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合约后的造型会议上,视觉组建议南宫川和金硕珍尝试佩戴几款带金属感的小耳环,用以中和过分端正、过于像好学生的感觉。
南宫川坐在二楼制作室的转椅上,拿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目前整个Bighit里,耳洞最多、对附近店铺最熟的人,显然是闵玧其。
“玧其哥,你在哪打的耳洞?”南宫川转过椅背,看向沙发上的闵玧其。
闵玧其原本正哼着拍子,闻言动作猛地一顿,像一只正窝在自己领地上晒太阳、突然被踩了尾巴的猫:“你问我这个干嘛?你要打耳洞?”
“嗯,造型组提的建议,趁现在离出道还有几个月,有足够的时间长好。”南宫川语气理所当然。
闵玧其揉了揉头发:“你打什么耳洞……别去街边那些小店,消毒不过关,发炎了有你受的。”
说罢,闵玧其拉过那件黑色大羽绒服套上,把兜帽往头上一兜,双手插兜:“走吧,带你去熟人开的手穿店。”
“哥,等一下,我问问硕珍哥他们要不要一起。”南宫川往练习室的方向跑去。
等他再回来时,身后直接跟了一串人——听说要打耳洞,练习室里的人全跑出来凑热闹了。
推门进店,闵玧其跟熟识的老板打了个招呼,随后单手插兜站在旁边。他看着南宫川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任由老板用针在两边耳垂上各穿了一个洞。
“我要不要也再打两个?”南宫川瞅着闵玧其耳朵上的银圈,有些跃跃欲试。
“你先把这两个养好再说吧。”闵玧其抽了抽嘴角。
然而闵玧其一个没看住,朴智旻直接打了三个——甚至包括一个耳骨。
“好看就行,反正迟早要打。”朴智旻摸着红烫的耳垂,笑得眼睛弯弯。
金泰亨和十五岁的田柾国也跟着凑热闹。田柾国坐在椅子上,紧张得小腿直发抖,但为了在哥哥们面前装酷,硬是咬着牙在两边耳垂各扎了一下,打完就缩在旁边直抽气。
最后轮到金硕珍。不知道是这哥体质敏感还是怎样,打在左耳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瞬间变得泪汪汪的。
“硕珍哥,你要不只打这一个吧。”闵玧其劝道。
金硕珍捂着耳朵想了想:“在这个耳垂上再打一个吧,右边不打了。”
“啊?”闵玧其脸上写满了难以理解。
“反正这边的耳垂已经在疼了,只打一个多亏啊!我就不让右边跟着一起疼了。”金硕珍觉得自己十分有道理。
“哇,真是好熟悉的逻辑呢。”南宫川斜眼看向闵玧其。
闵玧其翻了个白眼,假装没听见。
晚上回到宿舍,南宫川趴在桌前对西江大学大一课程的课表。田柾国搬着小木凳坐在旁边,一边拿冰袋按着刚穿完的耳垂,一边探着脑袋看电脑屏幕上的选课界面。
“川哥……大学上课还能自己选时间段啊?”田柾国抠了抠裤脚,语气有些羡慕。
“嗯,选修课可以。开学之后我就和硕珍哥一样,没课的时候再回来练习了。”南宫川侧过头看了一眼小忙内,“羡慕的话你三年之后就考大学了。”
田柾国摇了摇头,小声解释说:“方PD前两周跟我爸妈通了电话。因为咱们定在今年夏天出道,我这几个月想专注练习。如果我按时上高中,出勤率可能没办法保证,到时候被劝退反而麻烦。”
田柾国顿了顿,小脑袋低了低:“PD说我可以先推迟一年入学。等组合出道稳定下来之后,明年再去高中。”
同龄人都在高高兴兴准备买新校服升学,自己却要推迟一年,田柾国心里难免觉得有点落后于人。但同时,不用每天写作业的隐秘快乐又让他眼睛亮晶晶的。
南宫川皱了皱眉,但这是田柾国和他父母的选择,他没办法说什么。看着弟弟眼底隐隐约约的兴奋,他决定闭上嘴,抬手揉了揉田柾国的乱毛。
进入新的一年后,团体在SNS上的宣传活动逐渐频繁起来。
此前,闵玧其在SoundCloud上发布过了Rap练习,其中也包括之前月评时他与南宫川合作的《AllIDoIsWin》重新混音版,署名栏里清晰的写着SUGA&Rever。
随着成员们相继曝光,前两天深夜,几个人挤在宿舍里用电脑翻看网上的评论。
然而,账号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水花。音频和日志下面只有寥寥几个黑泡爱好者或者偶尔路过的网友留言,大都是“发音不错”、“声音听着挺舒服”之类的评价。
“没有负面评价就是好事。”作为此前受到过地下圈转型质疑的人,金南俊挠挠头,转身温和地安慰大家。
公司原本安排大家依次拍摄单人视频Log露面,但到了南宫川这里,他却找了各种借口拖延拍摄。
“三月份开学后课程很满,我几乎天天都有课。”南宫川拿着课程表找到新人开发部,“如果现在就把脸曝光在网络平台上,很容易打扰到正常的校园生活。”
工作人员觉得也有道理,加上方时赫原本就打算在出道前留一些神秘感,最终同意了南宫川的提议——暂时只公开他的艺名,可以不拍摄个人Log。这样一来,反而在粉丝圈里留下了一丝隐秘的悬念。
农历春节前夕,为了保护成员们出道后的隐私,
他们搬到了另一间小公寓里。几个人先冲过去看了一眼,新的宿舍离旧大楼不远,面积其实跟之前差不了太多,依旧挤得满满当当,但好歹格局更合理了一些。
回来之后,全员挽起袖子开始大扫除和整理房间。
清理旧衣柜和床底杂物时,房间里不断传来惊呼。
“找到了!我去年夏天掉的那只白袜子!”金泰亨举着一只变了色的袜子大叫。
“这算什么,我找到了三双没拆封的!”朴智旻在抽屉缝隙里掏出了失踪许久的袜子们。
大家热热闹闹地清点着“战利品”,南宫川正蹲在地上收拾自己的行李箱。当他打开角落里一个公共大杂物箱,准备把整理好的洗漱用品放进去时,眼神突然定住了。
最底下的洗涤袋里,赫然塞着两条带有他个人标记的黑灰色纯棉内裤。
那是他上个月买的,穿了一两次洗完晾在阳台后就神秘失踪了。
南宫川提着那两条内裤站起来,死死盯着正靠在门口喝水的闵玧其。
“玧其哥,”南宫川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内裤会在你的洗涤袋里?”
闵玧其喝水的动作一顿,非常顺手地把耳机往耳朵上一戴,直接转过身去,嘴里咕噜着大邱方言:“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你别给我装聋!”南宫川站起来,冲着那个溜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咆哮了一声,“你上周还跟我说你不知道内裤去哪了?!”
闵玧其充耳不闻,溜溜达达地窜进了厨房,给金硕珍帮忙装箱子去了。
除了搬家的鸡飞狗跳,新房的分配也废了不少心思。
之前一直在睡的双层架子床和南宫川自己的那张单人床一起搬了进来。田柾国本来想再次跟南宫川挤一张床睡,但是南宫川拒绝得干净利落_他不想大半夜睡到一半再被打滚的忙内踹一脚。
金南俊让南宫川自己决定选谁当床友。睡觉最老实的是金硕珍,但是大哥体型比较大只,所以南宫川选了睡觉安静的朴智旻。田柾国只能委委屈屈地抱着枕头,去和其他人一起抽签选高低铺。
旧鞋架早就不够用了。闵玧其这两天又网购了一个新的简易多层鞋架,兴致勃勃地拿来螺丝刀和塑料锤,蹲在进门的玄关走廊里敲敲打打。不到半小时,一个新的鞋架就在走廊里立了起来。
‘正好每个人一层。’
闵玧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把新鞋架和旧鞋架并排贴墙放好,心里暗自满意地哼了一声:‘不愧是我。’
他弯下腰,把自己和弟弟们堆在箱子里的运动鞋、帆布鞋一双双按顺序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