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坏蛋摄政王与哭包美人 > 51. 第51章
    季润润望着反复出现在自己梦里的陆延尧,灼热气血上涌,眼眸愈发通红。

    “你去找你的润润去,不要再来纠缠我!”

    水珠在男人峻挺的脸上滑落,他弯下的腰慢慢直起,寻着娇女子急促的呼吸,“看”向她。

    “润润,你听我说,先前是个误会,我遇到的季浅雾就是移魂的你,我爱上的人,始终是你。”

    “我不想听这骗人的鬼话!”

    梦里坏蛋说的是假话,现实里的坏蛋说的也是假话。

    她不会再信他。

    季润润被体内鼓噪的气血,折磨得异常难受,眼中流出的泪水都带着灼痛。她颤着手臂扯过屏风上的衣衫,裹在身上。

    “润润,我说的是真话,你要相信我。”

    陆延尧伸出手臂一划,精准勾住迈出浴桶的娇女子,手臂贴上她的腰,灼烫透过薄衫传来。

    “啪!”

    他左脸一痛,紧接着是娇女子颤抖的呜咽。

    “呜呜……自我醒来你对我扯了多少谎话,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怀中挣动的娇女子犹如烈火中刚淬炼出来的玉瓷,正灼着他的身,痛着他的心。

    他将人紧扣在怀里,“润润再相信我一次。”

    季润润涣散的目光盯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如梦中多次出现的场景一样,也是这般深情款款地欺负人。

    “呜呜……骗人的坏蛋……呜呜呜……我好难受。”

    “润润等你身子恢复,我会将先前的事尽数与你交代清楚,现在我们先将‘七日红颜烬’的毒解了。”

    陆延尧低头,吻着她脸上的炽热泪水,耐心解释。

    “……不要。”

    陆延尧忽嗅到血腥气,紧接着衣襟处淌下热流,他眼皮一跳,抬掌抚上她潮热的脸,在她鼻下一触,果然有黏热的鼻血流出。

    急慌的陆延尧将人放到榻上,又被她软热的手推开

    神志昏昏的季润润翻身在里侧,咬紧唇瓣,双手抱膝,将失控的身子狠狠禁锢。

    嗓音含糊不清:“……润润不要你。”

    陆延尧的手缓缓落到她发抖的脊背上:“润润,让阿尧帮你好不好?”

    娇女子鼻间的血水浸透薄衫蜿蜒出一道血迹,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浓郁。

    陆延尧心底疼得发涩,手掌一移,握住她的胳膊,将人扯到身下。

    “润润不要固执,等身子好了,我会将一切事情都告诉你。”

    “……润润不要……不要!”

    “润润,你不是要去寻百松湖吗?要是身子垮了,还怎么去寻?”

    “百松湖”三个字,让季润润昏沉的神志清醒了一丝。

    她要寻百松湖,她要去寻找回现代的机会。

    季润润抬起颤栗的手臂挡住眼中失控的泪水:“……润润不要死。”

    陆延尧“凝视”着身下的娇人儿,心又沉又疼,“七日红颜烬”,用情可解。

    日头,从窗扇洒进来,透过白纱床幔,落下一片光亮。

    季润润抬起失神的沁红眼眸,呆愣愣望着锦缎褥上的一片光亮。

    这不是梦!

    季润润软绵绵的瘫软在陆延尧怀里,怒凝着他潋滟的眉眼。

    不能视物的陆延尧感知到她怒意的视线,眉梢一挑,低头用脸蹭了蹭她软热的脸颊。

    “润润,我已然尽心竭力,你可再等我恢复片刻才行。”

    被曲解的季润润,恼红的脸一侧,一口咬住他靠过来的侧脸,尖尖的虎牙欲要切进皮肉,哪知如今连咬人的力气,都没了。

    下颌被男人的手掌托住,轻意将她的利齿移开,未闭合的粉唇,迎来他狠狠地报复,就连那颗虎牙也没放过。

    季润润激越多日的身心,实在应付不来,睫羽一垂,昏睡过去。

    季润润睡得很不踏实,只感觉身下的床榻一直在颠簸,耳畔充斥着男人的气息,心悸得睁开眼,眼前便是一张安静的睡颜。

    枕边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光泽,男人侧身向她而卧,精致秾艳的眉眼,靡丽的唇,尽是勾人的魅惑。

    她抿着唇,庆幸自己在最狼狈的时候,遇到的人是他。

    可想起他对自己的感情,都是寄于季浅雾,她的心便开始抽痛。

    这个坏蛋,就这样闯入她的心,又在她心口上狠狠插了一刀,让她如此痛苦。

    季润润红红的软眸,看向窗外暗黑的夜色,这种替身游戏,她不要。

    她刚一起身,就听到一声“叮玲”响,寻声望去,见自己的足腕上不知何时套上了一个金铃环。

    很快一条有力手臂顺着铃声将她圈到暖热的胸膛,男人睁开眼,声音低沉:“醒了?”

    刚要挣扎的季润润,对上他暗淡的眼眸,秀眉一蹙:“你的眼睛怎么了?”

    陆延尧嘴角微勾,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小问题,没大碍的。”

    她唇瓣翕动,知他身边有医者,也有侍候的人,便压下出口的关心言词。

    “和离书已然给你,我不是你心中那人,我们还是一别两宽吧。”

    “润润莫要说这种话,我们之间存在误会。”

    “当初我遇见的季浅雾就是你,我没有爱错人。”

    一听这话,季润润怒意上涌,身子剧烈挣动。

    “你这个坏蛋!跟韩时泽一样恶劣!”

    陆延尧双臂将她圈紧,抬腿压上她挣动的身子,两人足腕上的一对金铃环,相互碰撞,“叮铃”直响。

    “润润,莫要将我与那个人渣比,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季浅雾的替身。”

    “你这个坏蛋……呜呜……放开我!”

    “……我不想跟你们玩这些替身游戏,为什么你们一个个不放过我呢……呜呜……你们都是坏人!”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回家……”

    想起这些日子的遭遇,季润润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崩溃,

    “润润,我可以带你去寻百松湖。”

    季润润哭声一滞,泪眼对上他似蒙了一层薄纱的黑眸,只听他接着道。

    “我们第二次相遇的地方就在百松湖。”

    “阿尧带润润去之前,润润先听我讲讲过往,自己判断一下,当初我遇到的那人,到底是谁?”

    他低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低哑。

    “十年前,不,应该算十一年前。御书房的孙公公中毒而亡,临死前曝出秘闻,称病重的父皇有意传位于我,得知此消息的几位皇兄纷纷派死士劫杀我。”

    “那一日是六月初二,误入雾气森林的我,遇到了你……”

    陆延尧将这些年反复咀嚼的回忆,娓娓道来,一直讲到她拒爱回圣心宫。

    “润润,那一日你说你不是季浅雾时,我觉得天都塌了,我守护的人又怎么可能认错?”

    “季浅雾的乳名是月儿,而我遇见的是润润。”

    “这世上只有一个润润,就是你。”

    陆延尧说完,气氛沉寂,他松开手臂,抬掌抚上她的脸颊,触到无声而流的泪水。

    他哀伤道:“润润,我说的是真的。”

    季润润拂开他落在自己脸上的手,愤然得从他怀里退出来。

    “你编的故事很真实,但陆延尧,我季润润不是傻子,”

    凝着他秾艳俊美的脸,季润润想起他先前说情蛊时也是这般模样。

    “你不用这般大费周章地根据我的性情杜撰一个爱情故事,我性子是软,但脑子够使。”

    “这些日子,我回想过往种种,察觉到你与我相处时总带着过去的情感,也清楚地记得,你知道我不是季浅雾时,那无尽崩溃的神色。”

    “陆延尧!我已经不是刚苏醒的时候,若是再信了你这编排的故事,就如同那情蛊一样,又是一个笑话!”

    这些日子,季润润将两人的过往回想数遍,从他一开始的谎言,到扬州时他的试探,再到梅林谷他那番说辞,还有听到自己不是季浅雾时,那痛彻心扉的神色。

    这些都昭示着,他陆延尧对已死的季浅雾有着刻骨铭心的情。

    泪水不断,但她语气坚决:“你莫要再花言巧语骗我,我季润润不做任何人的替身。”

    “润润信我,我没有编故事,当初我遇见的人就是你。”

    陆延尧万分后悔当初为了与她亲近,编造了那些谎言,导致她对他没了信任感。

    季润润抓着绣枕狠掷过去,对他的话半句都不信。

    百松湖,她会自己去寻。

    绣枕砸在床柱上,陆延尧本能“看”过去,就在他侧头的瞬间,金铃急响,一道急风在身边掠过。

    他快速伸出手臂,却未拦住人,“砰”的一声,窗扇被撞开,紧接着便是一道落水声。

    “润润!!!”

    心惊骇然的陆延尧,狼狈地奔下榻,玄色袍角带倒圆凳,磕得膝盖一弯,高大的身躯跪伏在窗前,而后急跳了下去。

    翻涌的江水,让不能视物的他,根本听不见那金铃声,眼前黑茫茫一片,慌乱地划动手臂。

    “殿下!”双月带着人跳下水,就听到沉稳自持的殿下竟声音颤抖地低吼:“快!快寻王妃!”

    双月从未想过,需要殿下呵护的娇软王妃,水性如此好,他带着十几个水边长大的侍卫在江水里搜寻了一个时辰,都未找到人。

    “殿下,王妃水性极好,属下无能,寻不到她的踪迹。”双月带着侍卫上楼船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