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太宰激推攻略正主需要几步 > 35.太宰治=黑猫
    在一个寻常的雨夜,我和那只黑猫——那只总是莫名让我幻视太宰先生的黑猫——相遇了。

    我蹲在黑猫幼崽面前,和它大眼瞪小眼。

    我撑着伞,周身圈出一块没有雨的圆。

    黑猫的状态显然不对劲,它的小肚子急促地一起一伏。但由于它的毛色,我无法清晰地观察它的伤势,只见到它的右腿以极其不自然的方式扭曲着。

    我伸出手,试图查看它的情况。

    然后这个小家伙哈气了。

    张着嘴,露出两颗米粒般的尖牙,尾巴在地面上不耐烦地小幅度甩动。

    大约是听见这边的动静,附近其他的几只流浪猫从各个方位窜了出来,缓慢而警惕地朝我聚拢。

    猫咪老师冲它们叫了一声。

    那群气势汹汹地流浪猫瞬间乖顺下来。它们放松了警惕,接着慢慢朝我靠近。

    “哇哦,老师您难道是,猫猫大王?”我眼睛微亮地看向三花猫。

    三花猫的胡须抖了抖,瞥了我一眼,看样子有点无语。

    「说什么呢你。」

    「快点救它。」

    因为看见猫咪老师的爪子在地面上拍了拍,所以我擅自这样解读了。

    所以,就这样在猫咪老师的要求下,我把小黑猫带到了宠物医院。不过,在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它是自己跑向了川流不息的马路,才讨来的伤。

    医生查看了它的伤势,下了判断,“它的伤不算严重。”

    “可它看起来很痛苦。”

    医生扶了扶眼镜,“大概是因为它怕疼。和其他善于忍痛的猫不太一样。”

    医生为它的伤口做了处理。这期间,它也十分不配合,不是拼命挣扎,就是哈气伸爪子。就是经验丰富的医生,也被它搞得精疲力尽。

    “它有名字吗?”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医生问。

    我眨眨眼,“咪咪。”

    -

    将小家伙带回公寓静养后,我才发现猫咪老师塞给了我多大一个麻烦。

    首先它非常闹腾,就是身上还带着伤,也跛着一只脚上窜下跳,摔坏了我的好几只杯子。一开始,我觉得对一只猫崽没什么好生气的。

    直到它摔坏了太宰先生留在这里的一只陶瓷杯。

    我训斥了它。

    它很聪明,像是听懂了我的话一般,终于偃旗息鼓地蹦上沙发趴下来。

    它非常挑食,非贵价的猫粮不吃,没有泡羊奶的也不吃。我从没见过这么精贵的小流浪。

    更重要的是,它从来不与我亲近,一摸它,它就跟我急。

    我忽然想到医生交代我的,在它刚到家的时候,要让它一只猫呆着,让它自己熟悉地盘。所以暂且放弃了摸它。

    然而,当我放弃与它亲近时,它又会跛着脚,走得歪歪扭扭地到我脚边蹭。

    -

    咪咪不喜欢玩具。

    它似乎觉得这些玩具很幼稚,偶尔对着玩具伸爪子,其姿态悠闲,也让我有一种是它在逗我,而非我在逗它的错觉。

    它唯一的感兴趣的就是出逃。

    是的,我还得时刻防止它往外跑。毕竟我不知道它跑出去了,还能不能自己找回来。

    但野猫就是野猫。

    一心向外的野猫,是留不住的。

    在我将它接回家的一个月以后,它的伤彻底好全。它不见了。

    我原不想找它的,但一想到它在外面,可能又不知道被哪个车撞了,奄奄一息倒在路边没人理会,我就坐不住。

    我还是跟森鸥外请了假。

    对于我请假的理由,首领还颇感惊讶。

    “你养猫了?”

    我简单向他解释了理由,并说明是猫咪老师交给我的。

    森鸥外似乎对那只通人性的三花猫很感兴趣,详细询问了对方的花色分布后,毅然表示以后我家的猫粮可以找他报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愉快地接受了。

    让我们谢谢猫咪老师。

    -

    我骑着机车,几乎找遍了大半个横滨。

    没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

    就在我几乎决定放弃,踩着疲惫的步伐推开公寓的门时——

    我与黑色地毯上长出的一对鸢色的圆眼睛对视了。

    地毯怎么会长眼睛,那是那只害我丢下工作,翻遍了半个横滨的麻烦鬼。

    它不知道又去哪里找惹了一身水回来了,浑身都湿漉漉的,毛发贴在身上,显得小小的身体又瘦了几圈。

    我假装没看见它,关上门,跨过它往里走。

    “喵!”身后传来一声抗议。

    说实话,我第一次听它叫得这样大声。

    有一团毛茸茸在我小腿上顶。我叹口气,将它抱到茶几上,转身去拿毛巾。

    似乎是知道我有些生气,它难得安分了下来,蹲坐在茶几上盯着我看,一动不动地,一副任由我捏扁搓圆的样子。

    我把毛巾盖在它身上,仔细地一点点擦拭。我的手捏着毛巾顺过它的头顶,它尖尖的耳朵被迫往两边撇,一对圆眼睛不由自主地眯起来。

    毛巾挪开后,它蹭了蹭我的手。

    好软。

    正专心手上的动作,跟前忽然出现一道阴影,随即是其身体覆上我的后背,带着不知从哪里沾染来的凉气。

    我的耳朵被人咬了一下,留下濡湿的触感。

    “葵,我也湿透了哦。”

    我微略偏过头,看见太宰治湿哒哒的发顶。在灯光下,他的黑发泛出点棕调来,这种棕调式极隐秘的,唯有在极近的距离下才能注意到。

    他一副刚从水里出来的样子,头发打着绺贴在脑袋上。大概是嫌弃头发碍事,一边的刘海被他别到了耳后,露出一侧光洁的额角。

    “太宰先生,我记得今天没有下雨。”

    他蹭了蹭我的颈窝,把水都蹭到了我皮肤上,从他的发间滴落的水顺着我的脖颈流入了衣服下。

    不知是痒得还是凉得,我打了个激灵。

    太宰治却恶作剧成功般露出一个笑,随口接话道,“是哦,外面没有下雨。”

    由此,我就知道他是干什么去了。我叹口气,轻轻挣开他的双臂,站起来,“您先去洗个澡吧?这样会感冒的。”

    所幸我这里还有他之前留在这里的几套备用衣物。

    我去取回衣服,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小猫和太宰先生对上了。一个蹲下身、冷着

    脸,一个呲牙炸毛,谁也不让着谁的样子。

    太宰治指着咪咪,转头对我说,“葵,这是什么?”

    “猫。”我想了想,补充道,“幼猫。”它还在一个需要照顾、调皮捣蛋的年纪。

    太宰治鼓了鼓脸颊,“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这只猫为什么会在你这里?你决定要收养它了?”

    在我的视角里,只看到两双鸢色的眼睛一同看向我。

    我点头,简单解释了原因。两次见到它,它都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我实在不敢再让它跑出去了。

    太宰治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他一只手将小猫拎起来就往外走。

    “太宰先生,您要去哪?”我拦住他。

    “扔掉。”他说。

    -

    我最终还是把一人一猫安抚了下来。在我的劝说下,咪咪获得了这里的居住权,但它暂且被太宰治扔到书房里关起来了。

    它不满这样的安排,隔着门我都能听见它一声声叫唤的动静。

    我向书房紧闭的门看去一眼。

    太宰治伸手将我的视线阻隔,“好啦,就让它先呆在那里吧,不会有事的。”

    太宰治则在做完这一切后,拿着衣物去了浴室洗澡。

    我坐在沙发里,能听见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水声不断变化着,时而停下,时而落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击打声。

    大部分时候,水声则是沉闷的,我知道,那是水流落在了太宰先生的皮肤上。

    听着浴室里的动静,我很难控制自己不乱想。

    我缩进沙发的角落,默然地捂住自己滚烫的耳朵。

    没有用,声音还是从指缝间钻进来。磨砂的浴室门透出里面明亮的灯光,我几乎能感受到那灯光裹挟着热气一同向我扑来。

    太宰治很快出来了。

    卸下平时惯常的打扮,他现在身上只有一件白衬衫和一条黑西裤,也没有一直缠在脸上和身上的绷带。

    长久被遮挡着的那只眼睛展露在空气中,眼睫半掩下,是和另一只同样幽深的颜色。

    这样的太宰先生,像是短暂卸去了外壳,看着比平日里柔软些。

    他的头发仍旧是湿哒哒的。

    他递给我一块干燥的毛巾,自然地在我旁边坐下,“帮我擦头发吧,葵。”他这样要求着。

    “太宰先生,浴室里有吹风机。”我提醒,那样头发干得会更快些。

    他幽幽地向我瞥来一眼。

    拉长调子,“不要。”

    我一向不擅长拒绝太宰先生。因此在他的要求下,我拿起毛巾开始为他一点点擦拭,用照顾咪咪的手法。毛巾碾过他发梢,头发渐渐不再滴水。

    他背对着我,就这样安静地坐在我身前,任由我动作。

    由于太宰先生就算是坐着,也比我高上些,我不得不稍抬着手。在我的手探向他的面前,以便将漏掉的发丝也覆在毛巾下时。

    我的小臂处忽地传来一点柔软的、带着凉意的触感。很轻,只是蜻蜓点水般掠过。

    我浑身一僵,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太宰治像是对此毫无察觉,若无其事地催促道。

    “怎么了,头发还没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