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坍塌发生。

    看到宁疏歌和赞那苏掉入巨坑后,肖令和屠寺敏着急去救人。

    只是浓烟散尽,两人站稳在地后,才发现不仅赞那苏和宁疏歌不见了,连带着虞晨和王晚月也不见了。

    见鬼了。

    *

    “真是见鬼了。”宁疏歌站在大街上环顾四周,按捺住心中的恐慌。

    遥想两日前,她刚过来时,看到满街旧日景象,她还以为会看到满街拿枪拿炮的,她知道江汉市在那个时期经历过什么。

    虽说,如果真的坠入那个时期,她一定想拼尽全力做点什么,但能这样想,能这样不害怕和无所顾忌,也是和平年代给她的勇气。

    感谢前辈们。

    宁疏歌站在街上,拔剑四顾心茫然时,看到路边的贴画上的日期‘江汉市1949年11月15日’。

    “什么?!”她出神地看着这个时间,不知所措。

    显然这是胜利四年后。

    能感受胜利的喜悦,这也很好。

    宁疏歌想着,将那张画有胜利的海报放进口袋,收藏起来。

    这是宁疏歌找赞那苏的第三天了,她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没了力气地蹲在路边上,他们俩过来后就没在一起。

    正当她看着路边小食摊,准备厚着脸皮上前讨点吃的时。

    她嘴边伸来一块温热的米粑。

    食物的香气钻入她的鼻腔,她立马接过,放入嘴里咀嚼起来,边吃边不停地说着谢谢。

    “你好,我叫陈涛,是你背后这家裁缝店的老板。”

    陈涛?!

    阿依古丽、屠寺敏和尹那赫口中地陈涛?!

    宁疏歌停止咀嚼,满眼震惊地望向这个抠着脑袋说话的男人。

    江风吹起,吹散她眼中迷惑,让她更加清晰地看着眼前的陈涛。

    陈涛长得浓眉深眼阔额,穿着月白色对襟褂子和黑色束腰裤,在她面前介绍起自己店铺。

    宁疏歌听完他的介绍,弯腰道:“我叫宁疏歌,谢谢你给我的事物。”

    “没事,我看你坐在路边睡在巷子里的,挺危险的,你是不记得回家的路了吗?”温润的嗓音缓缓滑入宁疏歌的耳朵里。

    她十分窘迫的垂下头。

    只是低头瞬间,她就看见陈涛的布鞋边上立着一双小绣花布鞋。

    嗯?

    宁疏歌往旁边看去,是一个小女孩子,好像还站不稳的扶着旁边这个男人的裤脚。

    见宁疏歌疑惑的盯着小女孩。

    陈涛大方的介绍道:“我女儿阿依古丽。”

    啊?!

    老太太?小女孩!

    闻言,宁疏歌脑袋一热,几乎是看到救星的蹲下身,双手轻握着阿依古丽的小手。

    她声带哭腔道:“先知啊,能见到你太好了,我把赞那苏弄丢了,咋办啊,先知你说话啊,先知你啥时候开窍啊,我不会要等到你长大吧。”

    多日的强撑,在这一刻崩塌,宁疏歌见到阿依古丽话就多了起来。

    “啊,她还小。”陈涛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宁疏歌,似乎毫不奇怪地回应。

    听到陈涛的话,宁疏歌觉得自己太过冒犯,起身恭敬道歉。

    “没事没事,你要是没地方去,不如先来我店里帮忙吧,我管一日三餐。”陈涛说着将宁疏歌带到自己店里。

    进店后,宁疏歌疑惑了。

    这是裁缝店?还是花园?

    先入眼的店铺里四周到处种植的花和盆栽,其次再是墙上的中山装列宁装之类的。

    “你这是花园还是裁缝店啊,植物种的挺好。”宁疏歌说着,蹲了下去,仔细瞧着那些植物。

    陈涛见宁疏歌熟悉的挺快,就抱起阿依古丽说:“你先整理整理那些布料,归类下,我上楼照顾下我女儿。”

    见陈涛抱着阿依古丽上楼,宁疏歌吃人嘴软,赶紧干起活来。

    没一会儿哄好阿依古丽后,陈涛疲惫的下了楼。

    宁疏歌见状打趣道:“带孩子不容易吧,孩子妈呢?”

    “阿依古丽是我捡的,见她那么小,被遗弃在村落,没人管我就捡了回来,给她取了她家乡的名字叫阿依古丽。”陈涛揉了揉眼睛回答着。

    宁疏歌听着,倒是头一歪愣了起来。

    “家乡?达里雅布依?”

    今夕是何夕?1949年,陈涛达里雅布依捡到了阿依古丽。

    “嗯!你怎么知道。”陈涛听到宁疏歌说到达里雅布依时,眼睛都不可置信的亮了起来。

    “呵呵,我猜的我猜的。”宁疏歌讪笑说着,不想触发什么改变,毕竟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赞那苏。

    陈涛异样的眼神打量着低头做事的宁疏歌,掐了掐手指,叹了口气。

    “时间到了。”他心中想着。

    *

    次日一早,宁疏歌一起身,就见到陈涛打理着什么包裹。

    好像早早的就在等着她了。

    “待会儿,这包衣服,你帮我送去兰氏早点铺。”陈涛说着,将这包衣服塞到宁疏歌手里,然后给了她地址和钱。

    宁疏歌脑袋迷糊的接过衣服就往外走了。

    直到她来到兰氏早点铺,愣在了门口,盯着里面正在用力揉面,将面团帅的啪啪响的赞那苏,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随后她拿着包裹,满脸堆笑地赞那苏不可置信的表情中,走了进来。

    “兰时萸女士在吗?您的衣服做好了。”宁疏歌边喊着,边睨着赞那苏努着嘴,做着口型说着什么。

    一会儿,一个束着满头乌黑卷发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

    年轻女子乌黑发亮的眼睛,和赞那苏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红扑扑的脸庞,穿着白衫黑裤,望着宁疏歌有些拘谨的样子。

    “你是陈涛店里新请的人?等下午,我自己去拿就成,咋还让你给送过来呢?”兰时萸说着,擦了两把手,就上来接过衣物。

    听到陈涛的名字,赞那苏揉面的手缓缓停了下来,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宁疏歌,宁疏歌朝他眨了眨眼示意着什么。

    见宁疏歌要走,兰时萸催促着赞那苏:“小苏啊,面够用了,你送送这姑娘吧,姝娥也要试衣服,你出去转转吧,这么大个小伙不用老待在店里。”

    赞那苏听着兰时萸的话,点

    了点头,很听话的陪着宁疏歌出去了。

    没走几步,宁疏歌拉着赞那苏一转身,走进巷子口着急道:“我找了你三天了,差点饿死在这里,结果遇到了陈涛,还有幼儿版的阿依古丽!”

    赞那苏听着宁疏歌的话,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我也在找你,找了好久,昨天才到了兰氏……我、我母亲家里。”赞那苏说着,转开了头。

    宁疏歌撇开头,拍了拍赞那苏的脊背,安慰道:“这么说,兰时萸是你太姥姥?你母亲家里随母姓?”

    “是的,我还见到了,外婆,她才十岁。”赞那苏说着,指了指兰氏早点铺门口正在玩闹的小女孩。

    小女孩生的伶俐可爱,这么小,也是一头乌黑的卷发。

    “不得不说,你母亲家里模样都漂亮。”宁疏歌瞧着那小女孩,夸赞道。

    赞那苏看着远处玩闹的兰姝娥,沉下装着心事的眼眸,开口:“我很想母亲。”

    闻言,宁疏歌看了看十岁的兰姝娥,握了握赞那苏的手安慰,她知道只要待久点,时间再长点,赞那苏就可以实现愿望了,希望在眼前,谁也不愿意放手。

    只是时间弄人,偏偏让他来了这个时空,这个时间。

    赞那苏心有执念,他没想到自己也会穿越时空,穿到过去,来到母亲家里,或许冥冥之中有母亲保佑,在昨天他找着宁疏歌,饿的不行,被路上行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穿着时,是太姥姥给了他包子吃,给了他去处。

    他想着,紧握了下宁疏歌的手,转身道:“陈涛和先知,还好吗?”

    “他们还不错,有一家裁缝铺,只是你要去看看吗?”

    赞那苏闻言店里点了点头说:“肯定要去,母亲走后,是先知养育了我。”

    说完,宁疏歌带着赞那苏,来到了陈涛的裁缝铺。

    此时,裁缝铺半开着门,似乎没打算做生意的样子。

    一进门,就见到陈涛拿着一个小布球,逗着阿依古丽,俩父女正玩着。

    见宁疏歌和赞那苏站在门口,陈涛歪着头笑道:“你们来了,赶紧进来坐吧。”

    宁疏歌听到这话,疑惑的和赞那苏对视了一眼,陈涛这话,好像早知道他们会来一样。

    “人类是所有物种中最自私的,为了任何低劣的目的,总是肆意妄为的发动毁灭。”陈涛说着,望了眼他们。

    宁疏歌仔细听着这话,知道按陈涛的年纪算来,他经历过战争,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奇怪。

    随后,陈涛安抚好阿依古丽后,走向他们,将他们身后的门关了个严实。

    宁疏歌有些慌道:“今天不做生意了?”

    “你们不是这个时空的人。”陈涛说着,转过身来紧紧盯着他们。

    赞那苏看了宁疏歌一眼,走上前,将宁疏歌挡在身后问:“你怎么知道的?”

    “刚见到宁姑娘时,她的穿着很奇怪,而且她提到了达里雅布依。”

    宁疏歌不信道:“光是这些,你顶多可以说我言行举止奇怪,或者当我精神不正常,你怎么这么笃定,我们俩都不是这个时空的人?这么说你也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