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朽珞先上了,用他的话说,是:“探探对面强弱。”
但看他有些兴奋的样子,就知道是迫不及待想要打架了,薄言和路人鸢全无异议,目送他跟着黄沙人走进了门内。
一个转头的功夫,朽珞已经从角斗场的通道里走了出来,而他对面的通道里,缓缓走出来……一个男人。
薄言/路人鸢:“玩家?!”
“嗨……”对面的玩家有些丧地朝朽珞挥手,还没开打呢,士气都先没了。
两人中间,是聚合成数字的黄沙人,正在倒计时,不是现代数字,而是罗马数字的:I、II、III。
倒计时一结束,对面打起了精神,掏出个鞭子打远程,却被朽珞瞬间近身,一招制敌。
被他制服的男人,非常熟练且迅速地喊了认输。
黄沙再次聚合,变成无性别的人,宣布了结果:“左十五,胜,一。”
“哎,我就知道。”那人重新弯下腰,两手在身前晃悠,转身离开,“我就知道打不过,他一看就是练家子,好后悔选这个副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等等。”
朽珞听见了他的自言自语,拦在他面前,速度快得和瞬移一样,把男人吓一激灵:“干,干嘛?”
“你在这个副本多久了?”
男人还以为他要找茬,警惕着呢,朽珞的问题一出,他又颓废下来:“不知道,我是新人,这是我的第四个副本,我进来后就没出去了。”
“虽然这个副本有吃有喝有睡,但我打不到第一,根本出不去,”他有些绝望,语气非常丧丧的,“现在还在第一层挣扎,天天被你们这些新进副本的玩家虐菜。”
“我好后悔啊啊啊!!”
他仰天嘶吼了一声,在黄沙人的催促下,整个人都没招了,跟着对方离开,朽珞也在另一个黄沙人的催促下,回到了休息室。
“你们说了什么?听不见。”朽珞一回来,薄言就一边问他,一边摇了摇手中的纸。
朽珞把男人说的事都告诉了薄言和路人鸢,接过她手中的纸看了一眼。
纸上是排名,当前第一层,他们所在的休息室是十五号,排名一共一百人,他们在中间,也就是赢一个人前进五十,再赢一次就能到下一层。
“黄沙人还给个沙漏,说下一次角斗在沙子全部漏完后。”路人鸢指了指桌子上的沙漏。
这个沙漏和现代的玻璃沙漏也不一样,是很有特色的旋转圆环,圆环下有个漏点,沙子从漏点处掉落到下方的盘子里。
“哦,还给休息时间?”朽珞把纸放回桌子上,在两人对角盘腿坐下,三人围着矮桌,齐齐盯着桌子上的方格帕。
“我们有朽珞,肯定能打出去的吧?”路人鸢问。
薄言答非所问:“文明代表物一定很难找。”
朽珞游神天外:“打到下一层,应该会有强点的对手吧?”
“这是水果。”黄沙人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放下一盘水果消失。
三人:“……”
“这是什么水果?”薄言拿起一个看了看,是剥了皮的水果,椭圆形,白生生的。
她怕不能吃,正要递给朽珞试试毒,旁边的路人鸢拿起一个就是啃,边吃边说:“这是仙人掌果,好吃,很清甜。”
已经把水果递到朽珞嘴边的薄言:“……”
已经向后躲,又红耳朵的朽珞:“……”
朽珞警告地看了薄言一眼,小心翼翼地,想要在尽量不碰到薄言手的情况下,接过她手中的水果。
然而薄言嫌他太磨蹭,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他发烫的手,把他的手摊开,直接把水果放在了他掌心。
对于朽珞的体温来说,薄言的手有些温凉,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掌时,让他忍不住打颤,想要反握回去,但他忍住了。
当薄言修剪圆润的指甲轻轻刮蹭他的掌心时,带来的痒意让他忍不住收紧手掌,好好的水果在他手中,被捏得多了好些手指印。
他的这些细微反应,当然没有逃过故意这样做的薄言的视线。
在看见朽珞就这么把,捏得有些变形的水果吃进嘴里的时候。
薄言趴到桌子上,侧头看着路人鸢,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哈哈,朽珞,请你为我倾倒,然后把我视为生命的第一,永远保护我吧。
啃完水果的朽珞:盯~
正在吃第二个仙人掌果的无辜路人鸢:“……”
他刚咬了一口,动作直接顿在那里,看看朽珞,又看看薄言:“怎,怎么了?”
“没事,”薄言站起来,走向厕所洗手,然后才拿起水果开吃,“好吃。”
目睹一切的朽珞动了动手指,有些脸黑地也跟着去洗手,路人鸢紧随其后。
六个仙人掌果,朽珞只吃了一个,剩下的都是薄言和路人鸢分了,猜牌不知道去哪了,可能是被黄沙人收了。
路人鸢在等待期间,拿出手机开始刷广告,整个手指特别忙碌,广告时间太短就叉掉,重复重复地刷。
刷到长的广告,又需要一直在界面上下滑动,路人鸢一个分神,多滑了一页,立马出现各种跳转广告,他又只能狂点退出。
薄言无所事事地东翻翻西找找,一会坐到大床上感受软硬,一会去推动不倒翁,看着不倒翁摇来摇去。
朽珞呢,就这么抱着手臂,视线悄悄跟着薄言的身影移动,哪怕薄言不在视线里,也会竖起耳朵认真听。
太过关注她的朽珞,也为自己找好了借口:我是怕薄言突然又凑上来,关注她,是在防着她,对!
以至于,圆环的沙子全部掉到盘子里后,朽珞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黄沙人的出现。
居然是从那一面黄墙上出来的。
黄墙像是一层膜,一个无性别的黄沙人,就从中挤了出来,安静站在屋内:“请选择一位玩家,进行角斗,三分钟不上场,视为认输。”
黄墙又在黄沙人形成后,缓缓打开。
“我来。”薄言站了出来,原本站起来的路人鸢又坐下了。
她转头看向朽珞:“朽珞,我如果赢了,你教我变强吧。”
“嗯?你现在不强吗?”
她的眼睛亮亮的,看向朽珞的眼神里都是崇拜:“我想要和你一样强大。”
那样,就可以再也不去利用别人的感情,不管是友情还是……总之,是做真实的自己,不去虚情假意,只随心而动。
朽珞撇过头,笑了一下,笑得格外好看,声音也带着一点温柔:“拿必胜场和我谈如果吗?”
“你答应了。”
听到薄言兴奋的声音,他又眯眼威胁道:“如果你输了,那就不要回来了。”
“那就帮我祈祷,我遇到的,不是我打不过的强者吧。”
薄言转身,朝身后挥了挥手,跟着黄沙人走进了门内,留下的路人鸢看了看朽珞,若有
所思,并决定不掺和他俩感情的事,他直接装傻就完事了。
透过玻璃墙,能看见薄言和对手都站在了角斗场上,她的对手和她一样,是个女性。
“你好,我是我们队最弱的,来田忌赛马的。”她一上场,就表明了态度,整个人有些畏畏缩缩,“请打轻一点,请不要下死手,我,我们也待了很久。”
黄沙在中间倒计时,薄言见她胆小的样子,疑惑道:“不能直接认输吗?”
“开场直接认输,只有一次机会,我们前一场,已经认输过一次了。”
薄言:“……”
所以如果这次也输,你们就连输两次了,这是田忌赛马吗?这对吗?
倒计时结束,对面没有动,只是原地双手合十,她的周身就出现了一个光盾。
好眼熟。
这个光盾,不就是薄言传送的时候,会出现的光盾吗?能抵挡任何伤害,但是打一次就碎了。
薄言掏出一瓶矿泉水,在手中掂量掂量,一个蓄力,朝对方抛去。
碰——
光盾闪了闪,但没破,对方:“……你在挑衅我吗?”
话虽如此,但她指着滚去一边的水:“算我的了。”
薄言立马道歉:“抱歉!我以为是那种一打就碎的。”
“……你真的没有在挑衅我吗?”
薄言摇头,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盾,似乎是排斥所有靠近她的东西,就连角斗场上有些残留的黄沙,也被排斥在外。
哦,这应该是路人鸢新手副本时用的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面有点等不及了,她想消耗薄言的体力和卡牌,让薄言的初始卡牌进cd。
谁知道,薄言除了一开始,朝她丢了瓶水后,一直站着不动,她的护盾要到时间了!
她一着急,就主动朝薄言冲去,想靠护盾的排斥效果,把她挤在角落,等她主动认输。
但薄言就站在原地不动,直接从空白卡牌里抽出直刀,又拿出酒精和打火机,一瞬间,火焰在刀刃上跳动。
她快速耍转着刀,让火均匀燃烧,刀刃撞上护盾的那一刻,火焰破开护盾,带着灼人的温度,扫过她的头顶。
对方瞪大眼睛,直接跪地投降:“我认输认输!”
并且害怕薄言继续打她,继续碎碎念:“不要玩火啊对头发不好!对,对刀也不好!”
薄言嘴角抽了抽,刀上的火也只能持续短短的时间,她喊认输的时候,火这已经灭了。
“别跪着,我承受不来。”薄言抓着她胳膊,把她拉了起来。
“谢谢谢谢。”
她转身就跑,拽住黄沙人跑,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薄言:“……”
她跟着黄沙人回到休息室,排名更新的纸已经送到了。
朽珞:“你怎么想到这么用刀的?”
“三木给我的灵感。”
薄言也就是试试,要是不能破盾,她就拿半透明直刀了。
原来只要是游戏出品,就算是看起来普通的酒精和打火机,也能附魔普通武器嘛。
“那你真要谢谢三木了。”朽珞揪起路人鸢的衣领,勒得路人鸢赶忙自己站起来,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来,你俩一起学,争取别拖我后腿。”
薄言磨牙:路人鸢,你命好啊,什么没做捡便宜了。
路人鸢:我成捡便宜的灯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