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太子的笼中雀 > 44. 狂热
    冰凉的唇瓣一落下,便裹挟着压抑许久的汹涌情绪,吻得热烈又蛮横。

    没有半分轻柔试探,带着他心底积压的痛楚和孤苦,还有破妄蛊催生出的滚烫占有,重重碾磨在她的唇瓣之上。

    公冶景昭完全没料到他会骤然做出这般举动,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都僵住了。

    惊惶过后,她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膛,奋力扭动身子想要躲开。

    唇上的触感陌生又灼热,叫她心慌意乱。

    可谢珩的臂膀固若铁箍,哪里容得她躲闪。

    他稍一用力,直接将人打横一带,把公冶景昭抱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牢牢将她圈锁在方寸之间,不给她半分后退逃离的余地。

    谢珩随即俯身,再度覆上她的唇,绵长又炽烈的吻汹涌而至。

    公冶景昭的脑袋被吻得昏昏沉沉,耳际嗡嗡作响。

    突然温软湿热的东西敲开她的牙关,蛮横霸道地闯了进来。

    他居然.....

    公冶景昭双目圆睁,满心皆是惊骇,谢珩这般全然反常的模样,更叫她心头巨震。

    谢珩手臂仍旧勾紧她不放,二人身躯紧紧相贴,他吻得愈发莽撞失控。

    他勾着她,紧紧纠缠,在她有神发愣之际,又忘里横冲直撞几分。

    公冶景昭满心惶惧,下意识往后躲闪。

    她的退避惹得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悦,指腹顺着她的脊椎一寸寸向上摩挲,停在后背三寸之处,猛地向前一按,硬生生将她往自己身前扣来,叫本就贴在一起的唇齿再度死死相抵。

    窒息的感觉席卷而来,公冶景昭蹙紧眉头,满脸痛苦,一双手无力地拼命捶打在他的胸膛之上。

    纷乱的念头在脑海里打转,反反复复盘旋着同一个疑惑。

    他从前不是十分抗拒女子近身亲近吗?

    今日为何会这般突如其来地吻自己?

    她眼神茫然,身子僵直,既不敢用力推伤他脖颈的伤处,又全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呆呆地任由他摆布。

    谢珩沉浸在这份缱绻又偏执的动情之中,缓缓睁开双眼。

    抬眼便撞进她一双水雾朦胧,写满错愕与迷惑的眼眸。

    她没有半分沉沦,反倒像一截呆立的木头,怔怔地望着他。

    那一瞬间,一股难言的挫伤狠狠攫住了他的心。

    连身上的伤痛都暂且抛到脑后,他心底生出一丝狼狈,仿佛自己满腔翻涌的情意,尽数落了空,连自身的魅力都仿佛遭到了否定。

    粗重的喘息自他喉间溢出,谢珩终于稍稍后撤,松开了她的唇。

    两人呼吸交缠,昏暗油灯摇曳不定,映着他苍白的面颊,脖颈上紫红勒痕依旧刺目。

    他眼底翻着尚未褪去的情玉,又蒙上一层薄薄的落寞,手臂却依旧没有完全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

    情玉如同燎原烈火,在破妄蛊的催动下焚烧着谢珩的神智。

    理智一寸寸崩碎,浑身的血液都在滚烫地翻涌,几乎要将他逼至疯狂的边缘。

    公冶景昭坐在他腿上,尚且惊魂未定,一双眼满是狐疑,细细打量着眼前状态异样的男人,竭力想从他的神态举止里,找出他这般骤然狂热的缘由。

    谢珩望着她这副全然懵懂茫然的模样,心底竟生出一丝自嘲的笑意。

    可笑他满腔汹涌翻涌的情意,到头来,却是对着这么一块浑然不开窍的木头发青。

    公冶景昭心底百般不解。

    谢珩分明极其厌憎女子的触碰,往日相处,他待她也始终淡淡的,一副提不起半分男女兴致的模样。

    怎么今日,就骤然变得这般蛮横失控,如同失了分寸一般?

    到底是什么缘故,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念头辗转,她不由得想起自己从前情毒发作之时,亦是满心只想同他贴近依偎,其余万事全都抛诸脑后。

    再联想到方才他归来时那副面色沉郁、隐忍难熬的模样,一个猜想在她心中落定。

    她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试探。

    “谢珩,你是不是中了情毒,此刻毒发了?”

    这话入耳,谢珩心底险些被她气得失笑。

    真是他悬梁上吊,她反倒以为他在荡秋千。

    可转念一想,公冶景昭至今尚且情窦未开,对他还未生出过半分男女爱慕。

    若是如实坦白自己的心意,只怕会吓得她往后处处躲闪自己。

    权衡片刻,他索性顺水推舟,顺着她的猜测应下,低低嗯了一声。

    望见公冶景昭眼中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谢珩便低下头,将面庞埋进她柔软的颈窝。

    一下又一下轻轻蹭着。

    鼻尖顺着肌肤的轮廓探入她的衣领深处,贪婪吮吸着她身上清浅柔和的体香,那股淡香萦绕鼻息,叫他心神迷醉。

    他嗓音沙哑低沉,带着蛊惑般的靡靡意味,吐出一连串放肆露骨的话语。

    “是啊.....”

    “公冶景昭。”

    “我快要疯了......”

    “疯狂的......”

    “想尝你的唇......”

    “贪恋你的体香......”

    “想看你这一身月白似的肌肤……”

    “想把你压在身下......”

    话音落下,他手掌死死扣紧她的腰肢,用力往下按去,迫使她更加紧密地贴向自己。

    “感受到了吗?”

    “我的疯狂。”

    公冶景昭被这一番直白放荡的言辞吓得小脸惨白,浑身僵硬地僵坐在他的腿上,连动弹都做不到。

    谢珩全然不顾她惊惧无措的反应,鼻尖仍旧往她衣襟更深处探去,无休止地攫取属于她的芬芳。

    公冶景昭如同被烈火灼到一般,猛地从他腿上弹开,踉跄着向后退去。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转瞬便顺着面颊滚落,声音颤抖,满是哭腔的求饶。

    “谢珩,你太可怕了……”

    “比我当初情毒发作的时候还要吓人,你站在那边,不许再过来!”

    她后背抵着冰冷的案几,慌乱间伸手胡乱摸索,一把攥住沉甸甸的砚台,高高举在身前,眼眶通红,摆出一副威慑的姿态。

    若是他敢再上前,她便会毫不犹豫砸过去。

    这一刻她才彻彻底底体会到,当初自己受情毒折磨,神志昏乱不顾一切的时候,谢珩为何要用

    腰带缚住她的手脚。

    原来身为清醒的旁观者,看着旁人被玉望裹挟失控,竟是这般毛骨悚然。

    谢珩果真停下脚步,没有再步步紧逼。

    他立在昏暗的灯火阴影之下,苍白的脸上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戏谑。

    眼底情玉尚未褪去,却故意装出一副孱弱无助的模样。

    目光牢牢锁着惊慌失措的她,像逗弄受惊小兽一般,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浑身戒备的模样。

    “那该怎么办?”

    他语气故作愁苦,慢悠悠开口。

    “若是再不解毒,我会死的。”

    公冶景昭泪眼婆娑,脑子乱作一团,慌忙脱口而出。

    “你可以自己弄啊!”

    “上次我中毒,也是自己……”

    话说到一半,她骤然噤声。

    漆黑夜里被情毒侵蚀的记忆翻涌上来。

    那时她神志迷离,竟是在谢珩的指引之下自行疏解。

    滚烫的羞耻瞬间漫遍全身,耳根烧得通红,恨不能立刻寻一道地缝钻进去。

    “可我不会,昭昭。”

    谢珩装出一副纯良无辜的模样,嗓音却刻意揉出蛊惑缠绵的调子。

    “你教教我......”

    “好不好?”

    公冶景昭脑中猛地想起大婚前常嬷嬷交给自己的那册风月图册。

    “你就站在原地不许动!”

    “我去找画册,看看该怎么做。”

    话音未落,她便慌慌张张转身扑向案几,双手在堆叠的书卷之间胡乱翻找,心神时刻紧绷,时时刻刻提防身后的人会骤然扑上来。

    可就在她埋头翻拣书册的刹那,一只手臂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环上她的腰腹。

    “啊!”

    公冶景昭猝不及防惊呼出声。

    一阵天旋地转,谢珩已经拦腰将她抱起,狠狠甩落在宽大的案几之上。

    案上堆满批注过半尚未批阅完的奏折。

    纸页棱角坚硬硌着她的后背与后脑,尖锐的痛感顺着皮肉蔓延开来,疼得她下意识张开嘴想要呼痛。

    就在这一瞬,谢珩俯身覆上她的唇,舌尖顺势长驱直入,蛮横地在她口中肆意纠缠。

    公冶景昭慌忙抬手奋力挣扎,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狠狠举过头顶。

    手腕被坚硬的书角抵住,一阵阵刺痛传来,不消片刻,白皙的肌肤上便烙下几道深浅分明的指印。

    起初他吻得狂烈霸道,带着不顾一切的占有,唇齿紧紧与她纠缠。

    片刻之后,力道却骤然放缓,不再冲撞掠夺,只辗转轻柔地在她唇瓣之上婉转厮磨。

    公冶景昭心神纷乱,脑子拼命转动,苦苦思索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情毒发作的谢珩恢复神智。

    念头尚未落地,谢珩已经欺身靠近。

    他双臂撑着她腿弯。

    公冶景昭浑身骤然僵住,心底满是难以置信。

    这般露骨亲昵的举动,怎么会出自素来清冷自持,近乎无情无玉的谢珩。

    恍惚之间,她不由得想到当初深陷情毒的自己,那一刻,她终于不敢去想象,那时的自己,该是何等失态疯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