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山村出了个大官 > 第414章 薛蕊梦碎
    薛蕊抹了一把眼泪,慌乱的心稍稍定了定。

    是她太急了,乱了分寸。有爸爸在,吴思远不会有事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薛虎臣的号码。

    电话那边传来薛虎臣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开会后的疲惫:“蕊蕊?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

    “爸!”一听到父亲的声音,薛蕊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带着哭腔急着问,“爸,思远是不是出事了?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啊!”

    电话那头的薛虎臣沉默了两秒,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消息倒是挺灵通。”

    “是思远给我发了短信!爸,到底怎么了?思远说他是被人陷害的!”薛蕊急得声音都变了,“爸,你是组织部长,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救救他好不好?”

    “救不了。”

    薛虎臣的声音很淡,却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薛蕊头上。

    “他这次牵扯的问题很严重,经济违纪、勾结社会人员寻衅滋事,证据都摆在那,纪委和公安同时立案,谁也保不住他。”薛虎臣的语气没有半分的余地,“我也无能为力。”

    “怎么会无能为力呢?爸!”薛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是组织部长啊!思远是我男朋友,是你未来的女婿,你怎么能不管呢?肯定是有人陷害他,你查一查,一定能查清楚的!”

    “够了。”薛虎臣的语气冷了下来,“组织有组织的规矩,我身为组织部长,怎么能插手办案?你老老实实待在英国,把你的书读完,这件事你不许掺和,也轮不到你管。”

    “爸!”

    “我这边还有会,先挂了。”

    没等薛蕊再说话,电话那头直接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薛蕊怎么也想不通,爸爸怎么会这么冷漠?她不知道的是,把吴思远的材料递去纪委、亲自点头让纪委介入的人,恰恰就是她的父亲。

    “蕊蕊……”许慧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担心,递了张纸巾过去,“叔叔都这么说了,要不……你再想想?答辩真的不能错过。”

    薛蕊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却越擦越多。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决。

    “不行,慧慧,我必须回去。”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爸不管,我不能不管。要是我都不救思远,就真的没人帮他了。答辩可以推迟,学位可以晚半年拿,可思远要是真的判了刑,这辈子就毁了。”

    许慧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知道劝不动了。她叹了口气,转身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行吧,我帮你查最早飞国内的航班,你收拾东西。”

    薛蕊点了点头,站起身继续翻找行李箱。指尖碰到护照的那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思远,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回去。

    而远在纪检委留置点的吴思远,正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面对着面前的问询记录,死死咬着牙。

    他还在扛。

    扛到薛蕊回来的那一天。

    临海市国际机场,薛蕊拖着行李箱从出口走出来,长途飞行十几个小时,再加上中途转机的折腾,她眼底是掩不住的疲倦。可脚下的步子却半点没慢。

    落地第一件事就是要联系吴思远,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就在薛蕊心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

    “喂?”

    那头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惶惑。可薛蕊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那是吴思远的声音。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思远!是我,我到临海了!我刚下飞机!”

    电话那头猛地顿了一下,紧接着是吴思远带着哭腔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蕊蕊……你终于回来了……你快救救我……”

    “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在纪检委的留置所……”吴思远的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恐慌,“他们把我扣在这里,不让我出去,纪委和公安现在都在盯着我……蕊蕊,我快撑不住了,你快想办法,去找你爸,只有你爸能救我了……”

    “留置所?”薛蕊脑子嗡的一声,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走的时候还意气风发的宣传科副科长,不过短短几个月,竟然会进了纪检委的留置所。她强压着心口的慌乱,对着电话急声道:“你别慌,我现在就过去!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她拖着行李箱就往机场外跑。凌晨的机场外冷风飕飕地刮。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纪检委留置所的地址,司机师傅愣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煞白,也没多问,踩了油门就往市区开。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停在了纪检委留置所的大门口。此时已是凌晨五点多,东方的天际刚泛起一点鱼肚白,灰蓝色的天压得很低,留置所的大铁门紧闭着,门口的值班室亮着一盏灯。

    薛蕊付了车钱,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到值班室窗边,敲了敲玻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里面坐着的值班人员老孙抬起头,看见窗外站着的姑娘,先是一愣,随即赶紧站起身开了门。老孙在纪检委干了快二十年,市里领导的家眷基本都认得,眼前这姑娘是组织部薛部长的千金薛蕊,前两年听说去英国读书了,怎么这个点跑到这里来了?

    “薛小姐?您怎么这个点过来了?”老孙拉开门,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又带着点分寸感的恭敬。

    “叔叔,”薛蕊声音带着急出来的哭腔,眼眶红红的,“我来找个人,宣传科的吴思远,他是不是被关在这里?我能见见他吗?”

    老孙闻言顿了顿,心里有数了。吴思远的案子这两天正办着,人确实扣在留置所里,按规定,家属是可以短暂探望的,更何况来的是薛部长的女儿。他略一犹豫,点了点头:“有规定可以见,不过时间不能太长,里面还等着走流程呢。你跟我来吧。”

    “谢谢叔叔,谢谢叔叔!”薛蕊连声道谢,拖着行李箱跟着老孙往里走。

    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留置室门口,老孙掏出钥匙开了门,对着里面说了句:“吴思远,有人来看你了。”

    薛蕊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人。

    那一瞬间,她几乎不敢认。

    才几个月不见,从前那个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永远一副儒雅斯文模样的吴思远,此刻形容枯槁,眼窝深深地陷下去,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青的胡茬,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眼神里全是惊惶和颓丧。

    吴思远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的薛蕊,眼睛猛地睁大了。

    “蕊蕊!”

    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握住薛蕊的手。薛蕊看着他这副模样,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声音哽咽:“思远……我回来了。”

    “蕊蕊,你可算回来了,你快救救我!”吴思远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恐惧,抓着她的手死死不肯放,“现在纪委和公安都要办我,他们要把我送进去!你快去找你爸,只有你爸能救我了,你让他想办法把我保出去,好不好?”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清楚,怎么会变成这样?”薛蕊看着他憔悴的样子,抬手想去碰他的脸。

    “别问了,来不及问了!”吴思远急得打断她,眼神慌乱地往门口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压抑的崩溃,“天马上就亮了,等会儿就有新一轮的审问了,我真的扛不住了……蕊蕊,你先回去,现在就去找你爸,求他帮我一把,把我先保出来再说,好不好?我求你了……”

    那副濒临崩溃的样子,看得薛蕊心都碎了。她哪里还忍心多问,只顾着点头,眼泪掉得更凶:“好好好,我现在就回去,我马上就去找我爸,你别害怕,你等我,我一定把你救出来。”

    “你快去,一定要快!”吴思远又紧紧握了握她的手,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老孙在门口咳嗽了一声,提醒时间到了。薛蕊咬了咬唇,又看了吴思远一眼,强忍着眼泪转身往外走。走出留置所的大门,清晨的冷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脱力的疲惫。可她不敢耽搁,站在路边拦了辆车,报了薛家的地址。

    薛蕊拖着行李箱走到家门口,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开了。

    薛虎臣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就坐在那里等着,看见她进门,神色平静,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爸。”

    薛蕊看见父亲的瞬间,一路强撑着的情绪瞬间决堤。她扔下行李箱,几步扑过去,跪倒在薛虎臣面前,趴在他腿上放声大哭:“爸,求求你,救救思远吧……我不能没有他,你救救他好不好?”

    薛虎臣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哭够了就起来,跟我到书房来,我给你看些东西。”

    薛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还抱着一丝期望。她以为父亲是要跟她说吴思远的案情,说怎么才能把人捞出来。她抹了抹眼泪,站起身跟着薛虎臣往书房走。

    薛虎臣走到书桌后坐下,抬手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声音低沉:“你自己看吧。”

    薛蕊疑惑地走过去,低头看向最上面的文件。

    那是一份账目明细,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吴思远什么时候收了谁的钱,收了多少,用什么名目收的,下面还附着相关的收据。

    后面的东西更触目惊心。有他利用宣传科副科长的职权,给熟人批项目、走后门的书面证据,有他和社会闲散人员来往的记录,甚至还有一份故意伤害案的相关材料。

    一页页翻过去,薛蕊的手越抖越厉害,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不停地摇头:“不可能……这不是真的……爸,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她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思远那么温雅的一个人,他怎么会干这些事?一定是有人陷害他,对不对?爸,你再查查,你查清楚,他是被冤枉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冤枉?”薛虎臣看着女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觉得纪委会没有实据,随便把一个机关干部扣在留置所?这些材料,都是核实过的,人证物证俱全,没有半分虚假。”

    薛虎臣顿了顿,看着薛蕊惨白的脸,声音放缓了些,却更戳人心:“蕊蕊,你认识他这么久,就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他盯着你的身份,接近你,从来都不是因为什么情情爱爱。他的狼子野心,藏在那副温文尔雅的皮囊底下,你是被蒙了眼。你该醒醒了,吴思远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薛蕊猛地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文件上,晕开了纸上的墨迹,“他救过我的命!爸,你忘了吗?那个雨夜,是他救了我!他要是坏人,怎么会救我?他是真心爱我的!”

    她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带着哭腔急切地说:“爸,就算他做错了事,他不适合当官,你把他保出来好不好?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他不当官了,我们安安稳稳的,我再也不任性了,好不好?”

    薛虎臣看着女儿执迷不悟的样子,沉默了几秒,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前。

    “你再看看这个。”

    薛蕊愣了一下,颤抖着手拿起信封,拆开了往外一倒。

    一叠照片散落在桌面上。

    照片上的人,她再熟悉不过。是吴思远。

    只是他身边站着的,不是她。

    照片里的姑娘长得清秀,笑起来带着几分腼腆。有两个人手牵手逛街的画面,有吴思远搂着那姑娘的腰进出租屋的画面,还有在屋里拍的,两个人凑在一起亲嘴,姿态亲密无间,吴思远脸上的笑意,是薛蕊从未见过的温柔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