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灯光落在沈云姒的脸上,映照出一层酡红,艳如染霞。
她趴在桌案上,酒气顺着肺腑往上窜,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发烫。
酒意上头,她眼尾泛红的继续咒骂道:“霍诠,你个大混蛋。”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她真的太累了。
她只想让他放过自己,有那么难吗?
一旁的饶菡见状,心头猛地一紧,连忙抬手轻轻扶住她摇晃的肩头,“阿姒姐,你喝多了。”
饶菡瞥了一眼霍诠的神色,随后,小心翼翼地劝着,“你已经开始说胡话了,我扶你去歇一歇。”
闻言,沈云姒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乌黑的发丝散乱开来,贴在滚烫的脸颊与脖颈上,平添了几分凌乱的娇媚。
她抬手胡乱的挥了挥,“我没有……”
随即,撑着桌案,勉强直了些许身子,吐字含糊不清,却执拗的坚称,“我没喝醉……谁说我醉了。”
她说着,伸手去摸桌案上的酒壶,晃了晃,发现已经空了。
她不甘的抬眼看向饶菡,眸光湿漉漉的:“再帮我倒点酒,我们接着喝,不醉不归。”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眼睫颤了颤,声音陡然轻了下去:“醉了,我便能回家了……”
话音落下,她鼻尖一酸,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在眼底打转,摇摇欲坠。
她分明才刚刚从家中回来,此刻又说想家,饶菡只当她是在说胡话。
饶菡看着她这幅泫然欲泣的模样,轻轻拍着沈云姒的后背,柔声安抚:“好好好,我知道你想家了,等改日天色好,我陪你回去看看好不好?今日太晚了,酒也真的没有了。”
为了让她彻底死心,饶菡拿起桌案上的空酒壶,倒置过来给她看。
饶菡温声哄劝:“你看,酒已经喝完了,一滴都没有了。我们明日再喝,今晚先好好歇息,好不好?”
可沈云姒闻言,却是不同意。
随即,她撑住桌案,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强撑着那点残存的清醒,蹙着眉,眼底满是不甘:“怎么能没酒了?”
“我还没喝尽兴……”
说着,她撑着桌沿,想要从座椅上站起来,“我房里还有,我那里藏了好几坛好酒,我现在去拿,我们接着喝。”
说完,她便准备扶着桌沿,踉跄着起身。
可就在她堪堪起身,视线落在门前的那人身上时,所有的动作僵住了。
她怔怔地望着门口的男人,暗暗想着,她一定是喝得太多了,才会在这里看到他。
她鼓足了勇气,轻声呢喃:“霍诠……”
霍诠闻言,目光沉沉的看向她。
灯光下的沈云姒,美得惊心动魄。
霍诠的眸光暗了暗,随即抬步,走入房间。
不等她踉跄的身子摔倒,他便伸出长臂,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扣进怀中。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发顶,低沉磁性的男声贴着她的耳畔响起:“不过半日不见,就这般惦记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沈云姒浑身一僵。
下一瞬,一声响亮的酒嗝毫无预兆的溢出,打破了房中的暧昧缱绻。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霍诠揽着她腰身的
手臂微微一顿,他垂眸看着怀中女人懵懂茫然的模样,颇为无奈的失笑。
这小东西,醉后的模样真是又傻又娇,让人恼不起来,也气不起来。
只是纵然她酒后这般娇软动人,惹人动心,可往后还是不能让她再这般放肆喝酒了。
这般毫无防备的模样,他不想让第二个人看见。
沈云姒此刻依旧浑浑噩噩,全然不知自己方才的举动打破了何等暧昧的氛围。
她仰着小脸,醉眼朦胧地瞪着眼前的男人,眸子湿漉漉的,像受了委屈的小鹿。
她不甘心被他禁锢,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拉开两人亲密的距离。
可双脚虚软无力,根本站不稳,稍微挪动半步,身子便突然一软,又倒回他怀里。
霍诠感受到怀中人儿的柔软,以及她浑身萦绕的,让人沉沦的清甜气息。
霍诠眸光再沉,长臂收紧,牢牢扣住她的腰身,随即,他抬眼看向一旁神色局促的饶菡,冷声吩咐道:“去厨房熬一碗醒酒汤来。”
饶菡连忙垂首应声:“是,主人。”
说完,她便识趣地转身离去。
可是沈云姒却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霍诠垂眸看着怀中奋力挣扎的小东西,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随即指尖一屈,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再不听话,再乱动,我现在就吃了你。”
沈云姒闻言,浑身一僵,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她乖乖安分下来,不敢再胡乱挣扎,只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默默的瞪着他,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
霍诠见状,轻笑一声,声音微哑:“我带你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