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朽珞,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问系统,能回答的都会回答,”朽珞原地躺下,打了个哈欠,“系统从不说谎,哦,这也是系统说的。”
“好困,没意思,下一场,该路人鸢去吧?”朽珞双手枕在脑后,半闭上了眼睛。
“其实看他们角斗还挺有意思的吧……”
薄言的声音渐渐飘远,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蒙着一层雾,渐渐变得安静,朽珞就这么睡着了。
梦里。
“你有什么愿望吗?”
中气十足的声音询问着他,说话的人不擅长温柔,却在努力夹着声音和他交流。
沉默。
被询问的人,没有回答他。
“哈哈,真高冷啊你这孩子。”
对方没有不高兴,反而哈哈大笑,笑声过于大而粗犷,让朽珞嫌弃地皱起了眉。
梦中的他看不清脸,或者说,是小孩太矮,扬起头都只能看见他的下巴,于是脸庞就变得不清晰了。
“唔……”
明明梦里这么温馨温暖,紧闭着眼睛的朽珞却侧过身,蜷缩了起来,像是要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薄言:?
“冷?”
薄言疑惑地转头看向路人鸢,他已经换了一个更乖的姿势躺在床上,整个人躺得非常笔直,但是也没见他蜷缩起来。
也没盖被子。
薄言又看向朽珞的背影,轻轻挪到他身边,蹲下,摸了摸他的外套皮料。
皮料很绒滑,不薄也不厚,因为侧着身,敞开的外套一侧落在地面上,露出了他里面的短袖。
一身秋季装扮,比起他们两个的冬天装扮,可能睡着后确实会冷。
想到这,薄言站起身,走到床边研究了一下,怎么把被子从路人鸢身下扯出来。
把自己的外套给朽珞?
开玩笑,万一脱了自己冷呢,薄言才不想受凉,这个休息室的温度,动起来还好,不动越发地冷。
真是热也难受,冷也难受。
薄言伸手试探。
薄言用力一拽。
薄言差点倒地。
“我去。”薄言抓着被子,往后踉跄了几步,单手按在身后的墙上,稳住了身形。
幸好路人鸢和朽珞都没醒,她的丢人场面没被看见:“这怎么是两床被子,暗害我,可恶。”
薄言难得孩子气地对着被子哼了一声,然后把被子带到朽珞身边,抬手一抖,展开的被子就这么落在朽珞身上。
“薄言……”
“嗯?”
薄言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蹲到他身边:“什么?在叫我吗?梦里?”
朽珞:“……”
“朽珞?”薄言很轻地叫了他一声,但是他的眼睫毛只是抖了抖,呼吸依旧平稳。
“做梦梦到我吗?那印象很深刻了。”
薄言站起来身,看向角斗场,不知道这是第一场,反正沙漏跟没动一样,偶尔卡牌的光效污染眼睛,偶尔里面的人,被打飞撞玻璃墙。
她兴致勃勃地看了几场,给她看饿了,正准备从空白卡牌里掏食物,黄沙人又悄无声息地来了。
这次,它送来了三份食物。
烤肉、蔬菜拼盘、大饼、还有一杯葡萄汁。
每份都一模一样。
“好香……”薄言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把萦绕着的肉香味扇散一些,“这真的在副本里吗?感觉没什么危险。”
这个副本最大的危险,就是吃喝住都有,但出去却只能打上第一,文明代表物没有头绪。
但薄言他们有朽珞,打出去是迟早的事,就显得,副本和度假似的。
“好香……”路人鸢闻着味,就这么直挺挺坐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来到了薄言旁边。
“醒了?”看着还在打哈欠的路人鸢,薄言狡黠一笑,“下一场该你去,不要输哦,我们已经连胜两场了。”
路人鸢:!
他瞬间清醒了,拿大饼的手一顿,整个人原地站直:“我,我去洗个脸再吃。”
“哎呀,我会不会太坏了,这不是给了他很大的心理压力嘛。”薄言嘴上说着自己太坏,手上还不停地拿大饼卷肉,张口吃了下去,“唔,好吃。”
烤肉上撒了独属于这个星球,这个文明的香料,和现实世界不一样,却让烤肉有了独特的风味。
两个卷肉大饼吃下去,再喝一口葡萄汁,别说,还挺惬意的。
“路人鸢,我骗你的,我前一场输了,你这一场输也没事。”薄言见出来的路人鸢有些紧张,立马安慰他。
“我们输了,排名不前进也不后退,最多要多打几场,没事的。”
如果可以,全丢给朽珞打,他一定是最兴奋的,哎?
薄言看向角斗场,又看向休息室,如果……可以在路人鸢上场的时候,用我的初始卡牌,把朽珞传送到角斗场上……
那不就是,3v1?
这算作弊吗?不对,能成功就不算作弊,算主办方自己规则不严谨。
哦豁。
如果真的能行,这样一来,路人鸢和朽珞的比赛场,就是必赢局,我的那场,得靠自己?
老弟,你整的初始卡牌还是太弱了,怎么不能打个响指,就把对方传送到自己身边呢?
是的,薄言在风长眠对风长念,念出那一句话的瞬间,那段被模糊处理的认知冲破影响。
在医院醒来后,她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她的初始卡牌这么特殊,功能这么多。
因为这张初始卡牌,是老弟转送给她的。
当时无论她怎么选,怎么抽,初始卡牌抽到的,永远是这一张。
又因为被送卡牌的时候,她还不是玩家,所以她又没法像风长念一样,拥有两个初始卡牌。
“哎。”
正在和蔬菜拼盘做斗争的路人鸢:?
“怎么了?”
薄言低头,在空白卡牌里翻翻找找,从犄角旮旯里掏出一面小镜子,递给路人鸢:“放口袋里。”
“嗯?”路人鸢虽然疑惑,但很听话地照做了,“然后呢?”
“没有然后。”
“哦。”他什么也没问,继续和蔬菜拼盘做斗争去了。
食物的香味没有让朽珞醒来,反倒是黄沙人来通知比赛的时候,他醒了。
看来打架比食物有吸引力。
“我去了!”
“嗯嗯,加油哦。”
“呵啊~”朽珞打了个哈欠,拍拍路人鸢的肩膀,“去吧,量力而行,打完回来,我继续教你们打架,睡得骨头都松了。”
“好!”
路人鸢跟着黄沙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
“你觉得他能坚持几个回合?”
“不要打击人家的气势,”薄言双手一抱,认真看着角斗场,“说不定他能赢呢。”
“你想要做什么?”
薄言诧异地看向他:“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做什么?”
“因为你对他很有信心?”朽珞歪头,在厄里阿斯
游轮里,他已经见到了薄言的手段。
用风长念威胁风长眠,虽然不道德,但就对风长眠来说,确实好用。
风长眠,死亡对你来说,是什么呢?
薄言:“哼哼。”
朽珞低下头,轻笑了一声:“猪才会哼哼。”
“你这是偏见,猫狗都会哼哼。”
路人鸢的对手,是个中年妇女,手上拿着一张弓,背上背着箭筒。
“额,等等,这家伙,”薄言看着这位中年妇女,摸了摸下巴,“这好像,是个网红来着,射箭超级准,又快。”
而且。
“鸢鸢,我是你的粉丝啊!”她激动地对着路人鸢大喊,手上的弓箭拿的特别稳,“能近距离见到鸢鸢,此生无憾!”
路人鸢惊喜地看着她,声音放温柔:“谢谢你的喜欢,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原来鸢鸢你失踪,是进游戏里了啊,太辛苦了吧。”
“还好吧,你进来游戏多久了?”
“我?这是我第二场游戏,”她的手握成大拇指,指着自己,“很幸运,我老公,也就是我教练,和我一起进来了。”
“我和我老公,都是你粉丝!”她举起弓,抽出箭矢,“我学弓的契机,也是看了你的电视剧,觉得弓很帅。”
“谢谢啊。”
可是你现在,正在用弓对准我啊!
“鸢鸢,箭头都是开刃的,很锋利,要小心。”她的拉弓姿势特别标准,整个背部紧绷,箭矢锁定了路人鸢。
“注意,追踪箭来了。”
一支箭射出,另一支箭紧随其后,然后是第三支、第四支。
她的射速很快,因为不需要瞄准,箭矢自己去找人,不过眨眼间,一半的箭都射出去了。
路人鸢展开了个一次性护盾,挡了几下后,又在护盾保护下,掏出另一张卡牌,在上面刷刷写了什么,写完就贴到手臂上。
薄言贴到玻璃墙上,看见路人鸢护盾破碎后,开始原地躲箭,且百分百躲避。
“这是什么卡牌?”
“哟,这不是标签贴嘛,”朽珞解释道,“在卡牌上写一个人设,在生效期间,成为ta。”
“那他,写的不会是,百分百闪避吧?”
“大概?”
路人鸢,你的卡牌库,真是充满惊喜。
“这也是他看广告刷出来的?这初始卡牌好厉害,他为什么不天天刷呢?”
朽珞:“笨,你以为,谁的初始卡牌,都像你的一样,一来就是高等级,还融了好几种卡牌,cd又短吗?”
“也是哦。”薄言点头,没有在意他说她笨的事。
“等等?你怎么?”朽珞记得,薄言的认知,不是被影响的状态吗?
薄言仰头,朝朽珞微笑:“干嘛?我已经知道,我的初始卡牌从何而来了,干嘛那么惊讶?”
“原来如此,是风长眠那句话,冲破了影响。”朽珞脑袋转一个弯,就反应过来了,点点头。
碰!
薄言:?
她眼前一黑,感觉被揽入一个很用力的怀抱,她的鼻梁撞在他锁骨一侧,疼得她忍不住侧过头。
可能是朽珞的短袖,领口有些大。
她的唇瓣。
无意间扫过了他颈间的皮肤。
朽珞:!
他带着她换了个位置,他们面前的玻璃墙,被一支箭狠狠射透,扎入了地毯中。
玻璃墙出现了一个小破洞,又在下一秒瞬间恢复,箭矢留在了休息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