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谈情善诱 > 15. 引诱
    对面的老齐迈步走来,认出凌望喊了一声。

    今希语气偏淡:“只是不想惹麻烦。”

    凌望丝毫不想管,嗓音冷冽:“你指的麻烦,是程齐霁还是我?”

    凌望没想逼她,握住腕骨的力道不重。

    “你搞清楚,应该怕麻烦的,是你不是我。”

    今希撇得干干净净,在对面的人走近之际,果断挣开他的手离开。

    老齐走过来:“你跟谁说话,怎么不搭理我?”

    程齐霁微眯下眼:“这背影看着像今希。”

    他说完不管不顾,往前走要去追,被凌望一只手拽回来,淡淡:“急什么,身形像而已。”

    程齐霁看他,若有所思,掠过一瞬怀疑。

    /

    今希回到家里,简乐悠也在,随今妈在厨房里做曲奇饼。

    热烫的饼喂到今希嘴里,她不爱甜,说实话:“甜了点。”

    简乐悠脑袋歪了一下:“我就喜欢吃甜的。”

    今希低头往桌上看:“今天怎么有空来做饼干?”

    简乐悠解释:“明天打算跟同事去动物救助基地做义工,想烤些饼干跟大家一块吃。”

    今希随口问:“郊外那个吗?”

    “嗯,姐你去过吗?我听说环境挺好的。”简乐悠晾完饼干放进透明袋密封。

    今希过去帮忙:“经常去,老板是我朋友,叫苏星宇。”

    “是这家!”简乐悠低头装得认真,小声:“我看账务我们公司近期有一笔营业外支出,捐赠支出,凌总有组织义工,大家可以自愿报名,而且是工作日有工资还包餐,工作日只要不工作,干啥都新鲜。”

    今希手上的动作一停:“捐款是你们公司出的?”

    简乐悠点头,“投的是这家。”

    猜疑念头涌上来,今希想不明白,她和凌望究竟哪一幕才是序章?

    今希回想着,急需确认:“我去打个电话。”

    她走到阳台,电话拨过去,开门见山。

    “苏星宇,你跟凌望认识吗?”

    对面支吾着在回避话题,今希此刻没有耐心循循善诱:“那我换一个说法。”

    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猜想几经被证实,这种微乎其微的小概率居然也能发生在她身上。

    今希问:“那位找过来的,大耳的主人跟凌望是什么关系?”

    电话挂断,客厅里传来简乐悠扬起来的嗓音。

    “希姐,有你的外卖。”

    纸袋打开,里面是两支活血化瘀的药膏,附带一张医生手写纸条,缓解淤青的方法。

    简乐悠凑过来看,下巴搁在她肩:“谁送的啊?”

    今希五味杂陈:“你老板。”

    “哦。”简乐悠长长拖腔,没什么意外。

    今希狐疑:“你知道什么?”

    一个敏锐眼神刀过来,简乐悠立即举双手投降:“我说还不行嘛。”

    “之前我住院那会,看见他给你披外套。”

    今希想起来,压下心口那股烦躁,调侃:“有没有可能,他是想趁我睡着,掐我脖子。”

    简乐悠摊手无奈:“姐姐,我故意找茬都说不来这种话。”

    周一,张灿让今希玩新出的卡面剧情,今希体验过后跟原画组长提了建议。

    等会议室静下来,剩张灿和她两个人,张灿趴在桌上刷手机。

    今希在翻工厂资料一筹莫展,愁得皱眉:“符合标准的本来就少,还要价那么高。”

    Echo现在销量不错,只是代工厂频繁出错延期,要换长期的,必须保证质量环节过关且成本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张灿想起来,一个鲤鱼打挺。

    “对了,马场的人打电话给我,上次捡到的那块表,失主说感谢我们,想请我们吃饭,我拒绝了,结果他助理送来两张票,是个香水展。”

    今希没兴趣:“我就不去了,系统晚上有个功能发布。”

    “杀鸡焉用你这把牛刀啊,一堆人盯着。”

    “去嘛,”张灿爱买香水,摇摇她胳膊:“对方貌似是某个香水品牌的老总,叫林斯佑。”

    今希经不过张灿磨,傍晚陪着过去。

    一进去,看见穿男士坐在高脚凳上认真拆一个繁复奇特的包装盒,分解后又按原样迅速叠回去。

    张灿拉着她进了品牌摊位,工作人员拿了小样供她们试了试味道。

    张灿忍不住花钱,接过购物袋,手机一响,她看眼消息,把手机递给今希看。

    “那位助理说前面那家店是他们公司的,请我们过去转转。”

    今希点头,随张灿过去。

    报了名字,工作人员送了两份礼品,是他们本季的香水新品。

    正准备要走,工作人员对着他们身后喊了声林总。

    张灿在马场上时遇见过他,有丁点印象,拉着今希礼节性地打了个招呼。

    林斯佑想起来跟他们道谢,张灿递了张名片。

    林斯佑:“做游戏的?”

    “嗯,”今希看着海报上的香水介绍,想起今天玩的剧情,顺口:“挺巧的,我们新出的剧情跟你们的产品很适配的。”

    林斯佑看她,笑了笑:“是吗?说来听听。”

    她朝张灿个眼神,张灿收到提示,立刻打辅助,把内容大致说了一遍。

    “不知道贵司新品需不需投广,我们游戏去年也有来品牌植入,效果不错。”

    林斯佑听过介绍,笑容温和:“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后续让这方面的人员来对接。”

    张灿很懂香水,跟林斯佑聊了聊成分,今希这方面没有见解,在一旁听着,没有插话。

    提到专业,林斯佑表示自己并不是学这个的,做香水品牌纯属巧合。

    张灿好奇问:“那你是学什么的?”

    林斯佑卖关子:“可以猜一下。”

    今希想了想搭腔:“不会是包装设计师?”

    林斯佑来了兴致,挑眉:“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今希眉梢一扬,条理清晰:“我们刚进来的时候,看见你在拆别人家的包装盒,你拆得很仔细,或许是对排版布局和印刷工艺感兴趣,又看你随手就复原了,猜是行家。”

    林斯佑漫不经心:“难道不该以为我有怪癖,喜欢拆破烂?”

    今希低头笑了一下。

    林斯佑这会才认真看她。

    她笑跟不笑有些差别,不笑时冷脸板肃,笑起来鲜活柔和。

    又聊了会,林斯佑想请她们吃晚饭被今希婉拒。

    明天还有要紧事,她今晚必须早睡,回家途中,今希到专用店挑了对护膝,第二天准时出现在骑马场。

    沙地布置了十二道障碍,大家轮流上场,通过障碍到达终点,按扣分低、时间快来决胜。

    凌怡最先骑马跑完,大家都是陪玩心态,没多少认真,走个过场结束,还有骑到中途下马不玩的。

    凌怡看得兴致缺缺。

    今希抽到最后,她神情专注,技术中规中矩,却全程紧绷着不懈力,跑得很拼。

    凌怡在她驰骋越杠时就已经兴奋地站起来观望。

    她脸被太阳烘得嫣红,确保得分领先后,在越过终点后松了缰绳,身体往右边斜侧,毫不犹豫地从马上跌下去。

    她提前有准备,但脚先落地,崴得狠了,疼得泪花直涌出来。

    /

    茶馆里,凌望一早被老林叫过来喝茶。

    老林亲自泡茶,递了杯过去:“你都到卓立任职了,怎么还有空在这边。”

    “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凌望若有所思:“过段时间就走了。”

    老林:“以前不是没兴趣,现在是打算跟你姑姑争了?”

    “不算,”凌望可有可无:“链条出了点错,几位叔伯请我回去完成对赌。”

    老林不知真假,也有分寸不再往下问,开始旁敲侧击别的事情。

    “上回我看程齐霁状态不太行,他现在主场在上海,很少过来。”

    见凌望完全漠视,他试探着:“他和小今还想复合呢。”

    凌望不遮掩:“想想而已。”

    老林认真看他脸上表情,没表情但眉头轻微皱了一下。

    老林咳一下,继续试探:“这次叫你过来,是因为你姜枝姐,想给你介绍女朋友呢。”

    这种话凌望听腻了,低头喝了口茶:“没兴趣。”

    老林没招,想着八成是了。

    三个人都是不好惹的脾性,偏他倒霉杵在中间。

    一番思索过后老林干脆装不知情,省得以后在他的场子里闹事。

    老林不提还好,一提容易让凌望想起某人。

    收了他的药膏,连句谢谢也不发。

    他拿起电话起身,走到走廊打过去,是张灿代接。

    今希被架起来送进医院,检查过没伤到骨头,轻度崴脚,韧带没有撕裂,但脚踝肿得严重。

    凌怡跟着一块过来,跟她聊了会,确定她伤势不严重才离开。

    包扎后最好留院观察,但今希选择出院。

    张灿看一眼她的脚:“真要回去?”

    今希认床,“嗯,待在这我睡不好。”

    张灿把她的手机递过去,“刚你和凌怡聊事的时候手机一直响,我怕打扰你们就接了。”

    今希问:“谁啊。”

    张灿:“凌望,我说你受伤了,他问我哪个医院,我说不用来,你嚷着要出院,一会就回去了。”

    “哦。”今希面上没波澜。

    张灿叫了辆车,扶着她坐上车。

    本想送今希回去,车子开到中途,张灿接了个工作电话,有事情等她回去处理。

    今希让司机在前面停一下,回头跟张灿说:“你去公司,我这轻伤,用拐杖就能走。”

    张灿挠挠头,下车时再三叮嘱:“你小心点,不行给我打电话。”

    今希笑着点头:“知道了。”

    没一会,出租车停在小区外。

    今希没敢告诉她妈,正愁回去不好解释,脚下一拐拐走到小区里的小凉亭坐着发呆。

    正无聊拿手机拍自己受伤的脚,不经意眺望,看见凌望从远处阔步过来。

    眨眼间隙,他已经走到今希面前。

    今希整张脸迷惘且意外:“你来找我的?”

    凌望低着眼,一针见血:“今希,你是故意的。”

    连张灿都看不出来,凌望是怎么知道,今希心口慌了一下。

    “你要拆穿我吗?”她踟蹰:“别人不一定会信你。”

    凌望盯着她,一时没说话。

    这把长椅偏矮,而他站着,给别人带来一种居高临下的错觉。

    今希不喜欢这种被俯看的低视角,手掌撑在长椅上,试图站起来,一时使不上劲。

    “别折腾了。”

    像知道她想什么,凌望两三步走来,手肘搭靠在膝盖上,迁就她此刻视线,高大身影在她面前慢蹲下来,单膝点地。

    视线对上,今希愣一下,心下惊慌那份悄无声息的动容。

    凌望看她受伤被纱布缠着的脚踝,压着声:“你为了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很值得。”

    今希偏开眼不去看他,淡然:“能达到目的就值得,出格一些算什么,我这招还是跟你学的。”

    “跟我学的?”

    凌望目光追赶,脸色不算好看:“你做事就非得这样狠,你聪明,别人就是傻子,你真以为凌怡看不出来,她比你会算。”

    “我当然知道,用不着你来教训我。”

    今希承认自己是博弈心理,但不觉可耻。

    “凌望你跟我不一样,起点不一样,你不事生产,想要的资源人脉容易得到,而我的机会并不多,所以我需要搏,这很难理解吗?”

    “那为什么不找我,但凡你愿意,你知道我做得到。”

    他平和冷静,可轻飘飘的话戳到今希心肺,在差距面前她无所遁形,自尊心作祟。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做生意,合作讲究等价交换,”今希忽而不管不顾,难听的话不经思考脱口而出:“你让我找你,想我拿什么来换?”

    他眼神微微变了,扯了下唇:“你对我的防备心就那么重,有必要说得那么难听。”

    “难道不是,”她面沉如水,微微一笑,口吻嘲讽:“几次三番提醒我,凌望你敢说你清清白白,敢说你不想要……”

    尾音刚落,倏忽一只温暖的手贴到她后脖颈,今希上半身被拉了过去,呼吸被掠夺,唇被轻轻衔住。

    凌望用实际行动来印证,仰面吮亲。

    今希惊愕,睫毛胡乱扑眨,一时不知反应。

    此刻接近暮色,远处路灯一盏盏接连亮起来,映照凉亭下一对交叠身影。

    他的唇很热很软,身上好闻微凉的气息罩住她,汹涌的,勾缠着嗅觉,烫得她耳根泛红,比想象中还要难以抵御。

    今希大脑昏麻,不清楚为什么,后知后觉他刚才风尘仆仆赶来时眼底分明是紧张。

    心脏被蛊惑动摇,她放在膝盖的手抬起来推他,推不动转而攥住他肩角的衣料。

    下一秒,他的手往下贴紧她柔软的腰,拉近,吻一下变凶。

    呼吸全乱,唇齿碰撞间,微张的唇畔被强势撬开,舌尖滑进,追逐她的索取。

    仍存理智,天彻底暗下来那刻,在听见靠近的脚步声时,凌望停了下来。

    额头相抵,沉默半晌。

    “傻了。”

    毫厘的距离里,他拿手指碰了碰她烧红的脸颊,带着微微沉喘:“被占了便宜,不知道甩巴掌?”

    神智回归,她手掌抬起来那刻,被凌望捉住腕骨桎梏,再压到椅背。

    “晚了。”他眼里圈出她的轮廓,眸色晦深,尖挺的喉结一滚,抵过来仍想继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