的手腕一软,长剑落地发出一声闷响,惊得她急睁开了眼。

    季润润急喘几下,用帕子擦拭着额上的细汗,心跳紊乱。

    她真的魂穿过季浅雾!

    所以,箫一风、韩时雨、韩时泽,与书中的结局走向不同,或许不是韩时雨重生,而是同她有关。

    季润润掀开车帘,向赶车的郑大,寻问:“郑大叔,你走南闯北见识广,同我说说圣心宫季浅雾的事迹吧。”

    郑大,悠悠一叹:“说来也巧,季姑娘同那位是同姓,不过季浅雾没有您命好。”

    “江湖传闻,季浅雾是被箫鸾捡来的孤儿,自幼天赋出众,少年时一把凝霜剑威震江湖,人送绰号‘绝命剑魔’。”

    “后来因深爱的师弟要与韩时雨成婚,情伤出走圣心宫,在得知师父箫鸾被韩时雨、韩时泽毒害后,她又回到圣心宫。”

    “她替箫一风抗下圣心宫长老的责罚,接任了圣心宫宫主之位,为抱师仇追杀韩家兄妹。”

    “那段时间江湖人借着圣心宫人内乱,强抢功法,季浅雾持着凝霜剑日日打杀,威名再次震慑江湖。”

    “随着威名而来的,还有她的桃色传闻。”

    “她坐稳宫主之位,力压九大长老袒护箫一风,又被韩时泽纠缠,再有摄政王也凑了过来。”

    “一时间一女三男的流言四起。”

    “再后来就是情绝悬崖之巅。”

    “季浅雾被箫一风和韩时泽重创跌落悬崖而死,有人说她是为了护箫一风,也有人说她是为了护韩时泽。”

    “除了季浅雾自己,怕是没人知道,她为何会这般。”

    “命苦的一位女侠。”

    清风拂动季润润面上的白纱,她眉宇间满是愁绪。

    根据书中剧情,她应该是在季浅雾练功入魔猝死后,魂穿。

    再根据陆延尧所说的那段过往,她当时也是要寻百松湖回现代,那她为何突然放弃寻找而去了圣心宫呢?

    她与箫一风并无情分,又为何一再袒护他,还与韩时泽发生感情牵扯,最后还被这

    两人害死。

    她为何要这么做?

    百思不得其解的季润润,一路上都没思索出答案。

    等到了三丰郡,她付清银钱給四名镖师。

    郑大有些不好意思:“这趟镖委实容易了些,这一路上太顺当,收这些银钱有些昧良心。”

    说着他分出五两银子还给季润润。

    季润润温声道:“正是因为有你们保驾护航,我这一路才没遭难,郑大叔就别客气了,这三丰郡繁华,你们可买些礼物给家人带回去。”

    与他们告别后,季润润便提着包袱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打听百松湖的位置。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三丰郡逗留了十日,她终于从一位老婆婆嘴里,打探到了百松湖的具体位置。

    “我幺弟家邻居的小孙女,嫁得就是这么个地方,房屋围湖而建,四周都是松树,这一到冬日,深湖结冻,松树覆雪,冷死个人。”

    季润润很是欣喜,递过去一把铜板:“郑婆婆,那个地方在哪?”

    “那地方叫松树村,出三丰郡,过明城、逢双镇,再往北,经七方山,八馒村,就是了。”

    郑婆婆将铜板塞回到她手里:“小姑娘,我就跟你闲话几句,怎么还给钱啊,不收不收,赶紧拿回去。”

    见郑婆婆不收钱,季润润就去铺里买了两盒糕点送给她老人家。

    等回到客栈,她雀跃得一夜都没睡,魂穿后的那些秘密,她不想再探究,只想快点寻到百松湖回现代。

    第二日一早,她收拾好了包袱,付清房钱,雇车去明城。

    雇的驴车行了一个多时辰,便被阻了,

    赶车小哥儿瞧了瞧前方的路:“姑娘前方官道被洪水冲毁了,走不了,这边倒是有条窄路,但我驴车过不去,只能送你到这。”

    季润润掀开帘子,看向前面官兵围堵的地方,路面成了大深坑,周边也是石块断树,驴车确实过不去。

    她将车钱结清,提着包袱下了马车:“小哥儿,你说的那个窄路在哪?”

    小哥儿将铜板收好,指了指她侧后方,掩在茂盛野草中的小路:“顺着这条小路走,过了雾气森林,再过一个时辰,就能到明城地界。”

    季润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确定好位置,将包袱挎在肩上,向那边走去。

    “姑娘,雾气森林容易迷路,要不然你还是先回三丰郡,等官道修好了再走。”

    “谢谢小哥儿,我有急事,不等了。”

    季润润说完,便走上那条窄窄的小路,路两旁沾着晨露的野草掩住路面,她趟过时,露水打湿了白色裙摆。

    行了半个时辰,季润润气息微喘,望着眼前雾气昭昭的森林,手指拨动着腕间新买的两只空心乌银镯。

    这镯子是她在一个首饰铺买到的,里面装着保命的东西,就是在森林里遇到猛兽,她也能应对一二。

    稳定好心绪,季润润迈步入内,视线被雾气遮挡,能见度不足三米,地面湿滑很是难行。

    她捡来树枝当拐杖缓慢前行,额上的汗水淌进眼睛里,模糊了视线,倏得一个少年身影在身侧浮现。

    季润润扭头对上少年那张矜贵锋艳的脸,呼吸一滞。

    等幻影破灭后,她才想起来,这处森林就是陆延尧说的那个与她初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