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站好位置,准备看朽珞教学,脚下却震动起来,他们的休息室,正在慢慢往上升。
除了开始震动那一下,没有防备的薄言和路人鸢差点没站稳外,向上移动的时候,速度都和电梯差不多。
朽珞伸出的手悄悄放下,背到了身后,一副教官的姿态,站得笔直。
“这晋升方式真牛,”路人鸢给休息室点了个赞,“我还以为要自己往上走。”
“这不是,除了角斗的时候,任何时间都没法离开休息室嘛。”薄言感觉这些便利,全是为了囚/禁玩家自/由行动用的。
咔——
细微的声响闪过,休息室停了下来,和其他的休息室严丝合缝,仿佛这间十五号休息室一直在这里。
许多不可寻找方向的视线,齐刷刷看向了他们的休息室,薄言和路人鸢顿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额。”路人鸢抖了抖身体,能明显感觉第二层和第一层的人,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嗯。”单向玻璃看不见别人的情况,但薄言觉得,第二层的人再强悍,也打不过朽珞,除非遇到内测玩家,所以她没有那么怕。
“怕了?”朽珞的视线看向两人,在薄言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后移开,“怕也没用哟。”
薄言:切,还不是你选了这个副本。
“趁着沙漏还有些,你和我们说说战斗的技巧吧,怎么看对方破绽,怎么和对方心里博弈什么的。”
既然薄言开口了,朽珞也不多说什么,首先来到薄言身边,让她站直身体,然后拿出棍棒,碰了一下她的腿弯。
“嗷!”薄言直接半跪了下去,又迅速用手撑地,很快站了起来。
“反应还行。”
朽珞评价了薄言一句,又眼疾手快地,用棍棒碰了一下路人鸢的腿弯。
“啊!”路人鸢紧跟着就跪到了薄言旁边,因为撑地姿势不对,直接扯着了手腕,以至于他站起来后,忍不住抱着手腕揉,“嘶~”
“啧啧。”棍棒在朽珞手中转了一圈,被他扛在了肩上,朽珞用另一只手帮路人鸢把手腕扭正,继续说道,“注意卸力,像这样。”
朽珞丢开棍棒,腿弯了一瞬,却没有跪下去,而是双手发力,撑住了身体,整个人翻了过去,腿部顺势发力,一脚踢裂了墙面。
墙……裂了。
薄言/路人鸢:?!
“这墙,可能是黄沙做的,太脆了……”路。
“这个……真的能做到吗?”薄。
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很好地取悦了朽珞,他笑得肆意:“战斗,最重要的是什么?”
路人鸢试探着举手:“是技巧?”
这个薄言知道,教练曾经说过:“是身体的控制力,和心理的承受能力。”
朽珞:!
“你怎么会……”这句话,朽珞只在他师父那里听过,对很多人来说,对于战斗的回答,都像路人鸢那样。
或说是“战斗技巧”、或说是“耐力”、又或者是“战场分析能力”,从来没有人,给过与师父同样的回答。
薄言疑惑地歪头:“怎么了?你想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朽珞那个样子,好像被打击到了一样,薄言忍不住解释道:“你知道的,我有点身手在身上,这句话,是我的教练告诉我的,我的直刀也是他教的。”
“你的教练……叫什么?”
“秦免。”名字一出来,朽珞又恢复了平静,淡淡嗯了一声。
薄言和路人鸢对视了一眼,心里好奇得不行,又怕戳到他的伤心处,全都没吭声。
“没事,可能是巧合吧。”朽珞摆手,调侃道,“我师父也说过同样的话,你教练有点水平,我认可了。”
“那是~”
沙漏正好在这时漏完,黄沙人准时出现:“请选择一位玩家,进行角斗,三分钟不上场,视为认输。”
朽珞往前一步,表明了要去:“我去试试对面身手。”
“您请您请。”两人齐齐弯下腰,一副送他离开的样子。
“啧,”朽珞摇头,抱着手臂离开,“瞧你们这谄媚样,小狗不过如此了。”
间接性毒舌又来了,薄言表示,完全没有杀伤力啊。
角斗场上,朽珞的对手已经光着膀子,站在了上面,他是个去头可食的肌肉大块头,一上来先展示了一下他的肱二头肌。
对面的人肌肉练得特别壮实,一看就是为了肌肉、健美而练的,朽珞虽然比他高,在他面前,就显得单薄很多。
薄言不喜欢这么夸张的肌肉,和朽珞同时表示嫌弃,朽珞更是做作地开口:“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
“呵,小子,这么嚣张?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礼貌。”他手中捏起拳头,两个拳头碰了碰,像个大运一样朝朽珞跑去,拳头随着速度蓄力。
一般人,看见他的肌肉就先怂了,再看见他这个体格子朝自己冲来,肯定慌的不行。
但朽珞是谁?
他轻飘飘接住大块头的拳头,脚踩上他的膝盖,一个翻身就到了大块头背上,他趁机弯起腿,膝盖撞上大块头的后脑勺。
碰——
碰到钢铁般的硬骨让朽珞微微挑眉:“强化吗?有意思,我的教养很好,不需要你教。”
面对大块头疯狂的乱甩和乱挥的拳头,朽珞松开他往后跳开了两步,瞬间拉开距离。
“速度不行,大块头~”一遇到战斗,朽珞就兴奋,他朝对方勾了勾手指,眼神挑衅。
“哼,我可不是那么好激怒的。”大块头从卡牌包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卡牌,在卡牌消失的一瞬间,他的速度快了很多。
“加速卡牌吗?可以,能赶上我……走路的速度。”
“你!打架就给我打好了啊!”大块头有些破防,又用了加攻速的卡牌,“嘴贱是几个意思!”
朽珞没有拿武器,面对他的进攻,也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抬手挡住的时候,顺势卸力,让自己换一个方向,像一根柔软而抓不住的丝带。
听到大块头这么喊,朽珞哈哈大笑,说得理所当然:“哈哈哈哈,嘴贱也是战斗的一部分啊,打得畅快,难道你不想嘲讽嘲讽对手?”
大块头当然懂这种嘲讽对手的快乐心情,但是当他做为被嘲讽的人,心情就像吃了屎一样,生气!
“可恶,你给我闭嘴!”
大块头的打法有些乱了,拳头开始往朽珞脸上挥,面对他带着力量的拳头,朽珞继续躲闪,直到手掌触碰到的拳头,不再发出钢铁的碰撞声。
“哦?”朽珞笑
得灿烂,他的笑容,在大块头看来,就是危险的象征,他立马收手向后退,却没有认输。
“该我啦~”朽珞的身边仿佛出现了小花花,笑得极其灿烂,他脚下发力的一瞬间,大块头完全无法看清朽珞在哪。
只能原地抱头,负隅顽抗。
“他输了。”
和大块头一个房间的另外两人,直接下了结论,彼此的脸色都非常难看,他们已经连胜了九场,再赢一场就能晋升。
大块头的实力,已经能打遍第二层无敌手了,遇到十五号休息室的家伙,居然一直被他戏耍,看样子,十五号还没使出全力。
结果居然碰到一个怪物。
“如果他是一个人,遇到他就投降,让他打上去算了,把这个怪物送走。”
“如果他有组队,我们还能有点胜算,但愿他的队友,不是和他一样的怪物。”
在朽珞又一次膝踢后,大块头倒地,不能再起,无性别的黄沙人出现,宣布了结果:“左十五,胜,一。”
朽珞能感觉到,这些单向玻璃背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有恐惧、有害怕、有绝望。
这些人,同样不知道进来了多久,在第二层挣扎了多久。
朽珞跟着黄沙人回到了休息室,又是同样的,薄言拿着那张排名的纸看,不同的是,水果早早端上来,路人鸢正在剥葡萄吃。
朽珞路过路人鸢,顺手就拍上了他脑袋,理直气壮道:“我打得辛辛苦苦,你倒是吃上了,去,给我剥盘葡萄。”
“哦。”朽珞打得很轻,路人鸢摸了摸头,正想向黄沙人要一个空盘子,又被朽珞嫌弃地看着他的手。
“葡萄汁还在手上,就去摸头?给我剥葡萄之前,记得洗手。”
“知道了。”路人鸢站起来,敢怒不敢言,乖乖去洗了手。
薄言见状,在路人鸢洗完手出来后,说道:“自在点,想说什么就说,朽珞不会恼羞成怒,把你踢出队伍的。”
“对吧~”薄言把纸挡住了下半张脸,又有刘海遮住额头和眉毛,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明亮亮地盯着朽珞,格外明显。
她的眼神专注,话语说的,好像是多了解他,是他很亲密的人一样。
朽珞的心仿佛漏了一拍,整个人往后仰去,双手撑住地面,说话都不太利索了:“我,我……你……”
路人鸢默默侧过头,手上还不停地剥葡萄,他选择不去看朽珞不知所措的样子,万一朽珞记仇呢?
薄言绽放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把纸放了下来,仿佛清冷的雪消融,美艳俏丽得让朽珞移不开眼。
她之前,好像没有涂口红……
朽珞的视线落到薄言的唇瓣上,樱红色的唇瓣水润透亮,看起来……很好亲。
朽珞:!!
我在想什么啊!!
他捂着脸跑走了,薄言笑得更欢了,整个人笑得没力气地躺在地上:好可爱啊,朽珞怎么这么可爱,根本不经撩嘛~
她的笑容,让躲进厕所的朽珞,脸红得能去戏曲里唱红脸。
朽珞放水疯狂洗脸,等到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了,他双手在洗漱台两边一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里却总是出现薄言的样子。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恼羞:“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