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不只是兄妹 > 24. 第 24 章
    夜凉如水,昌平侯府今夜格外热闹些,与地处偏僻的闲月阁形成鲜明对比。

    奚毓眼睁睁看着岳渊将那红漆食盒与端砚放至眼前。

    “不知妹妹可还喜欢?”他探究的视线在那张瓷白小脸上逡巡一圈,眼底的兴奋渐渐冒头。

    “这些闲月阁都有,长兄还是自己留着用吧。”奚毓像是见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一眼都不愿意多看。

    说的话也硬邦邦的。

    “也是,这两样东西有些重了,扔起来不顺手,砸起人来也迟缓了些。”

    直白侵略的视线不曾离开奚毓半分,话却说得善解人意。

    不知内情者,当真以为此人如表现出来一般谦谦君子。

    “若是妹妹不喜这份礼,我倒是还有一份。”

    说着,他抚了抚后脑,又掸了掸裤腿,将一份大夫的脉案递到奚毓跟前。

    “话说,伤了人似乎是要赔礼道歉的。”他好整以暇说。

    “奚毓愚笨,不知长兄此话何意?”奚毓忍住喉间的涩意,稍稍往床的里侧挪了挪,决意装傻到底。

    “若无要事,还望离开,你我这般属实不合规矩!”

    岳渊凝视着奚毓紧绷的脸,轻笑声响在寂静的屋内。

    竟然开始自称名讳,而非一口一个甜软的“妹妹”,果真与他生分了。

    他轻叹一口气,“到现如今,还要跟我装傻是吗?”

    嘴角顺势扬起,笑意不达眼底。

    手中的食盒与砚台被他狠绝的动作摔得东倒西歪。

    奚毓惊得回头,还未看清地上的状况,下巴便被岳渊一把捏住,被迫直视那双沉如深渊的凤眸。

    见他此时还带着如往常一般无二的笑容,奚毓只觉浑身冰凉。

    “规矩,你当夜擅自闯入小祠堂合规矩吗?”他的语气冷下来。

    拇指在奚毓柔嫩的小巧的下巴轻轻揉按,冰凉的玉扳指让奚毓陡然回神。

    “我并非有意!”她摇着头,想要挣脱岳渊对她的钳制。

    换来的确实更大的力道。

    “你并非有意,那我同样如此。”岳渊似笑非笑。

    “混账!岳渊你就是一个混账!”奚毓被他的不要脸震住,气得破口大骂。

    头昏脑涨之下,才后知后觉想要呼唤流月和赵嬷嬷。

    气得狠了,也顾不得眼下情形若是闹大会有怎样的后果。

    此刻的她只想狠狠揍一顿岳渊出气。

    这么想,奚毓也这么做了。

    “啪——”

    响亮的巴掌声甚至盖过了她呼唤流月的声音。

    岳渊不偏不倚受了这一下,甚至奚毓对他的又踢又打也丝毫不放在心上。

    只闲闲道:“你喊什么,闲月阁此刻只有你我二人。”

    眼见奚毓来劲儿,他直接上手扣住奚毓两只手腕。

    “我说的难道不对?”

    “奚毓,我是龌龊下流,对你有着欲念。但在那夜之前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他凑近几分,两人几欲额头相抵,鼻腔间的冷梅香越发浓重,引得他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你可知,原本我没想如何。甚至期待着你快些出嫁离府,如此,我还是那个人人称颂的侯府世子、神策卫指挥使。”

    “呵——”

    他似自嘲似愉悦道:“可你偏偏就自己送上门来,你说说,到了嘴边的肥肉,岂有不拆吞入腹的道——呃——”

    话未说完,小臂上传来刺痛。

    岳渊一低头,便见奚毓张嘴死死咬住他,一双桃花眼带着愤恨的水光。

    二人静静对视几息,直到奚毓口中的血腥味越发浓重。

    岳渊才缓声道:“咬够了?”

    他一手控制住奚毓的两只皓腕,不顾她的死命挣扎,另一手掐住她的下颌。

    如有实质的视线一寸寸描摹着那张精致的面容,最后牢牢锁定在那染了血的红唇上。

    沉寂在眼底深处的兴奋破土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他陡然凑近,将人扑到在柔软的锦衾之中,声音低哑,“既然咬够了,那该轮到我了!”

    指腹微微一滑,奚毓唇上的血渍晕开在嘴角。

    岳渊不满意地啧一声,“还是不够红!”

    吻欲落下的那一瞬,奚毓眼角的热泪终于滑落。

    她软了眼神,柔了语气,偏开头哀求道:“长兄,是妹妹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一回好吗?日后我定会恪守本分,不再越举一步。”

    她如泣如诉地哭求,“你我如此,实在罔顾人伦,不合礼法。”

    “长兄,求你行行好……”

    见她哭红的眼尾,像是洇染了胭脂一般。

    岳渊自胸腔中溢出更为愉悦的笑声,与奚毓贴的更近,“妹妹当真能屈能伸、能言善辩。”

    他的指腹再次抚上奚毓的饱满的红唇,连语气都沾染了狂热。

    “这张嘴,不似沾了血,倒像是染了蜜。这让我如何忍心……”

    如何忍心轻易放过你呢?

    话闭,在奚毓亮起希冀的眼眸中,吻铺天盖地落下。

    小骗子,才用了这一招哄得何珏晕头转向,转眼就想继续用以退为进来对付他。

    果真该罚。

    余光里,他瞥见奚毓的眼神从希冀到不可置信,最后唯余绝望愤恨。

    岳渊的眼中盈满欢愉,吻得越发投入。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一次的他灵活许多。

    双唇相贴,辗转反侧,最后捏住她下颌的大手微微用力,唇舌撬开身下人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

    初时霸道得横冲直撞,渐渐地,吻变得温柔缠绵。

    他一点点吻干净奚毓脸上的泪水。

    “那夜,”岳渊轻轻啄了啄越发娇艳欲滴的唇,舍不得与人分开半寸距离,“我们也是这般亲密对吗?”

    他温情脉脉,回应他的,却是奚毓极为厌恶的眼神。

    “无耻之徒!”

    奚毓以为他会发怒,岂料身上的人就那般坦然承认,“你说的不错,我若非无耻,又怎能对看着长大,一直视为妹妹的人做出这等禽

    兽不如之事?”

    “可,我好似从未说过,我是什么正人君子。”

    在奚毓不可置信的神色中,岳渊继续道:“先别着急骂,今夜长兄会让你知晓,何为真正的无耻之徒!”

    话落,他继续低头,在奚毓娇艳欲滴的樱唇上放肆。

    大手如舞剑般灵活,顺着奚毓的细臂轻抚而下,自然而然落到她寝衣的系带上。

    察觉到他这是在做什么,奚毓挣扎得越发用力。

    汗湿了头发,凌乱了衣裳。

    恍惚间,只听一声及其细微的响动,之后便觉胸前一凉。

    奚毓不可置信睁大双眼,这个该死的混账竟然直接扯断了她寝衣的系带。

    岳渊被眼前的美景震慑,人生中头一次如此失态。

    纤长优美的脖颈,雪白绵软的起伏,柔美纤细的腰身……掩盖在朱红锦绣的小衣之下。

    半遮半掩,欲说还休,激荡着他的灵魂。

    奔腾的血液像是卸了闸的洪水,肆无忌惮横冲直撞,最后齐齐往一个地方涌去。

    比他梦中所见还要美,甚至梦里的不及眼前美景千分之一。

    浓郁的馨香再次传来,吸引着岳渊俯身低头,此刻甘愿俯首。

    “岳渊——”

    察觉到他的动作,奚毓嘶喊出声,嗓音都尖细起来。

    听出她语气里的绝望,岳渊顿住动作。

    对上奚毓那双血红的双眸,像是恨不得将他抽筋拔骨。

    “岳渊,你若还算是个男人,便赶紧停下。”

    “我告诉你,今日若你继续,我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不要,也要告御状,闹得天下皆知。让人知道你岳渊是一个欺辱孤女的恶棍!”

    她撕心裂肺,边哭边喊,显然是真被惊吓住。

    岳渊跪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仇视着他的姑娘,颇为有趣地挑挑眉:“激将法?”

    他轻笑,伸手解开不知何时绑在奚毓手腕上的革带。

    衣衫半敞,眼底流转着餍足,儒雅的眉眼间风流尽显。

    “行,今日我甘愿上当。”语气似乎还带了几分宠溺。

    “奚毓,”他微微俯身,话语里是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终有一日,你会心甘情愿的。”

    桎梏一松,奚毓立即拢着锦被往床的最角落缩,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

    听这男人的那些话,奚毓只觉虚伪恶心,连眼神都不愿给。

    不知他是否自幼便如此狂悖。

    果真自信过头!

    岳渊悠然自得地整理着衣裳,像是不经意般随口问:“难道侯府世子比不得一个举人?你跟了我,不会比跟着何珏差。”

    他是当真有些疑惑。

    不说他有多了解奚毓,但人往高处走总没错。

    为何愿意选择何珏,却坚决地抗拒着他?

    半晌没听到奚毓的回答,岳渊双眸闪烁几分,抬步欲走。

    可下一刻,便奚毓不屑道:“至少何珏不会如此逼迫于我。”

    “呵,也对!”他皮笑肉不笑道,最后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