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倒翁再一次从天而降,给阿水送上幻想球后,阿水把幻想球给了不倒翁,带着两颗幻想球离开了副本。
“所有人已给予完毕,如是神明言,赐予胜者战利品——梦蝶。”
新一轮角斗开始了,虽然朽珞赢第十名赢得很轻易,但薄言他们已经输了三场,这一场的胜利,无法动摇他们的排名。
还需要再赢一次,才能抵消输的那场,然后还需要再赢一次,排名才能往上走。
路人鸢有些无奈:“幸好连输不会掉排名,不然我们还得回去第二层重新打一遍。”
薄言耸肩:“没办法,看看我们输的那三场,对上的都是谁?”
“山与排第五,我们是怎么一上来就对上的?”
“可能,是定段赛?固定打排名第五的?”路。
黄沙人不说角斗规则,规则全靠他们自己理解观察,也是够为难的。
很快,这一场,山与他们排名第四,对上了排名第三的小王,山与的精神诅咒,似乎对小王无效。
小王做出祈祷的动作,那些诅咒直接一个实体化,把山与包围。
“我去,这到底是什么卡牌?”薄言惊讶地看着山与被小王克制,打得狼狈,“离谱,心想事成?请神上身?”
朽珞摇头:“没见过,可能是公测后,游戏新加的卡牌。”
他语气兴奋,盯着小王:“我想和他打一场,不,我一定要和他打一场。”
山与出乎意料地落败了,小王似乎总有对付山与的法子,像是故意针对般,用卡牌,禁止了他说出认输两字。
面对小王的步步紧逼,他捂住穿透的胸口,厉声呵斥道:“你作为新人,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滥杀无辜?”
“那些打不过你的,难道活该葬送性命吗?”
小王无所谓道:“他人的性命,关我什么事?我只负责送他们上天堂,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你们在游戏里挣扎了这么久,到底有什么意义呢?”小王的脸色狰狞了一瞬,“全都是冷血的人,这时候装什么怜悯。”
“当我一身的血,还断了一条腿,坐在洄之间大街上疯狂嘶吼的时候,谁来珍惜我的生命了吗?!”
小王长得很瘦,像竹竿,他不顾形象地发泄情绪,脸部狰狞,手疯狂摆动着:“没有人!所有人!都在冷漠地看着我!怪我发什么疯!我没疯!是你们,你们疯了!”
“凭什么?!为什么是我被选进游戏!”
小王发泄着情绪,把所有的不安、不甘、和愤怒通通倒出来,摊开在山与面前。
情绪激动的他,没有注意山与已经使用了一张卡牌,整个人眼神有些出神。
“只有怜爱天使的天使长救了我,”小王这时,表情才放松了一些,露出被救赎的表情,“只有她不嫌弃我,照顾我,她是真正的救赎。”
山与苍白着脸,努力听清小王的话,声音虚弱:“他让你来杀我?”
“是啊,我想想。”小王觉得山与所做一切,不过苟延残喘,于是和他聊上了。
“她的原话是,我们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我允许你,送我们前往天堂。”
小王呵呵笑了,仰头大笑,像是疯了。山与胸口的血一直在流,染红了半边衣服,他的脸色也苍白得不成样。
“咳咳……这种文绉绉的话……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这时候了,山与还不忘和他闲聊,“你帮他,加工过了?”
“你在诋毁她吗?”
小王的语气变得阴恻恻的,卡牌在手中变成了流光,一寸寸往山与身体钻。
“额!呵……”
山与能感觉到这些流光,是虫子,一个个细如发丝,在骨缝间穿梭,针扎般刺激着他的内脏。
他的手杖,已经被小王用卡牌碾碎,常年胜利的习惯,让他没有给自己留多少底牌,全都给了风长念。
这下,他真是拿这些虫子没办法。
“呼呼……哈哈,你竟然,听不得一点,他的坏话吗?”山与喘着粗气,抖着控制不了的手,把自己湿透后掉下来的头发,重新抹到脑后。
又把已经碎掉的眼镜拿下来,丢到地上。
“你或许,听过一句话。”山与感觉眼球都被虫子爬了上来,眼前一丝丝一缕缕的光在游走,模糊了他的视线。
“反派,死于话多。”
“什么?”
山与的周身发出光亮,那是传送的特效,光芒闪过,出现在小王面前的,是早就准备好的朽珞。
“从现在开始,朽珞和小王,都不许喊认输,直到一方死亡。”
用完这张领域卡牌,朽珞才微微侧头,用眼神看着山与:“啧,这么狼狈了,才想起用传送卡牌?”
山与低头,哈哈笑了两声:“抱歉抱歉,咳咳!我对传送卡牌不熟练,万一把其他人传送过来,那不是让人家送死吗?”
“要万无一失才好……”
朽珞扛着棍棒,嚣张地挡在山与面前:“怜爱天使的小王?这名字真占便宜。”
“你是排名第二的,朽珞?”小王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哟,认识我?你们怜爱天使的这群虫豸,难道组织了什么,认清内测玩家,不要招惹对方的活动吗?”
“朽珞,小心,他被培训过,”山与还不忘说点俏皮话,“或许,他参加的,是专门针对内测玩家的杀戮活动呢。”
“呵,就知道,他不会安分。”朽珞看见山与找好了位置坐下,直接朝小王攻了过去。
山与已经拖着身体,在一旁的玻璃墙坐下,靠在了上面。
他侧着头,尽管看不见玻璃墙里面,但山与知道,风长念就坐在这里,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不要怕……没事的。”山与当场掏出了医疗箱,给自己打了一针,又开始原地清理伤口。
“哈……虽然看起来血很多……但我没有……那么容易死去……”
山与没有用通讯卡牌,他知道他说的话,风长念听不到,但他还是在说。
任由身边刀光剑影、卡牌特效乱飞。
他依旧在轻声安慰着她。
山与包扎好胸口的伤,收起医疗箱后,余光却看见面前的玻璃墙上,出现了一个手掌印。
或者说,是风长念的手掌,贴在玻璃上,因为贴的位置,是他坐直身体前,脸的位置,所以他一直没看见。
山与盯着隐约露出的手掌印,眼眶有些湿润。
他虔诚地闭上眼睛,抬手贴住玻璃。
两人的手,隔着玻璃重叠。
山与把额头也抵在了玻璃上,说不清他现在是什么情绪,他只是,很高兴。
身后的背景音里,夹杂着朽珞毒舌对手,让小王破防的骂骂咧咧的嘈杂声,山与也通通听不到了。
“朽珞!为什么要杀我!”小王眼看打不过,开始慌了,没有了之前面对山与,那种胜券在握的姿态。
“哈?你问为什么?真搞笑,我这不是在按照你们怜爱天使的信仰,送你上天堂,让你早日享受极乐。”
“不!我不会死!”小王再一次做出祈祷的姿势,“神啊!请让我……”
小王话还没说完,朽珞就直接用加速卡牌,手勒住他的脖子:“你最好,祈祷神明能送你离开。”
“不然,我一定会现在弄死你。”
朽珞痛恨怜爱天使的任何人,前十的九位内测玩家,也在追杀、清缴这个组织剩余的成员。
怜爱天使,就是游戏里的毒瘤。
小王被朽珞死死勒住了脖子,脸色瞬间刷白,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生命威胁下,他只能用力拍打朽珞的手臂,挣扎着,想要离开。
然而朽珞外套下的手臂已经青筋暴起,他冷脸看着小王挣扎,直到手下的人没有了动静,口水打湿了他的衣
袖。
朽珞嫌弃地放开手,俯身拿走小王卡牌包里的所有卡牌,朽珞搓开卡牌看了看数量和等级。
作为新手,小王的卡牌虽然是正常新手的数量,但等级都很高,一看等级就是被喂上来的。
“啧,真是舍得。”朽珞把卡牌,全部放进卡牌包里,“正好,都是我的了。”
他朝维持着头抵玻璃墙、一只手贴在玻璃上,呈半跪姿势的山与走去,毫无防备的把背后留给了死去的小王。
“山与?”
朽珞拍了拍山与的肩膀,结果他整个人不受力地倒下,朽珞连忙拉住了他,才不至于让他摔在地上。
“喂!”
咻——
“朽珞!”
正在关注角斗的薄言和路人鸢,同时发出惊叫,一个捂住嘴,一个捂住了眼睛。
朽珞显然也听见了身后的动静,扶起山与,在漂浮起来的瞬间,以最快速度往上冲。
砰——!
巨大的爆炸声,直接把这一面玻璃墙都炸碎了,整个角斗场都跟着抖了抖,炸开的硝烟,弥漫了整个赛场。
没有了玻璃的遮挡,风长念暴露在所有人眼中,她依旧抬着手,乖乖坐在垫子上,周身是被动生效的保护卡牌,已经被炸得若隐若现。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我还有一条命!”小王嚣张的笑声回荡着,朽珞带着山与落回地面,直接用了加速卡牌,带着一击毙命的力度和速度。
“神明!请让我离开这个世界!”
朽珞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棍棒就打上了他的头。
然而,对方初始卡牌的生效时间更快,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立刻生效,以至于,朽珞打了个空。
“哈……”朽珞压低眉眼,周身气场低得可怕,“我记住你了,我们,洄之间见。”
黄沙人出现,宣布了山与的胜利,朽珞径直走到山与面前,趁着玻璃墙缺口太大,恢复的慢,直接把山与丢了进去。
又翻翻找找,找出一张治疗卡牌丢给风长念,随后跟着黄沙人进入门内,回到了休息室。
“你没事吧?”薄言凑上前,上下打量着他。
“哼哼~”看见薄言,朽珞的心情瞬间好了,他笑了两声,抬起手臂,慢悠悠的原地转了一圈,“怎么样?有事吗?”
“还能贫,那就是没事。”薄言拍了他一下,询问道,“怜爱天使,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简单来说,是内测时,突然冒出来的组织,这个组织的宗旨是,游戏无止境,不如送玩家早登极乐。”
朽珞喝了一口桌上的水,呼出一口气:“内测时,被他们杀掉的人,比游戏副本里死去的人都多,为此,我们所有内测玩家都约定,只要见到怜爱天使的成员,直接下死手。”
路人鸢听得心惊:“一群刽子手,别的生命,他们凭什么做决定,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是啊,又不是谁都像我一样,”朽珞耸肩,“结果,最想死的我,他们没能杀死,反而……”
杀了我最重要的朋友。
新一轮角斗,又一次开始了。
薄言他们依旧按照排名往上打,山与和风长念打出副本后,已经没有人可以阻碍他们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很快,三人打到了第二的位置,只要再赢一次,就能离开。
薄言:“真不愧是副本名都叫角斗场,真就纯战斗。”
路人鸢:“朽珞打得还尽兴吗?”
朽珞:“一般般吧,回去洄之间后,我才更兴奋。”
三人闲聊着,等待不倒翁再一次从天而降,然而,新的休息室又在这时升了上来。
刚升上来,新人就要进行定段角斗,和第五名打一架。
当熟悉的人站上角斗场的时候,薄言和路人鸢一脸不可置信。
“尹南溪?梁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