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拿破仑构史记 > 114.为你编织草皇冠
    活着的时候,随心所欲吧。往头上抹香膏,穿上细麻衣尽情享乐,不要倦怠!看吧,没有人能带走他的财产。看吧,离开的人没有一个能回来——《竖琴手之歌》

    “只有我们两个来打猎吗?”

    “我想过叫马尔蒙和朱诺他们一起来的,不过他们都有别的事。再说了,军官凑一块猎野猪说出去也不太好。所以今天就我们两个吧,以前都有人负责把野猪赶出来,今天来试试运气怎么样。”

    “万一碰不到野猪呢?”

    “总不能白来吧,我们打几只野鸡也行。”

    两人找一块有着显眼石头的地方拴好马,提着猎枪步行深入森林。一边聊天一边寻找野猪的踪迹。秋季百木凋零,灌木稀疏,正是打猎的好时候,野猪粪没发现,倒先发现了一只出来觅食的野鸡,拿破仑率先开出第一枪,正好打中野鸡半边翅膀,野鸡嘎嘎大叫着飞远,拿破仑向着野鸡逃跑的方向狂奔,大喊着那是我的那是我的!亚诺你不许插手!

    “你就没打准!它还活蹦乱跳呢!”

    “要不了多久它就不行了,怕什么!”

    野鸡扑腾挣扎了几百米距离终于被树丛挂住了,可怜兮兮地叫得很凄惨,拿破仑从野鸡身后小心翼翼地接近,一把抓住翅根,野鸡再次疯狂挣扎起来,碎羽乱飞。拿破仑被羽毛打得睁不开眼,闭着眼将野鸡两只翅膀握住,叫亚诺赶紧用绳子捆牢它,亚诺给野鸡缠了好几圈,捆了一个粽子,再打一个小结,方便提在手上。

    初次成功。拿破仑信心大增,接下来他还计划上点难度,争取打只野兔,野兔相较于野鸡难度更高,目标小,动得快,亚诺跟着拿破仑走了好久,都没找到野兔的踪迹,倒是亚诺发现一棵树上可能有松鼠的粮仓,因为有一粒不属于树的坚果掉下来了。

    “怎么,你还想打松鼠吗?”

    亚诺不想打松鼠,他想爬树:“我想上去看看它把坚果藏哪了。”

    拿破仑哑然失笑:“怎么跟松鼠抢吃的……”话音未落,亚诺已经蹭蹭地爬树上了,拿破仑仰着头看他踩上一根粗壮的树枝:“小心点啊!”

    亚诺沿着树皮摸索粮仓痕迹,不在这里……还得往上再爬一段距离。

    摸索过一圈,亚诺总算摸到了松鼠的粮仓,半松脱的树皮里塞满了秋季的果实,风一吹,边缘的坚果就落下来。亚诺小心地挑了一些看着成色不错的坚果:栗子、松子、核桃,最多的还是橡树果。橡树果人吃起来太麻烦,亚诺都留给松鼠,只挑走松子这些。

    “发现多少好东西了?”

    “挺多的。”亚诺把核桃挑出来,“你接一下。”

    拿破仑脱下军服外套张开,亚诺对准军服丢下一些核桃,然后洒一把松子,感觉量有点少,又开始掏掏掏,正专心致志挑选的时候,拿破仑喊:“松鼠找你来了!”

    嗯?亚诺低头一看,树干上正有一只松鼠快速爬上来,它吱吱急促叫着,显然非常生气,越近叫得越厉害,马上就要来咬人了。亚诺赶紧停手,快速滑溜下来回到地面,拿破仑兜着战利品快笑死了:“我们快走吧,免得松鼠来报复你。”

    亚诺拿走他手上的野鸡:“快走快走,别把我的果子洒了。”

    “这明明是松鼠的果子。”

    “一会你吃不吃?!”

    “我吃我吃。”

    拿破仑吃了一粒松子,赞许说松鼠精选果然味道不差,嚼着很香,一会去烹饪野鸡正好能用上这些坚果,塞野鸡肚子里烤着味道一定很好。

    “那猎到野猪了怎么处理?”

    “我们先把野猪放血,掏空内脏,然后你去附近的村子借头驴来驼走。”

    “然后呢?”

    “随便找个人家送了,你喜欢吃里脊还是后腿?”

    “嗯……里脊吧。”

    “那我们到时候就留里脊。”

    亚诺走了一阵子才感觉不对。现在连根野猪毛都没见着呢,就开始讨论猎到猪了后怎么处理?

    “你看到野猪粪了吗?”

    “还没有……亚诺,我记得你不就是贵族出身吗?你在打猎这一块肯定比我熟吧?”

    “开什么玩笑,我家人打猎的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懂。”

    两人继续闲逛了一圈,还是没发现野猪,野兔活动的踪迹倒发现不少,直觉可能的猎物就在附近,亚诺下意识地用了鹰眼的力量,确定位置后,悄悄绕道,等待兔子转头的瞬间一枪毙命。

    “这么快就抓到了?”拿破仑跨过灌木丛查看亚诺的猎物,抓起兔子后腿啧啧称奇:“打得太完美了!得赶紧处理好。”他蹲下来掏出小刀,想了下抬头问,“你自己打的猎物,不想知道怎么处理吗?”

    “我就知道你不想亲自动手。”亚诺蹲下来夺过他手里的刀,“杀兔子总不会比杀人难吧。”

    “那你杀人的时候会给人开膛破腹吗?”

    “……难道你会?”

    “我没这么干过。”

    “那你还说什么!”

    虽然有点费劲,亚诺还是处理好了兔子,拴起来挂手上:“还要继续猎野猪吗?”

    拿破仑权衡了下:“我们先去吃午饭,下午再来猎野猪。”

    两人徒步回去找马,骑马找到离森林最近的村庄,找愿意接待的农户料理野鸡和兔子,吃过午饭后,再进入森林猎野猪,找找停停了好久,虽然抓到了野猪行经的痕迹,但还不知道野猪会不会再经过这个地方,两人决定先找地方休息一下,蹲守这个地方直到野猪出现。

    蹲守得实在有点无聊了,拿破仑说:“亚诺。”

    “想干嘛?”

    “我想睡觉。”

    “你想睡就睡。”

    “我怕虫子咬我。”

    拿破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了?亚诺实在搞不懂,又没法指责他什么,干脆脱下自己的外套扑在草地上:“行了,睡吧!”

    拿破仑躺下来:“有野猪路过叫我。”

    “放心,肯定会叫你。”

    “能帮我打虫子吗?”

    “打,我保证一个虫子都接近不了你。”

    亚诺说完这句承诺,等了会,感觉拿破仑有些过于安静了,回头一看,拿破仑已经睡着了。

    跟他吃饭速度一样快。亚诺回想起了一些熟悉的东西,仿佛在过去某个时刻,拿破仑也像今天这般,在身边迅速且安然地陷入梦乡。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亚诺努力回想,还是没能想起来,也许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吧。至

    少这种感觉不坏。

    亚诺等了一会,把自己也等困了,实在无聊。他左看右看,扯下身边的杂草,回忆纳赛尔编织草结的手法,他是怎么编的来着?好像是这样……先打个结,再绕个环,一头从环里穿过去……

    亚诺对纳赛尔的编织手法记不太清了,编不下去了只能自己临时发挥一下,反正能编出结环的模样就差不多。编完小心地套在拿破仑头上,套上欣赏一会后,忽然冒了一个新的主意,编个皇冠可行?

    虽然拿破仑嘴上说着在这里称不了帝,但是他对那个无比成功、几乎征服全世界的故事记得那么清楚,他内心深处肯定对那个故事向往无比。在这个世界是满足不了愿望了,但是戴个皇冠过过瘾还是可以的。

    “给你编个皇冠吧。”亚诺把草结环轻轻摘下来,打算再创作一会,“不用感谢我。”

    编织一顶皇冠的比单纯编个草环难度大多了,亚诺竭尽全力琢磨记忆里拿破仑那顶皇冠的模样,好像是……一顶镶珠嵌宝的大皇冠式样,下面是古罗马月桂叶花环?

    编一顶大皇冠太难了,还是月桂叶花环更简单些,虽然枫丹白露森林里没有月桂树,但是找一些长得像月桂叶子的植物叶片替代一下还是可行的。

    亚诺小心地起身,回头看,拿破仑还睡着,离开一小会应该没事,野猪也没出现。

    亚诺在周围寻觅一圈,对比下来,觉得这个季节只有冬青树叶最接近月桂叶的形状。摘一些少刺的嫩叶,均匀地插在草环上,完成后担心还不够稳当,又扯了一长条常春藤干反复缠绕加固、打结。摇摇叶片,确定不会轻易掉落,再给自己试戴一下,嗯,不扎头皮,有点分量。

    亚诺戴着左右晃晃脑袋:感觉真不错。印象里拿破仑那顶月桂叶环是纯金的,想必戴着更重一些。

    完成了!亚诺摘下草皇冠,准备给拿破仑试试头围再做调整,一转头发现拿破仑正撑着下巴抿着嘴笑,显然早就醒了,憋着不说话看他笑话呢。

    亚诺有些尴尬,但是皇冠编都编好了,总不能再藏起来,若无其事地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拿破仑看着真有点憋不住笑了:“刚刚。”

    亚诺晃晃手上的皇冠:“你觉得我编的怎么样?”

    “相当棒。”

    “那……”亚诺举起皇冠示意,“要戴一下吗?”

    拿破仑从地上坐起来,将地上的军服拍打拍打,把草屑拍打干净,穿好扣上扣子,看过四周一圈,选择坐在一座树桩上,正襟危坐:“开始吧。”

    亚诺又想笑了,感觉就像小孩子在这玩过家家。不过连拿破仑都这么认真了,他也严肃起来,捧着皇冠走近拿破仑,抑扬顿挫地念诵:“以法兰西共和国的名义……”突然发觉不对,一下子笑场了,“不对不对。”

    拿破仑也忍不住扶额:“亚诺,你该庆幸这里没有别人。”

    “重来重来。”亚诺好不容易止住笑,清清嗓子,再度严肃起来。这次他好好琢磨了会开场白才郑重地举起皇冠:“以法兰西人民之名、以国家公意之名,我授予你——拿破仑.波拿巴,于今日正式加冕。”

    亚诺将草皇冠慢慢落在拿破仑头上:“成为——”

    “枫丹白露森林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