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墙上的黄沙,像水一般流下,缓缓融入地面,它掉落掀起的风还没有停,薄言只能隐约看见这位神明的身影。
真的很像不倒翁,还像套娃,整个神是由一个大圆、一个小圆组成的葫芦形状,颜色是壁画上的五色。
五色不交织,各自划分区域,却恰到好处地美丽。
“这位神,出场的方式真特别。”薄言感慨着。
“是啊,祂怎么又像不倒翁,又像套娃?”
“因为它,就不是神?”
朽珞回想了一下自己在这个星球,经历过的,有关不倒翁故事的副本,串联这些琐碎的、早就模糊的故事,就能得到结果。
“它是神明解闷的玩具,设定就是,给它什么,回报什么,大概就是这样。”
风沙过去,薄言看着排第一的人走上角斗场,被黄沙人赠予了什么东西。
她又把那东西送给不倒翁,获得双份后,一束白光降下,她直接原地消失在了角斗场。
是的,原地消失。
搞不清楚状况的两人还来不及惊讶,黄沙人就说话了:“胜者已经带着战利品,离开沙城,请下一位上前。”
“离开副本的方式这么硬核吗?”路。
那束光看起来跟毁灭光似的,咻一下掉下来,人就消失了。
“吓人。”薄。
“第一名谁啊。”朽珞惊讶,第一名居然不是山与,排名名单他没看,这时候才动动手指,拿起来看了几眼。
第二名是小王,他对着不倒翁伸出手,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卡牌,不倒翁发光后,他也紧跟着发光。
获得回报后,小王转身离开。
第三名是阿水,她把卡牌递给了不倒翁,获得双份卡牌后离开。
第四名是个陌生人。
第五名是山与,他站在不倒翁面前,身边没有跟着风长念,他也给了不倒翁一张卡牌,拿着双份卡牌离开。
第六名、第七名……直到第十一名,才轮到垫底的薄言三人。
“你们去吧,我不去。”朽。
薄言和路人鸢对这个神明的玩具好奇,近距离靠近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动。
就这么打量着不倒翁上,闭着眼睛的人物画。
“时间有限,不要耽误。”
在黄沙人的催促下,薄言掏出了水龙卡牌,获得了两张满级银色水龙卡牌,再加上她初始卡牌的复制,就能有三条水龙。
路人鸢也获得了强力卡牌x2。
“所有人已给予完毕,如是神明言,赐予胜者战利品——幻想球。”
黄沙人双手捧着一个发光的球,像是星球的缩小版,在黄沙人手中缓缓自转着,全方位展示过后,黄沙人收起了球。
不倒翁浮起,咻得一下飞向上空。
回到休息室的薄言:“……它不会一直这样,来回的出场吧?”
逼格掉光了啊喂!
“每一次,第一名的战利品都不一样?”路。
“看起来是这样。”朽。
朽珞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黄沙人送来食物,又是烤肉配饼,这次多了个挖空后,填满一堆食物水果的半个剥壳大蛋。
食物依旧很美味,就连把食材全部丢进蛋里,像是乱煮一通的大蛋,也格外美味。
吃完饭消化了一会后,下一场角斗立马接上,连训练薄言和路人鸢的时间都没有。
这下,只有路人鸢没有出场了。
“加油,我们会继续3v1战术。”薄言从朽珞身后探出头,对路人鸢打气道。
朽珞:“是啊,你们记得躲好,别拖我后腿。”
第十一名,这次对上的是第十名,他们赢得毫无悬念。
趁着空闲时间,薄言在床上躺下,抓紧时间睡觉,朽珞闭目养神,路人鸢抱着腿,头枕在腿上打瞌睡。
因为他们输了两场,即使赢了,排名也没变。
接下来是第十名对战第九名,第九名打第八名。
前面的就这么往上打,薄言和路人鸢休息好了,睁眼就见朽珞已经做好训练他们的准备。
路人鸢胳膊上的伤早就好了,绷带被他拆掉,整条胳膊都完好如初,跟没有受伤的一样。
与此同时,第三名的阿水,也和第二名的小王,再次对上。
朽珞停下了对他们的训练,专注看着这场比赛。
越看,他越皱眉:“阿水的打法,简直不要命。”
路人鸢这个不会战斗的都看出来了,在角斗场上的阿水,是奔着杀死对方为目标,不顾性命,不顾卡牌消耗的战斗。
小王反而不像他们刚晋升时看到的,打斗方式都很保守,很快就喊了认输。
薄言注意到小王做了一瞬双手合十的祈祷动作,又很快放弃:“他没有用初始卡牌,为什么?他不想出去吗?”
“就算用了也打不过吧?”路人鸢挠了挠头,“阿水这张卡牌瞬发太强了,他来不及复制。”
“他的初始卡牌,不是复制。”朽珞摇头,但他也不清楚,那是什么卡牌,小王作为新人,初始卡牌等级不会高,更不会融合。
除非怜爱天使的成员,在互相喂饭,快速拉新人卡牌等级。
但是,怜爱天使的天使长,也就是排名第三的家伙,在朽珞过完厄里阿斯游轮副本后,就不见了。
负责追踪他踪迹的报丧鸟在内测群里说,好不容易找到他家,就亲眼见到他进入了副本。
距离他进入副本到现在,已经快半个月,三木都在群里开始庆祝,说:“没消息就是死了,要请大家喝一顿。”
那家伙,实在能藏,能从一个普通的怜爱天使的成员,苟到公测,直接接管剩余的怜爱天使,挤到前三。
没有那家伙喂卡牌,一个苟延残喘的组织里,谁还能把新加入的新人卡牌等级,快速拉起来?
黄沙人的到来,打断了朽珞的思绪,他回神,就听见黄沙人在叫人上场。
薄言以为还是和第十名打,朝朽珞和路人鸢挥挥手,自信满满地上了,然后……
“为什么是你啊。”
薄言有些崩溃,她感觉这个副本在针对她,她再也不想进入类似角斗场的副本了!
阿水倒没什么,黄沙人倒计时结束后,她没有动,目光看着薄言,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过完副本后,一直在回现实世界吗?”阿水对她友好地笑了笑,“我听三木说,你为了回到现实世界,很努力地找系统规则漏洞。”
“额,对,虽然洄之
间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就连熟人都是,但我始终觉得,洄之间很假。”
哪怕薄言之前恍惚过,但为了稳定精神,她会把洄之间是假世界,一遍遍地,在心里说给自己听。
“是啊,很假,”阿水露出怀念的表情,“但我已经分不清,哪里才是我的世界,明明只是一年时间而已。”
“你想说什么?”薄言打断了她。
她不想听阿水在这里悲春伤秋,薄言自己知道,她的情绪和精神本来就不稳定,容易被影响,要是被阿水带走了思维,还得了?
“抱歉啦。”阿水吐了吐舌头,手中出现红线,薄言也拿出卡牌,蓄势待发。
三条水龙从薄言身后冲出,红线缠不住水,阿水只能换冻结卡牌,但也只是冻住了一条水龙,被另外两条水龙高高顶到了天空上。
眼看摔下去就要摔死了,阿水居然一点挣扎都没有,就这样直直往下掉,薄言心头一跳,想到朽珞关注她的模样,立马指挥水龙接住她。
“你不要命了?!”
被水龙接住的阿水,周身红线爆开,趁着薄言分神救她,冰附上红线,把身下的水龙冻结绞碎后。
阿水俯下身,身后的红线遮挡了所有的光亮,她笑容灿烂地朝薄言而去:“现在,还是要的。”
薄言和阿水被包裹成一个红茧,她自身也被红线紧紧缠住,卡牌包也落在了阿水手上。
薄言果断放弃战斗:“我认输。”
“谢谢啦。”阿水把薄言的卡牌包还给她,并做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动作。
阿水把自己的卡牌包带子割断,递给了薄言。
“你,这是干什么?”
薄言不敢接过,怕有陷阱,卡牌包和里面的卡牌,如此珍贵,如果就这么送给她,岂不是要她做很危险的事?
“送给你,作为回报,我在洄之间外面等你。”
“等我?做什么?”薄言谨慎地没有接过,“咱们有嘴,能不能不要谜语人,我很慌。”
“噗哈哈,你说话还挺有意思,”阿水笑了几声,对她道歉,“抱歉,我想要你帮我把幻想球,送给我的母亲。”
“可是这种游戏道具,能带出洄之间吗?”
“没事,我有办法。”
阿水收起红线,见薄言盯着她的红线看,于是朝薄言眨了眨眼睛:“抱歉啦,红线有新主了,不能给你。”
薄言:!
“你的办法,会牺牲自己吗?”
主动赠送卡牌,说红线有新主人,除了活不了,薄言想不到别的。
阿水没有回答她,只是活泼地挥手:“要和朽珞那个别扭的家伙,好好相处哦。”
薄言捏着阿水的卡牌包,心情有些复杂,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才跟着催促她的黄沙人离开。
“朽珞。”薄言拿着卡牌包,看向心情有些不好的朽珞,“阿水,把她的卡牌包给我……还能有新的吗?”
“可以,一个包,在零号百货就能买。”朽珞看着薄言手中的卡牌包,叹气,“你收着吧。”
内测伙伴又有一个,选择了离开。
没搞清楚状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路人鸢,左看看右看看,好奇但不敢吱声: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