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大都督的外室 > 26. 第 26 章
    未免夜长梦多,沈云姒不敢在拖延,第二日便给小宝换了住处。

    待安顿好小宝之后,沈云姒又马上给沈母也物色好了住处。

    只是给沈母换住处时,沈云姒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提前告知了霍诠。

    毕竟,就算她不想告诉他,霍诠派了这么些仆从过去,想瞒住他也难如登天。

    与其先斩后奏被他问责,还不如先通知他。

    听到她要给母亲换宅子,霍诠只是淡淡的发问:“好好的,为何要突然换宅子?”

    沈云姒闻言,轻声道:“旧宅子住的久了,母亲总是心绪烦闷,我便想给她换个新的环境,换换心情。”

    霍诠闻言,并没有立即接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

    良久,他才微微颔首:“既如此,随你心意便好。”

    “多谢。”沈云姒道谢,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如今给母亲换住处,也不过是亡羊补牢,但是少一个人知道也是好的。

    她虽然瞒不过霍诠,但是能瞒过公主和阙文滨以及他身后之人,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只是安排好一切后,她一时间还没想好回云栖别院该怎么面对霍诠。

    但是小宝和母亲的住处,她近日也要少去为妙。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回一趟万芳楼。

    午后的万芳楼,少了夜间的喧闹和浮华。

    沈云姒刚回到楼中,饶菡远远的望见,便快步迎了上来。

    她走到沈云姒身前,轻声问道:“阿姒姐,你这几日都未来楼中,在忙些什么?”

    沈云姒抬眸看向她关切的眼神,轻声开口道解释:“家中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这几日便没有来。”

    饶菡闻言,点了点头,也识趣的不再深究。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沈云姒的脚踝处,又担忧的问道:“我才刚刚知道,你前些日子居然伤了脚踝,现在没大碍了吧?”

    沈云姒见状,轻轻抬了抬脚尖给她看,笑着安抚道:“无碍了,不过是扭了下,早已痊愈,不用这么紧张。”

    “即便痊愈了,你也要多注意。”

    饶菡直起身,轻轻蹙着眉头,语气带着嗔怪与心疼,“要我说,你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怎能脚踝未愈之时,还登台献艺?若是再度受伤,岂不是更要受罪?”

    沈云姒闻言,轻声道:“你看这不是没事嘛。”

    见饶菡一脸不赞同,沈云姒又连忙补充:“我知道你关心我,往后我会多加注意的。”

    饶菡点了点头:“你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正在这时,一道讥讽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饶菡,你可真是愚蠢得可怜。”

    只见,步清雅身着一袭水绿色纱裙,身姿窈窕的缓步从回廊尽头走来,眉眼间带着不屑与傲慢。

    她目光淡淡的扫过饶菡,继续讥讽道:“我实在看不懂你,这么多年来,你巴巴地讨好她,对她掏心掏肺,换来了什么好处?真是白费力气,自作多情。”

    闻言,饶菡脸色微白,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瓣。

    沈云姒闻言,眼底的笑意淡去。

    她上前半步,将饶菡护在身后,抬眸直视着步清雅,冷声道:“你以为旁人都向你一般,只会算计?”

    步清雅闻言,唇角的讥笑更浓,她看了一眼沈云姒,随即又转向饶菡:“我这是好心提醒你,最好还是离她远一些,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

    说着,她微微抬着下巴,眼神轻蔑的继续说道:“如今她看似风光无限,谁知下一刻会不会死无葬生之地。”

    说着,她忍不住幸灾乐祸的想着,等沈云姒日后被公主惩戒,看谁能保住她。

    到那时候,大都督的眼里便只会看到她步清雅。

    步清雅继续冷声嘲讽,说道:“到那时,她自身难保,哪里还能护得住你?你整日与她为伍,迟早会被她牵连,连自己如何死都不知道。”

    沈云姒闻言,眸色沉了下来,望着步清雅,冷声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步清雅见她还不知之情,心中暗自得意,却也并不打算告知沈云姒,只和饶菡道:“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不过是随口奉劝两句,信与不信,全凭你自己。”

    说罢,她便准备拂袖转身而去。

    沈云姒心头一凛,想要抓住她问个清楚。

    “阿姒姐,算了,莫要动气。”

    可饶菡却拉住她的衣袖,柔声劝慰,“她向来如此,不过是因为嫉妒你罢了,你不必与她一般见识。”

    随后,饶菡转移话题道:“对了,今日是我的生辰。”

    沈云姒闻言,才恍惚的想起:“抱歉,我最近太忙,忘了给你准备礼物,改日我定会给你补上。”

    饶菡却道:“那有什么关系。今年我恰好无事,便亲手做了几样家常小菜,温了一壶好酒,本还在发愁和谁一起庆生呢,正巧你回来了。”

    说着,她抬眸望着沈云姒:“机会难得,阿姒姐不如便来我的房间,陪我小酌几杯,可好?”

    沈云姒闻言,有些迟疑,轻声问道:“这般打扰你,怕是不太妥吧?”

    “有何不妥?”饶菡当即笑开,眉眼弯弯,“你是我最亲近的姐姐,有你相伴,是我的荣幸。”

    说完,她不由分说,便挽住沈云姒的手臂,拉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饶菡的房间布置得清雅温馨,窗台上摆着几盆盛放的小花,幽香淡淡,屋内燃着清甜的暖香,让人身心舒缓。

    桌上果然如饶菡所言,早已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家常小菜,和一壶酒。

    饶菡见她站在那里,便将她轻推着入座,“别愣着了,坐吧。”

    沈云姒应声坐下。

    就这样,二人相对落座。

    随后,饶菡执壶为沈云姒斟满酒杯,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举杯示意。

    沈云姒轻轻的碰上她的杯壁,随后道:“生辰快乐。”

    饶菡轻笑着应声:“谢谢你,阿姒姐姐。”

    就这样,二人浅酌慢聊,渐渐地竟都有了些醉意。

    沈云姒几杯酒水下肚,脸颊染霞,眉眼含醉。

    饶菡一向小心,极少饮酒,此刻也已微醺,眼底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她望着对面的沈云姒,哽咽着开口:“阿姒姐,你别听步清雅胡说,这些年来,我心中最感激的人,便是你。”

    她从桌上挣扎着起身,接着说道:“我自幼无依无靠,孤身一人在这京城艰难求生。若是没有你的庇护,我怕是早已尸骨无存,根本活不到今日。”

    “你待我的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铭记于心。”

    沈云姒闻言,只觉得胃里酒意翻涌,眼底也染了朦胧。

    她轻轻摆了摆手,笑着开口:“你不必这般客气。生逢乱世,女子本就不易,我能帮一把是一把……”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惺惺相惜。

    随后,再度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数巡,壶中酒空,二人皆已是酩酊大醉。

    沈云姒趴在桌沿,眉眼慵懒,醉得眉眼迷离。

    霍诠便是这时候来到的万芳楼。

    楼下侍从见他来了,连忙上前恭敬行礼,随后告知他沈云姒今日来了楼中,此刻正在饶菡的房间。

    霍诠闻言,并未让侍从通传,缓步走上楼,透过半开的窗棂,远远的便瞥见了屋内的景象。

    暖光洒落,少女醉伏在桌前,眉眼柔和,多了些脆弱的娇态。

    是他从未见过的,沈云姒放松的模样。

    他立站在门外,眸色沉沉,静静看了许久。

    良久,他才走过去,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沈云姒醉意深沉,隐约察觉到有人走近,但很快又酒气上头,将此事抛诸脑后。

    她甩了甩头,抬起朦胧的眼眸,轻笑着对饶菡软软呢喃:“你这酒……当真不错,清甜醇厚,一点都不辣口……”

    一旁的饶菡本也是醉意沉沉,可就在霍诠推门进来时,便瞬间酒醒了大半。

    她心头一紧,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抬手轻轻的碰了碰沈云姒,想要提醒她,霍诠来了。

    可此刻的沈云姒,早已醉得彻底,她顺着饶菡的目光望过去,只觉眼前光影晃动,人影朦胧。

    她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眯着眼睛仔细看,模糊的视线中,只觉得来人的那张脸如此熟悉,好像那里见过。

    许久之后,她才确认出那人居然是霍诠。

    此刻她酒意上头,一直以来的克制与压抑皆化作满腔的委屈与嗔怨。

    下一刻,不等饶菡阻拦,沈云姒便抓起桌上的酒杯,手腕轻扬,朝着霍诠砸了过去。

    “霍诠,你这个坏东西。”

    随着她的一声嗔骂,酒杯破空而出,擦着霍诠的衣襟掠过,打到他身后的门框上,又反弹回来,堪堪落在他脚前一寸的地上。

    随着“啪!”的一声轻响,酒杯四分五裂,残留的酒液顺着地面缓缓流淌。

    只差一点,便会直接砸在他身上。

    饶菡见状,吓得浑身一颤。

    她没想到醉酒后的沈云姒,竟敢做出这般放肆大胆的举动!

    她连忙起身,想要上前拦住沈云姒,捂住她的嘴,怕她再口出妄言。

    可就在她起身想要拦住沈云姒的瞬间,霍诠却伸出食指,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