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拿破仑构史记 > 113.从零开始的同居
    生活吧,我的蕾丝比亚,让我们相爱吧

    那些严厉老头子的闲言碎语,

    我们全都把它看得一文不值!

    太阳落下了还能升起

    而我们的微光一旦熄灭

    就只能在永无止境的黑夜里长眠——《诗集》卡图鲁斯

    亚诺觉得拿破仑说的有点道理,但是克制不住想更进一步:找到罗伯斯庇尔,向他问个明白。

    问题是,罗伯斯庇尔现在在哪呢?

    拿破仑说不知道,虽然罗伯斯庇尔现在仍是国民公会代表、雅各宾俱乐部元老,但他已经不再在救国委员会任职。他行踪莫测,偶尔会向国民公会寄信说明自己所在地的情况,提供自己观察到的民情民意。连之前与他关系颇为亲近的乔治.库东和圣鞠斯特都不知道他现在究竟身处何方。最神秘的天使莫过于他了,或许也正因为如此,罗伯斯庇尔才被传言他是第一位天使、第一位接受恩典之人,也是世界永恒的元凶。毕竟他不心虚的话,为何要把自己变得如此行踪不定?

    “你现在想找他也没有方向,还没有路费。”

    亚诺除了怒骂:“都怪你!”外也没别的办法了,现在打死拿破仑都凑不到六百利弗尔,日常支出全看他面子赊账。亚诺只能硬着头皮设法在巴黎找工作。

    亚诺本来不想靠拿破仑的帮助找到工作,但在屡次碰壁后,他还是不得不接受了拿破仑的橄榄枝,在军队中拿到了一份普通的文员职位,日常打交道的就是各种文件和行政事务。没有紧迫的外部战争、内部叛乱也大体平定,因此岗位工作量不算很大,薪水也尚可。这份工作是外界很多人想要谋求都求不到的,而亚诺熟悉事务后只觉得苦闷。

    无聊、除了无聊还是无聊。

    更烦人的是,身边同事不知通过什么手段,知道了他和拿破仑住在同一栋楼,于是打探背景的热情更是有增无减。亚诺考虑过要不要搬出去,不和拿破仑住一块——但是要支应房租的话,至少一年内是别想攒下路费去找罗伯斯庇尔了,为了节省开支,该忍的还是要忍。

    “和我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吗?”拿破仑又准备去参与一个沙龙,他催促亚诺赶紧的换好衣服,“你的同事想打听就让他们打听去吧,反正我又不会答应他们什么。”

    “他们举报怎么办?”

    “让他们举报去,一些小人的告密动摇不了我什么。”拿破仑整理好衣服,看一眼亚诺,“好了吗?”

    “好了好了。”亚诺觉得没什么可调整了,“走吧。”

    今天参与的沙龙在郊外的一栋别墅里,主办沙龙的是巴雷尔夫人,拿破仑参与沙龙的目的也是为了跟巴雷尔聊聊,除此之外他一概不感兴趣,跳舞环节敷衍地跳了两支舞曲就找借口休息去了。亚诺因为拿破仑在身边的缘故,被不少姑娘邀请跳舞,也有人主动来找他聊天,话里话外都是试探,亚诺强打精神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应付得精疲力竭。

    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空隙,亚诺喝着酒观察沙龙上的来客,除了巴雷尔,还有林代、卡诺等人,他们有聊不完的话题,虽然听着不像在谈政务。

    “怎么只喝酒?”拿破仑凑过来,递过来一块小饼干,“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

    亚诺尝了下,确实好吃。沙龙上的酒水点心质量都不错,也算不白来。

    “你打算在这待多久?”

    “再坐会。”

    “一会是多久?”

    “这么快就想回去了?”

    亚诺有点犯困,想打呵欠,但是不行,太失礼了。硬着头皮继续熬,等到沙龙差不多散会,他已经困得眼皮快睁不开了。

    登上马车,亚诺眼睛一闭就开始睡,睡得正香的时候被拍脑袋生生打醒了:“起来,亚诺。”

    亚诺困得厉害,还是不太想醒。拿破仑发现拍脑袋无果,开始拽耳朵,这下亚诺不得不醒了,醒了才发现他刚躺在拿破仑腿上,一下睡意全无霍然坐直:“怎么一开始就不叫醒我?”

    “因为你那会睡得太熟了,我怕叫醒你会发脾气。”拿破仑抿着嘴笑,“好了,我们到了,现在你可以回你房间睡个够了。”

    屋里的人都早早睡下了,门房更是鼾声如雷,亚诺摸黑找到房东放在门口柜子上的灯,点亮后摸着墙壁向上走,拿破仑跟在他身后,忽然说:“想泡澡。”

    “大晚上的你泡什么澡?你不是早上才泡吗?”

    “我跳舞出汗了,说实在的,我觉得你也该泡泡,你跳的时间比我还久。”

    ?

    亚诺怀疑人生地闻闻自己,感觉完全没到必须泡澡的地步,况且现在都这么晚了,烧够泡澡的水又要折腾上一个多小时,再折腾一会天都亮了,还不如直接在白天泡。

    “你要泡你自己去烧水。”亚诺摸出钥匙打开房门,“反正我要先睡觉。”

    “当然可以,只要你明天一早上不起来跟我抢浴缸就行。”

    亚诺还没意识到这话的问题性有多严重,等他睡过一觉起来,拿破仑已经在泡他的澡了,他习惯往泡澡水里加迷迭香精油,用的量还不低,亚诺醒来就觉得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薰衣草味儿,有点呛鼻。

    现在是……亚诺看了下时间,快十点了,如果拿破仑是七点半起的,那他这会应该泡得差不多了,吃个早饭回来,他应该就能起来了。

    想的很美好,等亚诺下楼吃完早饭回来一看:“你怎么还在泡?!”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翻页的声音,“其实我没比你早起多久,再等等。”

    “你别边泡澡边看文件早泡完了。”亚诺语气不耐,“还要多久?”

    “等我看完这个。”

    “你确定?”

    “我确定。”

    “那我要把你的桌子拿走。”

    “亚诺!”

    叫也没用。亚诺推开浴室门,要把他浴缸边放着乱七八糟文件的矮桌拖走,拿破仑急得立刻伸手按住桌子:“等一下!”

    亚诺气笑了,就知道他会这样:“你不是说你看完手上的就行了吗,这桌上的你肯定都看过了吧?”

    “还没呢。”拿破仑如此理直气壮,“我是看过了,还没批。”

    亚诺继续手上使劲:“那你泡澡完了出来批也是一样。”

    拿破仑按着桌子寸步不让:“不行,那会打乱我的思路。”

    亚诺恼了:“赶紧起来!我还要泡!”

    拿破仑表情很无辜:“我昨天就跟你说了的。亚诺,为什么你现在又要催我?”

    “因为我现在需要了。”

    “那你再等一会。”

    “难道你要泡到中午去?”

    拿破仑跟亚诺僵持了一会,发觉自己的手劲实在比不上亚诺,只好先作

    出了妥协:“那你要帮我把桌子上的文件整理好。”

    “只要你能在一刻钟内从浴缸里出来,我保证帮你整理好。”

    “一刻钟也太短了!”

    “不短了,你从浴缸出来只需要一秒。”

    拿破仑终于松手了,亚诺刚把桌子拖出浴室,他又叫起来:“哎!那份文件,我要在再看一眼。”

    “你怎么这么多事!”

    骂归骂,亚诺还是把拿破仑指定的那份文件给了他,等他看完,还得伸手进浴室把他留下湿手印的文件拿出来。约定的一刻钟还不到,拿破仑已经从浴室出来了,亚诺还得给他收拾浴缸。

    亚诺费劲地跑了好几趟将水倒掉,嘀咕这活儿本该由私人秘书或者侍从什么的人来干,结果他现在好像混成他侍从了一样。

    倒完浴缸水,简单地擦洗两下,下楼让房东再重新烧水,来回几趟把亚诺累得够呛,好在终于泡上热乎乎的澡,感觉之前的辛苦没有白费,躺在荡漾的热水里享受了不到五分钟,外边的拿破仑又叫起来:“亚诺。”

    “干嘛?!”

    “我的文件找不到了。”

    ……亚诺真想把他办公桌点了:“我不是都放在桌上了吗?而且你找不到的文件到底是什么?”

    “部队的过冬补贴名单。”

    “绝对在那张小桌上,我有印象。拿破仑,我在泡澡,你找一下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外边安静了会,也许他是在找了。亚诺闭上眼打算再小睡一会,拿破仑的声音又阴魂不散地响起:“亚诺亚诺。”

    “又怎么了?!”

    “再过一会就到午饭的点了。”

    “……你想说什么?”

    “中午吃什么?”

    亚诺发现有时候拿破仑不一定真的有什么事,但就是喜欢借事逗他。这周参与过一次沙龙,下周又邀请他去枫丹白露森林打猎。

    “这个时候还能打猎?”

    拿破仑检查好猎枪,清点弹药数量:“怎么不行了,秋冬正是打猎的时候。”

    “不……我的意思是,救国委员会能容忍打猎这种习俗还在?”模糊印象里,打猎几乎是专属于贵族的消遣,用来彰显家族土地势力的,在大革命之后打猎活动就快速消减下去了。共和主义者的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俱乐部、咖啡厅和歌剧院,或者依据卢梭亲近自然的理念在布洛涅森林野餐,打猎放在他们身上是不可想象的。

    “我们打猎又不是贵族那种仪式表演,我们是为了农民才去消灭游荡的野猪,免得明年开春繁殖太多,糟蹋田地。”拿破仑一本正经地说,“过去只有贵族能猎杀森林的野猪,现在贵族没了,总得有人去控制一下野猪吧。放心,这是没一点坏处的好事。”

    亚诺被说服了,扛着猎枪陪他去枫丹白露森林。枫丹白露森林从王室专属领地被收归国有,外围一圈被砍伐了一大片,所见之处都是光秃秃的木桩子,在木桩之间又有不少看着是刚栽下去没多久的小树苗。“这树谁种的?”

    “战争部,说为了以后造船要用。”

    “那恐怕要好多年才能长成了。”亚诺又想起来,不对,世界会重置的话,这批树苗可能永远长不成。

    “总会长成的。”拿破仑似乎没想那么多,他满脑子都是打猎!野猪!“我们再往前走一点,马上到野猪的活动范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