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玻璃墙恢复的一瞬间,朽珞松开了抱着薄言的手,忍不住抬手捏住短袖的衣领,很忙地走来走去。
薄言:?
“谢谢你救了我,但你干什么呢?”捂住鼻梁骨的薄言,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他现在,好像一只热锅的蚂蚁哦。
朽珞来回走的动作停下,以为她故意这样做了,又装无辜,转头瞪她。
却发现她真的一脸好奇,全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呵。”朽珞烦躁地扯了扯衣领,感觉被她碰到的地方,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怎么都抹不掉。
他坐到靠墙的垫子上,又呵了一声。
被哈气的薄言:?
“到底怎么了你说啊,哼哼哈哈的,你是小动物吗?”
“哈?”朽珞伸手指自己,“你问我?”
“我不问你,那我问谁?”
“呵,自己想。”
薄言朝他做了个鬼脸,把扎进地里的箭拔了出来,转身背对着他,想个屁,又不是没嘴,不爱说就不说呗,哼。
眼见薄言研究箭矢去了,朽珞磨了磨牙,就这么盯着她的背影看。
“啊!路人鸢要输了。”
薄言突然惊叫道,转身跑到朽珞身边:“快起来快起来。”
朽珞疑惑生气,但照做,乖乖站了起来,结果下一秒,薄言牵住他的手腕,周身发出白光。
路人鸢的标签卡牌很快用完了,他又用了两张不同的卡牌,就这么被追踪箭不停地消耗体力和卡牌。
终于在体力消耗殆尽的时候,箭矢被他挡完了。
他刚松口气,新的两支箭擦着肩膀过去,他的肩头和手臂,瞬间血肉模糊。
“呼……哈……哈……”
路人鸢满身的狼狈,对面人却轻轻松松,放下了弓箭:“不愧是我喜欢的人,那股顽强小草的毅力,确实是我喜欢你的一个理由。”
“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认输吧鸢鸢,我不想你继续受伤。”
就在这时,路人鸢的周身闪过白光,薄言和朽珞,就这么靠着路人鸢口袋里的镜子,来到了角斗场。
一时间,全场哗然。
休息室的玩家,包括路人鸢的对手,全都不淡定了。
“你们这是作弊!”
“没说不可以啊。”薄言双手一摊,“能行就是能做,能做就是能行。”
“你,强词夺理!”
但黄沙人确实没有站出来,表示薄言他们作弊了,她别无办法,只能认输。
她可是看见过朽珞的战斗力,面对朽珞,她连箭都射不出去,更何况还有一个没见过,不知深浅的女生。
“哦?这就是你在打的主意?不错嘛,”朽珞低头看着她,只能看见她的刘海,但能想象到她得意的表情。
他的心情也随着想象,愉快起来。
“左十五,胜,一。”
听见黄沙人的播报,她松了口气,看向路人鸢:“鸢鸢,能在我的弓上,刻上你的签名吗?”
“嗯,当然可以……”路人鸢捂住受伤的位置,有些站不稳地靠在玻璃墙上。
但他还是颤抖着声音,温柔地答复了她:“不过……呼,有笔的话……还是给我笔……”
“我有。”朽珞从卡牌包掏出一张卡牌,一只黑色中性笔出现在手中,他走到路人鸢身边,递给他。
然后朝原地站着的人招手:“过来,难道要伤者自己过去?”
黄沙人还在催促,她连忙跑过去,把弓递给路人鸢,嘴上焦急地说抱歉,眼神却很冷漠。
“抱歉,鸢鸢,我已经控制了箭的方向,但还是让你受伤了。”
“没事。”路人鸢完好的手染了血,他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抖着手臂捏起笔,在弓上签上了大名。
签名很漂亮,鸢字像飘逸的云,他还习惯性地,在名字下画了一只简笔纸鸢。
“谢谢鸢鸢!”她一脸的惊喜,抱着弓,背着箭,跟着黄沙人走了。
“呼……”朽珞扶住路人鸢,带着他离开了角斗场。
薄言转头看了她离开的方向一眼,撇嘴:“她根本不是真的粉丝,肯定出去就把这把签名弓,高价卖掉了。”
“为什么?”路人鸢没有反应过来,薄言给他答疑解惑,“我刷到过她,是个网红,从来没有表示过喜欢你”
“而且她刚才的眼睛,很冷漠,嘴上说着抱歉,眼睛里没有半分歉意。”
朽珞已经拿出了医疗箱,开始帮路人鸢包扎。
路人鸢听完薄言的分析,还傻乎乎地笑:“没关系,如果她卖了那张弓,我就买回来,作为一个纪念。”
薄言没有再说什么,她觉得,她遇到的这两个队友,性格都挺特别的,挺好。
“薄言,你还记得你最开始的人设吗?”
朽珞一边处理路人鸢的伤口,一边随口一说,瞬间让薄言懵逼。
“啊?”
“你刚才,很骄傲啊,原形毕露了。”
朽珞现在要纠正对薄言的看法,她是个面对熟人,会逐渐暴露本性的家伙,和孟千这个,一直伪装到内测结束的家伙,才不一样。
薄言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是,她在他们面前,没那么假了。
是因为什么呢?薄言说不上来。
于是她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坐到他侧边,掏出一瓶矿泉水:“喝吗?这里怎么好像没水啊。”
朽珞没有把话题扯回去,顺着她的话说道:“厕所里不是有水?”
“是能喝的水。”
“好像确实没有?嘶。”路人鸢疼得嘶了一声。
“黄沙人也不需要水吧?”薄言想到了壁画,“但是水资源确实少,还得求神。”
“好了。”朽珞拍了拍路人鸢没受伤的肩膀,“下一场角斗,你的伤就恢复了。”
“这么快?”薄言进行了无缝衔接的接话茬。
“洄之间零号医院出品,确实很快。”
“你好像个打广告的。”路。
“哎你别说,朽珞这个长相,去打广告是好使。”薄。
朽珞走到一边,清理了一块空地出来,朝薄言勾手:“来打一架。”
“不是吧,你记仇?”
“不是,”朽珞有些无语,他在她心里,是个什么形象啊,“我想看看你的战斗风格。”
“这个行。”薄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轻点打我啊,很疼的。
”
“我不打你,我只躲,先不拿武器。”
“好。”能打朽珞的机会不多,虽然不一定能打到,但是,他不还手哎。
“我上了!”
薄言在开场时压低了身体,直接朝朽珞冲去,却在靠近他时抬腿踢了上去。
朽珞侧身躲过,没踢到的薄言顺势抬起手,用手肘肘击击他的脖子,又被他后仰躲过,顺便拉开了距离。
“继续。”
薄言再次攻上去,这次是用拳头,朽珞还是躲开了,薄言再次接了腿踢。
就这么来来回回好几下,薄言一次都没碰到朽珞,他的发带在眼前晃啊晃,也和他人一样,一次没抓到。
“呼,你真厉害。”
薄言看朽珞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不愧是内测玩家啊,就是不一样。
“现在,拿刀。”
“终于拿刀了。”薄言拿出了自己的刀,她还是喜欢有武器的感觉,不喜欢近身搏斗。
她的刀耍得,比空手要漂亮得多,一招一式大开大合。
而且她的这把直刀,说是直刀,其实是唐横刀更准确,朽珞送她的那把半透明刀,同样是唐横刀。
“好了,停。”
薄言在朽珞喊停的时候,顺着挥出的力道,耍了个刀花,才把刀收住。
她的额头有些薄汗,呼吸也有些喘,朽珞盯着她看了几秒,移开了视线。
“薄言路人鸢,稍息!”
薄言和正在休息,观赏他们打架的路人鸢一起,不受控制地站成一排,伸出一只脚。
她震惊地看着他:“你用卡牌做这事?嫌太多了可以送我。”
“也可以送我。”
稳稳坐回垫子上的朽珞抱着手臂,抬头看着他们:“薄言,路人鸢,现在起,做一百个抬腿跳。”
“一百个?我会累死的。”
“一百个!我的伤口出汗,会感染的吧……”
两人嘴上抗议着,但身体不听使唤,一个二个动作标准地,原地高抬腿跑了起来。
“你们身体素质不错,路人鸢,你武力太差,建议你多练练反应速度和跑步速度,关键时候能跑掉。”
“薄言,你整体都很平均,没有强项,除了身体比较软……咳,但你用的又是横刀,战斗方式大开大合。”
朽珞一项项指出了薄言的不足之处:“你的教练是个高手,或许把他会的都教给了你,散打、拳击、直刀的使用,这些交织在一起,让你的战斗方式变得很独特。”
“也很累赘,或许你的教练是天才,这些复杂的东西交织,也能用得很好,但你……不太行。”朽珞表情认真,“接下来,我要帮你做减法,先看看你们体能的极限。”
被无情批评的薄言没有反驳他,因为她的教练,确实是天才。
虽然她平时已经习惯,没感觉出来,她学的这些互相妨碍了,但既然朽珞这么清晰地点出来。
就说明确实有问题。
薄言身体越来越累,心里却越发开心:太好了,朽珞认真教,我认真学,假以时日,我变得和他一样强。
就不用担心怎么在副本活下去了。
这就是抱上大腿的好处吗?爱了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