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太子的笼中雀 > 45. 甜蜜惩罚
    油灯噼啪爆出细碎灯花,昏黄光晕在案前轻轻晃荡,将二人交叠的影子揉得暧昧朦胧。

    谢珩松开钳制住她的唇,湿热的吻一寸寸往下落,掠过泛红的唇角,辗转印在细腻的下颌线上。

    箍住她手腕的力道终于缓缓卸去,束缚消散。

    公冶景昭的指尖重获自由,浑身却依旧控制不住地泛起一阵阵细密的颤栗。

    那吻带着滚烫的温度,所过之处,肌肤似被星火燎过,泛起薄薄一层热意。

    她心头乱作一团,满脑子都在拼命搜寻能够唤回他神智的办法。

    她抬手扶住他的头颅,手指无意识攥住他鬓边的发丝,声音细碎发颤。

    “谢珩,你清醒一点。”

    谢珩恍若未闻,只是抬起身躯撑在她身侧,深邃的目光直直落进她水光潋滟的眼眸之中。

    四目相接,他眸底翻涌着蛊毒催动的迷乱,眼神温柔缱绻似要溺死人。

    片刻,他缓缓阖上长睫,俯身再度覆上她的唇。

    绵长轻柔的吻漫卷而来,辗转厮磨之间,他的手摸索到那本公冶景昭寻找了半天的画册。

    他随手抽了出来,塞到公冶景昭的手中。

    他的呼吸依旧灼热,嗓音蒙在唇齿之间,带着几分沉沉的哑意。

    “你看看,什么办法能解情毒?”

    公冶景昭如同抓到救命浮木,连忙紧紧将画册攥在手心。

    与此同时,谢珩又低下头颅,鼻尖埋进她柔软的颈窝,深深吸纳她身上清浅好闻的气息。

    温热的呼吸一阵阵喷洒在她脖颈的肌肤上,惹得她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抽搐,一阵酥麻顺着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匆匆低头翻动书页。

    扉页之上写着,需多肌肤相触,多说温存情话。

    公冶景昭似懂非懂,只当情话便是夸赞的软语。

    她抬眼望向近在咫尺的谢珩,昏灯之下,他眉眼轮廓深刻分明,俊美的面孔带着几分被情欲浸染过后的倦色。

    她鼓起勇气,伸出指尖,轻轻贴住他的眉眼,指尖缓缓描摹过他的眉骨与眼尾,轻声细语。

    “谢珩,你的眉毛和眼睛真好看。”

    指尖的触碰温软轻柔,如同对待一件格外珍视的器物。

    谢珩浑身猛地一怔,血脉里灼烧的燥热都短暂滞了一瞬。

    这般被人郑重对待的感觉,于他而言格外陌生,一股温软的暖意悄悄淌过心口,将蛊火的狂乱冲淡少许。

    他伸手,稳稳捉住她还停留在自己眉眼间的手,低头,珍重地吻过她的手背。

    薄唇轻触,缓缓移到纤细的指尖,含住了一截指腹。

    他垂着眼,长睫投下浅浅阴影,神色迷离缱绻,眼底漾开一层朦胧的水汽,姿态温柔得叫人心头发颤。

    公冶景昭心头猛地一震,只觉这一幕说不出的撩人心神。

    她暗自思忖,这应当便是书上所说的肌肤接触。

    纵使心底隐隐局促不安,她也只能强忍着不适,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指。

    许久,他才缓缓松开,指尖之间牵出一缕极淡的水光。

    公冶景昭连忙收回手,眼底带着一丝期盼,小声问道。

    “有没有好一点?毒解了吗?”

    可谢珩眼底的迷乱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重。

    他拉起她的手掌,隔着薄薄衣料,按在自己滚烫的地方。

    掌心之下,是他急促跳动的温度。

    他俯到她的耳畔,温热气息拂过耳廓,声线低沉沙哑,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

    “更严重了。”

    怎么可能会好一点呢。

    这哪里是用来压下躁动的书,明明是往心火上浇油的书啊,昭昭。

    公冶景昭浑身一僵,只觉得掌心烫得厉害,几乎想要立刻缩回,眼眶微微泛红,满是无措,几乎要哭出来。

    “那怎么办?”

    谢珩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粗重的呼吸扫过她的肌肤,蛊毒的躁动与心底生出的那点柔软在他心中反复拉扯。

    他哑声道:“继续看画册。”

    公冶景昭咬着下唇,慌忙继续往后翻着手中画册。

    纸页哗哗翻过,一幅亲昵的图画撞入眼帘,画中男女姿态缱绻,看得她面颊瞬间烧得滚烫,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她心里惴惴不安地暗自忖度。

    图上这般法子,或许真能一试?

    烛火明明灭灭,映得谢珩眉眼半明半暗。

    破妄蛊在血脉里翻涌,他周身的燥热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只定定望着她,等待她的动作。

    公冶景昭依着图册上的示意,指尖颤抖着贴上他的肩头,一路缓缓抚过紧实精瘦的腰腹,可再往下,她的手却顿住了。

    少女的羞怯横亘心头,指尖悬在衣料之上,迟迟不敢再进一步。

    即便只是隔着衣料的试探,谢珩浑身也骤然一紧,一声压抑的闷哼自喉间滚出。

    素来冷淡无波的脸上终于破开一层裂痕,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对了。”

    早就该这样了啊昭昭。

    害得他苦心筹谋了这么久。

    听见他的肯定,公冶景昭像是觅到了解药,心头稍定。

    可她全然没有半分经验,心神慌乱,动作生涩笨拙,分寸全然拿捏不住,几番试探下来,反倒叫他眉宇间染上几分痛楚。

    谢珩肩头微微绷紧,眉峰猝然蹙起,痛意混着蛊毒带来的热意交织翻涌。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呼吸越发粗重,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薄汗。

    公冶景昭见他骤然蹙眉,当即慌了神,连忙收回手,往后缩了缩,一双水雾蒙蒙的眼睛满是惶惑。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谢珩垂眸看向她慌乱无措的模样,心底那点被她描摹眉眼生出的柔软,与破妄蛊催生的占有欲来回撕扯,他抬手,轻轻攥住她方才慌乱收回的手腕。

    “无妨。”

    他气息不稳,额头抵上她的额角,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脸上。

    公冶景昭的心砰砰狂跳,另外一只手里还攥着那本画册,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继续下去。

    后来他衣衫尽数被冷汗浸透,重重倚在她的怀中,胸膛剧烈起伏,静静喘息了许久。

    公冶景昭依旧仰躺在冰冷的书案之上,谢珩的臂弯撑在她腿侧,后背被散乱的奏折硌得生疼,可此刻心神纷乱,那份钝痛早已变得麻木

    。

    谢珩缓过些许气力,垂眸望着怀中人,气息仍旧微弱,嗓音带着未散的沙哑。

    “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公冶景昭眼神茫然,轻轻摇了摇头,眸中满是不解。

    谢珩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眼底藏着一份压抑已久的执念。

    方才体内的燥热尚未完全褪去,可他的心底无比清醒。

    他早已厌倦这座宫城的牢笼,厌倦父皇的权术算计和无情打压,厌倦这深宫之中父皇倾压在他身上的无尽伤害。

    只是,他一定要将她带走。

    他早已习惯了生命里有她的存在。

    他盼着晨起睁眼,便能看见她恬静的睡颜安卧在身侧。

    盼着看她被自己逗弄时,眼底漾开那抹天真烂漫的笑意。

    无论是她落泪的模样,开怀的模样,怯懦畏缩的模样。

    亦或是偶尔生出几分小小心机,故意捉弄他的模样。

    他尽数看在眼底,都叫他心头贪恋。

    他是这般喜欢她,喜欢得无可自拔。

    只想将她时时刻刻带在自己身旁。

    只要抬眸一望,她便在自己视线之内,触手可及。

    谢珩缓缓开口,耐心向她解释。

    “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便是女子一旦托付终身于一人,往后那人去往何处,你便要相随何处。荣华困苦,颠沛流离,都该一同承受。”

    他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这深宫是牢笼,我要挣脱出去,你是我的人,自然该同我一道离开,不该独自留在这里等候旁人。”

    公冶景昭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

    往昔的记忆骤然翻涌上来,浮现在她眼前。

    那日她与兄长紧紧相拥,父皇母后狠心上前,硬生生将二人撕扯分开。

    她那时哭得撕心裂肺,死死不肯松开手,万般不舍与惶恐。

    那也是她生平唯一一回看见兄长落下眼泪。

    兄长当时握住她的手,轻声宽慰,说分开只是暂时的,

    叫她安心等候,他日后定会回来寻她。

    她眼眶慢慢泛红,声音细弱。

    “我是不会走的。”

    “若是哪天兄长如约前来接我,我已经不在此处,他便找不到我了。”

    这话落下的瞬间,谢珩脸上方才残存的几分柔和骤然消散。

    温热的气息一扫而空,他眉眼沉沉覆上一层阴郁,周身的氛围陡然冷了下来。

    他费尽苦心筹谋许久,一心想将她从牢笼之中带走。

    却不曾想,在她心里,兄长的约定,远比和他远走的许诺更加重要。

    她竟还在心心念念那个圈养了她半生的兄长。

    谢珩俯身,低头在她颈侧狠狠落下一道深重的齿痕。

    尖锐的痛感袭来,公冶景昭顿时泪眼婆娑,眼眶氤氲起一层水汽。

    她全然不明白他为何骤然这般狠厉对待自己。

    “你为何要咬我?”

    耳畔传来谢珩冰冷又带着几分邪妄的嗓音,字字沉沉落进她耳中。

    “这是惩罚,公冶景昭。”

    “惩罚你心思旁骛,看不懂太子师父我的这份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