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耳根发烫,浑身颤栗不止,她疯一般挣扎,试图从谢昭怀里挣脱出来。
“放开......”她的声音断续,想要强行抠开他的手指,却如蜉蝣撼树。
他轻笑,单手摁住身下之人,一只修长的手臂高抬,转眼流苏轻摇,纱帷如云霞落地,绣床内霎时漆黑一片。
“你、你疯了、你就是个疯子......”沈兰一下子慌了。
谢昭的喘息陡然粗重,周身散发出滚烫热气,几息之间,便褪得一件不剩,胸口随呼吸一起一伏,像一架熊熊燃烧的火炉,将这方天地蒸腾得热浪熏天。
沈兰慌乱无措,逃无可逃,任凭眼前之人将她紧紧桎梏在身下。她不甘心就这样被欺辱,仍旧不顾一切地反抗。
他有些不耐烦了,动作愈加粗暴蛮横,一层一层撕碎她的衣衫,直至余下最里的亵衣。顷刻间,他骤然用力扯碎最后一件,春光乍现。
沈兰崩溃,无助地来回扭动身体,混乱时,她的大腿似乎重重磕到某物,对面之人突然皱紧眉头,疼得咧了咧嘴。
下一刻,他冷冷低笑,俯身压她唇上,肆无忌惮如狂风暴雨,令人呼吸不得,她被死死抵住,渐渐挣扎不动。
许久,她才被松开,嘴唇被蹂躏得只剩麻木,口腔内充斥血腥味,唇瓣肿胀似熟透的樱桃。她满眼噙泪,闭眼侧过脸去,满心绝望。
谢昭的怒意未消,他咬住她的耳垂,气息灼人:“还要继续反抗吗。沈兰,你逃不掉的。”
他冷笑,动作更加激烈,用膝盖抵住她双腿,再猛地掰开,身躯覆上长驱直入,疯狂攻城略地,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丝毫不顾身下之人的哀求与痛苦嚎哭,仿佛誓要将对她的怨怼与恼怒悉数奉还。
沈兰痛得几乎晕厥,她感觉自己被活活拆解又重装过几遍,浑身骨骼无一处放对了位置。
她的清白毁了。
她厌恶地剜向眼前人,眼底尽是怨怼与不甘。她的指甲掐进他掌心,却被他反手制住,与她十指紧扣。
纱帘随风轻扬,映出一对模糊人影,只有交缠的呼吸与无声的对峙,在清冷光影下愈演愈烈。
不知过了多久,房内的动静渐渐歇了,窗外树影摇曳,屋内热雾翻涌,情潮裹着沉水香,席卷帐内每一寸角落。
谢昭掀开纱帘朝屋外望去,大概三更刚过,天光依旧昏暗无边。他掌心炙烫,像凯旋的将军,轻轻抚过她沁汗的脖颈,眼底染上胜利者的得意。
沈兰的发丝被汗浸湿黏在脸上,此刻的她,俨然一具行尸走肉,杳无生气,只是怔怔盯着帐顶一动不动,对那人的动作更是无动于衷。
他冷笑,起身下榻点燃灯台,烛火摇曳,昏暗光影映照出他身上深深浅浅的抓痕,有几处还在渗血。
他视而不见,将衣物一件件拾起穿上,最后从容披上外袍,慢条斯理扣紧腰间环扣,一对铜制锁扣随他动作撞出闷响。
谢昭稍作整理,抬手熨平袖口褶皱,视线游移间,无意瞥见床上之人不知何时早已背过身,朝里卧着,背影柔弱,安静单薄得如同一只鸦羽。她没有哭声,只有肩头微微耸动,喉间压抑着低哑的呜咽,枕下洇湿一片。
他眼中渗出一丝寒意,语气比窗外夜色还要凉上几分:“沈兰,这便是你无视本官的代价。记住,你只能属于我。”
她仿若未闻,只是将自己缩得更小了些,脸埋进被子,只露出一双肿胀失焦的眼睛。
谢昭收拾妥当,头也不回地离开浮翠院。
梆子声响,更鼓敲过四下,沈兰终于转过身,盯着窗外影影绰绰的暗影,睁眼等天亮。
次日清早,婢女进屋服侍洗漱更衣时,被她的样子吓一大跳。只见她双眼红肿,面色苍白,唇瓣更是肿胀不堪,身上的状况还要糟糕,多处遍布红痕、淤青与指甲划过的痕迹。
婢女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言语,只是心照不宣地帮她擦了伤药,什么都没多问。
只是,当婢女将药膏一点点涂抹在她的伤痕时,她突然冷笑。
昨夜的屈辱像是刚刚苏醒一般,密密麻麻朝她扑来,折磨得她好难受。她想起昨夜,她被那人箍在身下,如一具烂肉般肆意玩弄欺凌......便觉得浑身滚烫,羞耻得无法言喻。
他凭什么这样对她?凭什么!
钟莫一早带人过来,身后下人们人手端着一只木质托盘,上面摆放着整齐的头面首饰、衣裳鞋靴,还有不少昂贵新潮的珠宝。
“沈兰,这是公子新赏的,后面陆续还会给你送来新货,以后在公子身边伺候,总归要有几分体面。公子发话,今后无论你缺什么尽管开口,除了天上的星星、水里的月亮,凡他能做到的,一定都会尽量满足。”话是好话,但钟莫对她讲话的语气比先前冷了许多,更少了几分客气与尊敬。
他讲完,抬眼默默瞥向沈兰,只见她眉眼低垂,指尖一直摆弄身上的流苏,似乎完全没听见旁人讲的什么。
“沈兰,能近身伺候公子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你别不知好歹。”钟莫撇撇嘴,又送来几句忠告,“你身份低微,能得我家公子青睐是你的造化,不要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一个乡野女子,以你的身份,在谢府哪怕做个通房都是大大抬举你了,可如今你却能在谢府内独享浮翠院这处院落,可见公子对你的重视,你该懂得感恩,务必尽好本分。”
许久,沈兰终于抬眼,唇角勾起:“呸!”
钟莫嫌弃地摇了摇头,他反正搞不懂,公子为何会看上这种野蛮粗俗的女子。但他也无需明白,只需办好主子吩咐的事便好,其余的,不管不问不干涉。
他眉眼狡黠,又道:“沈兰,当初你拒绝公子的心意执意出府,却转身嫁给一个五智不全的傻子,哼,以我家公子的性子,若换作其他女子这样羞辱于他,怕是早就将其杀之而后快了。”
“我要嫁谁是我的自由,谢昭无权过问,更无权将我禁锢在谢府,我要告官!我要告你们这群疯子!”沈兰终于开口讲话。
“告官?”钟莫笑意渐冷,“姑娘可是忘记了,公子便是这里的官,他的话就是天理,他做的事便是正道,呵呵。”
钟莫离开后,沈兰又独自怔愣
许久,一种偌大的无助感慢慢袭来。是啊,她又能指望谁为她讨一个公道呢!若想从谢昭手中逃出去,唯有靠自己。
谢昭为她置办的行头当真美轮美奂,装扮好后瞬间变了个人,这周身的气派丝毫不输京中贵女,即便比作宫中的公主也毫不违和。
她头戴点珠翠玉簪,小巧耳垂上坠着一对珍珠耳珰,身上穿一件缠枝莲云纹彩蝶飞花薄衫,搭配娟纱金丝烟云曳地裙??,艳而不俗,一行一动间尽显明艳婀娜之态。
众人不禁看呆,就连碧桃与红杏二人也硬撑着剧痛难忍的身子出来瞧她。
沈兰却觉得无比累赘,这一身繁复装扮像是缰绳般将她缚得手足无措,呼吸困难,感受到了极大的束缚。
刚过晌午,谢昭便从衙署回来了。
若搁以往,他一般都是至少待到天光渐暗才回府,可今日却是个例外。实际上,他自清晨去衙署后便有些不对劲,一会发呆、一会愣神、一会又在唇边挤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笑。
引得僚属们心里打鼓,纷纷拿捏不准,暗生忐忑。
他手边的公文看了半天依旧未翻页,视线虽停在上面,心思却早不知跑向了何处,就连僚属与他汇报公务时也显得心不在焉。要知道,他以前可是个一丝不苟、凡事要求严苛之人,对待公务更是全神贯注,不肯一丝一毫分神。
更奇怪的是,刚过晌午,谢昭甚至连府衙准备的午膳都未用一口,便推脱有事匆匆离开。下属们这才开始窃窃私语,七嘴八舌揣测上峰的心思,担忧最近江南官场是否又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变故。
但无人想到,他如此这般,竟是为了一名女人。
谢昭心情不错,他脚步轻快,回府后未回住处,而是直接拐去浮翠院。他阔步踏进院门,昨日身上的冷戾再也不见,脸上浮出若有似无的笑意,婢女见他推门而入,连忙恭顺退了出去。
沈兰手扶香腮,正斜坐在窗边发呆。
此刻的她,像一只再也飞不出金丝笼的鸟,无助又迷茫。
“你还真是悠闲,害得我早上白担心你一场。”谢昭语露机锋,话中带刺,可心里却是喜悦的。
沈兰未回头,只在鼻尖冷嗤了下。
他挑下眉,语气骤冷:“你还在为昨夜之事怨恨我?呵呵,我也是未曾想到,你竟仍为处子之身。成婚后,柳云澈那个伪君子居然从未碰过你,这点倒是让我很意外。”
讲这话时,谢昭掩饰不住内心的窃喜,沈兰却是浑身一颤。她想起昨夜床上那片刺眼的猩红,回身冷冷剜他一下,随即悲愤闭起双眼。
“床帏之事,你早晚都要经历,我只是提前教你学会如何做一名真正的女人,可你呢,对我就是这种态度?”面对这种无声的挑衅,谢昭的怒意重新点燃。
“沈兰,你别忘了,今后除了乖乖待在我身边,你别无其他选择!”谢昭忍怒上前,一个打横将她抱起,这才终于看清她的脸。那张脸,在明艳娇媚的妆容衬托下,显得愈加活色生香,比之前未施粉黛时,又是另一种感觉。
是一种,令人更加想征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