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听到宁疏歌的话,笑了笑回道:“因为我算到了,会有人来找我,而且不是1949的人。”

    “的确,我们不是这里的人,但是,我们是,来自你创立的部落。”赞那苏蹙眉盯着陈涛认真道。

    说完,陈涛从一旁木抽屉里夹出一枚铜板。

    “是吗?诚实是美德,让我来看看你们的德行。”他说着,二指夹着铜板,用力掷向身后天井中的树根旁。

    不一会儿,宁疏歌和赞那苏脚底若隐若现,好像踩着什么一样。

    只见,陈涛踏一步,就生出一卦相,直到他来到他们面前时,似乎有一束光穿过他们的额头。

    宁疏歌和赞那苏,都有些微不适,只好用双手捂着额头。

    这一遭下来,陈涛不知了解到了什么,没了最初的怀疑,态度好了许多。

    他走向赞那苏,望着他安抚道:“你有执念,你得克制你得想法,很多事你阻止不了,只能尽力承受,世间事,并不事事如你所愿,妄图改变,这是天真。”

    赞那苏垂首听着陈涛的话。

    而后,他又缓缓抬头,神情痛苦道:“只要,你不收留,尹那赫就行,就能救兰华一命,这,都不行吗?”

    看着赞那苏痛苦的神情,陈涛伸出手掌,掌心托一虚幻八卦。

    “人生皆在数术内,如奔流不息的长河。”说着,陈涛掌心一动,卦象指向坎卦,紧接着,只见陈涛掌心有一奔流的河流。

    河流冲过许许多多的人事物。

    “这些人是我命之长河必须经历,如果你要我改动河道,后果你能承担吗?你怎么确定,只要离开尹那赫,你母亲就能太平?”

    陈涛质问着赞那苏,赞那苏垂首没办法回答。

    “痛苦,也别回头,不是每件事都能改变,无法改变,那就需要吸收,然后生出强大的力量,去面对更多事情,周而复始。”

    陈涛说着,似乎也想起许多许多痛苦的事,他垂下眼眸,很能理解赞那苏的执念。

    赞那苏闻言,眼眶通红,面色痛苦。

    宁疏歌见状,缓缓拥向他。

    赞那苏垂首埋向宁疏歌颈窝。

    三个人,都有不曾治愈之痛。

    *

    “其实,我们不知道怎么会来这里?我还以为我会回到3142。”宁疏歌将前因后果给陈涛说完,而后疑惑道。

    陈涛听宁疏歌说完后,拿出铜板,带着二人来到天井那棵古树前。

    “这棵树已经死了很久很久,死于战火,但是我从达里雅布依回来后,救活了它,遇到比较棘手的问题,可以寻根问问,万物生灵,有时候比我们看的要透彻。”

    说完,陈涛蹲下身子,手握铜板,将手直插入土,紧握树根。

    随后,他念了声:“闭眼。”

    三人一闭眼,就感觉天地倒转。

    再睁眼时,就只见天地一片漆黑,一根粗壮的树根,在他们脚下生长起来,宁疏歌他们仨人便跟着那根树根往前跑去。

    直到树根停止生长,三人便站在漆黑之处,看到点点星光升起,通过星光,他们看到在吉祥宾馆宾馆门前那天,宁疏歌和赞那苏他们四人吵吵闹闹的。

    只不过这个视角,是一个偷窥的视角,好像他们身后某个角落,有人看着他们。

    再往后,就是找到虞晨,几人打斗起来,这个偷窥者也在现场。

    看到这里,宁疏歌满身一凉,升起鸡皮疙瘩。

    再往后就是一片漆黑,看不出是在什么地方。

    接着,就是树根继续往前生长,仨人紧跟着上前,只是凌空‘铛’的一生,仨人跑上前,便看到树根被挡住了,无法再向前。

    挡住树根的是一扇门,门后似乎有细碎的星光。

    宁疏歌推着那扇门,着急道:“明显就是还有东西没看完,被这扇门挡住了。”

    陈涛见状,挥掌探查着这扇门,直到某处,他一握,便拉出一支门把手,随后他拧动了这只门把手。

    只是,他刚拧动,那门把手便生出根根黑刺,瞬间扎穿了陈涛的手掌。

    鲜血滴落。

    “怎么办?我们快离开这里。”宁疏歌赶紧搀扶着陈涛。

    陈涛掐着手忍痛道:“这人和我一样,也通能力,他故意不让我们继续寻下去,今天这遭,恐怕会被他发觉。”

    说完,陈涛将铜板扔道地上,一掌拍碎。

    仨人立马又回到了裁缝铺。

    回到裁缝铺后,陈涛身子一软,向后倒去,赞那苏见状,立马冲向前接住了陈涛,将他背去了楼上,俩人就此细细照顾起来。

    *

    “也是有非凡能力的人?我只能想到肖令他们七人,你还记得另外四人是谁吗?”宁疏歌思索着,问着赞那苏。

    赞那苏想了想,摇头说:“没印象,父亲做首领,他们就没回来。”

    俩人正说着,陈涛迷迷糊糊醒来了。

    赞那苏将他扶坐了起来。

    陈涛叹气言:“你们要是,见到的不是现在的我就好了,毕竟我刚得到窍门,能力还不行,如果再过个十年二十年,今天这个问题就很好解决了。”

    “人家就是有意,在你这个时候来的,那个偷窥者又不傻,他怎么可能在未来和你硬碰硬,现在就是不知道他是谁,总不可能是虞晨的人吧?!”

    宁疏歌说着,一拍大腿,有点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睛,看向赞那苏。

    赞那苏和陈涛听了这话,也面色难看起来。

    “虞晨会窍门?应该不可能,无论怎么想,应该是那七人中出了问题。”陈涛满额大汗说着。

    宁疏歌想了想,还是很不解道:“阿依古丽包括你,以及部落里的一些人,一直窍门窍门地说,又是什么开窍不开窍的,你们这些能力到底是怎么得到的,我一直很好奇。”

    “其实这么什么奇怪,人有窍,不除欲窍,难得窍门,窍通,则得所通之窍的窍门,而得到的这个窍门就是非凡之能。”

    “所以,每个人的窍门都不同,每个人的能力也不同,那为什么在未来,我没见到阿依古丽给赞那苏通得窍门呢?”宁苏格好奇道。

    陈涛垂首叹气:“大概是,我会启发人的窍门,以及除去人的欲窍,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让得窍门的人,将窍门传下去。”

    “难怪,你笃定是那七人中出了问题,这么说,就是你徒弟出了问题,既然是你徒弟,那这也没什么好怕的。”

    “就怕,这人不只让我们,来这里,他自己,也来了。”赞那苏在一旁听着回道。

    此话一出,宁疏歌和陈涛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出来了对方的不安。

    门外,一人将帽檐拉低了些,嘴角微微弯起,小声道:“师父,我找到你了。”

    *

    “我说你快点挖啊,我都快陷下去了!”虞晨绷紧了身子怒嚎起来。

    王晚月在一旁,拿着枪不停地刨着沙子,这晚上的沙漠又冷又黑。

    俩人也不知怎么会穿到这里。

    王晚月将陷在流沙里的虞晨拉上来后。

    虞晨感谢都不说,直接劈头盖脸的责怪起来:“你怎么办事的?不是说把他们传过来,找到陈涛的位置,给在这个时空我们的人信号,不就行了吗?你怎么把我也弄过来了?!”

    王晚月喘着气,浑身大汗,还要听着虞晨咆哮的声音,她没耐心了,她知道虞晨的性子,最爱自己一副老练持重的模样,但是偏偏遇到点事就暴燥。

    想到这里,她拍了拍衣服,打算丢下虞晨的样子,独自往前走去。

    虞晨趴在地上,刚准备继续发火,但他看着四周荒无人烟的模样,看着王晚月好像丢下了他,便瞬间没了脾气。

    他往前快速爬了过去,抱着王晚月的脚哭喊道:“月月我错了!别丢下我!”

    看着虞晨这副模样,王晚月抿了抿嘴说:“自己跟紧点吧,还有,别再跟我大呼小叫的。”

    虞晨听着话,快速跟了上去,他扫视着四周黄沙,疑惑道:“这是到哪儿了?能找到我们的人吗?是我赫尔安克里雅建立之前吗?”

    “不清楚,本来只是把他们,送去陈涛建立赫尔安克里雅之前,结果发生了坍塌,导致我们也过来了,时空有没有发生扭曲都不得而知,更何况现在周围一个村子都没有。”王晚月蹙眉担忧起来。

    “想让来的人没来,不想让来的都来了。”虞晨想着最后紧要关头,宁疏歌掉进了时空隧道,结果赞那苏也跟着跳了进去,最后偏偏屠寺敏和肖令跑了。

    结果,自己和王晚月也掉了进来,想到这里,他就来气。

    没走几步,王晚月停下了脚步,虞晨跟着她屁股后面弯腰喘着,刚准备问怎么了。

    结果,就听到王晚月阴森发笑道:“首领,可能你的目的地到了。”

    虞晨被她这么一笑,弄得浑身发毛,只好颤巍巍的走上前打探起来。

    结果没走两步,他抬眼一望脚步一顿,心里生出巨大的喜悦。

    只见,眼前是一排排胡杨木做的小木屋。

    看到这种标志性建筑,看到这周围落后的环境,虞晨跪地发出大笑:“达里雅布依,哈哈哈。”

    “现在只差陈涛了,只要确认陈涛还没来过达里雅布依,还没建成赫尔安克里雅,我们就还有机会混进去,替换掉那七个人。”王晚月说着,露出得逞的笑容。

    “现在,全力找到陈涛,与我们的人会合!”虞晨抓了抓手中的沙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