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他不曾忘记的暮色 > 第467章 花魁不良人 8
    晚风穿过王府长廊,卷起细碎的花影,落了满阶温柔。

    陈欣博被程浩颜落在身后,脚步顿住,鼓鼓囊囊地回过身,少年气的委屈裹着几分佯装的怒意,气呼呼地开口反驳:“你不是身怀绝技的不良人吗?轻功绝顶、身法迅捷,哪里会跟不上我,分明就是故意不想追上来,懒得哄我!”

    他眉眼微蹙,唇角下压,一张俊秀的脸绷得紧紧的,像个被抢了糖果、满心别扭的孩童,傲娇又无害,半点没有藩王的威严,只剩满心满眼的小情绪。

    程浩颜闻言失笑,脚步轻旋,稳稳回身快步追上。

    他抬手轻轻拽住陈欣博宽大的锦袍衣袖,指尖纤细微凉,轻轻一扯,便留住了闹别扭的少年王爷。抬眸看向对方气鼓鼓的脸颊,白皙的面皮透着浅浅绯色,长眉微拧,眼尾泛红,稚气又可爱。程浩颜心头微动,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紧实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堂堂权倾京华的四莱王爷,原来也会像稚童一般耍小性子,闹这般幼稚的脾气。”

    被当众打趣,陈欣博更委屈了,抬眸狠狠瞪了程浩颜一眼,那眼神看着凶狠,实则软得一塌糊涂,半点威慑力也无,满满都是撒娇的抱怨:“别人都哄着心上人开心,就你不一样,半点温柔都没有,就知道取笑我!你瞒着我这么久,藏着这么大的秘密,骗得我好苦,都不知道好好哄哄我!”

    他这段时日的满心欢喜、怦然心动、朝夕奔赴,最初都源于一场刻意的隐瞒与卧底伪装。每每想起这点,他心里就酸酸涩涩的,不是怪罪,只是贪恋他的温柔,想让他多迁就自己几分。

    程浩颜微微耸肩,眉眼清淡,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疏离通透,语气坦然又直白:“王爷素来知晓,浩颜本就笨拙,不善言辞,从来不会哄人讨喜。”

    他故意微微偏头,眼底掠过一丝狡黠,故作淡然地补了一句:“若是王爷觉得不满,嫌弃我无趣又爱隐瞒,大可另寻温柔良人相伴,不必委屈自己。”

    话音落,他当真作势转身,佯装要拂袖离去。

    这一下,彻底慌了闹别扭的陈欣博。

    他本就半分怒意无存,所谓的生气,不过是想让心上人软声哄一哄、顺势撒娇亲近、相拥温存罢了。他满心算计着亲亲抱抱的温存,哪里舍得真的闹僵,更舍不得放他走。

    眼见青衫身影要离自己而去,陈欣博瞬间将所有别扭、委屈、小脾气尽数抛到九霄云外,脚步飞快,大步追上前,伸手牢牢圈住程浩颜的腰肢,将人稳稳锁在自己怀中。

    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脊背,力道温柔又珍视,生怕勒疼了他,嗓音闷闷的,带着十足的委屈与妥协,黏人至极:“浩颜别走,我不生气了,半点都不气了。”

    程浩颜被他稳稳抱住,感受着怀中人的慌乱与珍视,肩头微微颤动,偷偷弯起唇角,眼底藏着一抹得逞的浅笑。

    他素来最懂拿捏陈欣博的软肋,这人看似尊贵张扬,实则满心赤诚,最是心软好哄,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

    片刻后,他缓缓转过身,抬手轻轻捧住陈欣博的脸颊,指尖摩挲着他温热的下颌线条,方才的戏谑尽数褪去,语气放得极软,真诚又郑重:“王爷,你该明白。不良人隶属皇家密档,是朝中最隐秘的暗卫体系,终身不可向外人泄露分毫身份,这是铁律,也是我的职责底线。”

    “我隐瞒于你,是恪守本分,绝非刻意欺瞒、蓄意利用。自真心对你动心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试探与伪装,便尽数作废,只剩真心相待。”

    温柔的嗓音落在耳畔,字字赤诚,熨帖了陈欣博心底所有的酸涩与芥蒂。

    陈欣博本就从未真正怪过他,知晓他身负家国重任、隐忍负重,身不由己。如今听着他亲口温柔解释,心头最后一点别扭也彻底消散无踪。

    他收紧双臂,将人紧紧拥入怀中,脑袋轻轻抵在程浩颜的颈窝,嗓音低低呢喃,带着依赖与缱绻:“我知道,我都知道。浩颜,我们和好不好?再也不闹别扭了。”

    “嗯。”程浩颜温柔应声,指尖轻轻揉着他柔软的耳尖,动作温柔宠溺。

    王府庭院静谧安然,晚风温柔,花枝轻摇。

    两人相拥依偎,姿态亲昵缱绻,日日如是。王府上下的下人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知晓自家王爷满心都是这位特殊的客人,日常黏糊温存,便是王府最寻常的风景。

    不远处,贴身侍从小六垂首立在廊下,见两人久久相拥,早已习惯这般场景,面不改色地上前躬身请示:“王爷,先生,晚膳已然备好,是否移步饭厅用膳?”

    温润静谧的氛围被骤然打破。

    程浩颜素来内敛爱面子,被下人撞破这般亲昵姿态,耳尖瞬间泛红,脸颊染上浅浅绯红,心头一阵羞赧。他连忙抬手,轻轻推开怀中的陈欣博,身姿微侧,眼神飘忽,不敢看身旁之人,也不敢对视下人,慌乱地看向庭院深处的花木,掩饰自己的羞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怀中骤然一空,失去了温软的倚靠,陈欣博满心不悦,眉头瞬间皱起,转头没好气地朝小六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与无奈:“小六,你平日里最是机灵,今日怎么这般不识眼色?不会稍等片刻再来回话吗?”

    大好的温存时光被打断,他满心遗憾,恨不得将碍事的下人尽数支开。

    小六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坏了主子的好事,心头一慌,立刻垂首低头,噤声不语,满脸心虚,不敢再多言一字。

    “好了,别为难下人了。”程浩颜及时开口,打破略显尴尬的氛围,语气平和自然,“忙活一日,我也着实饿了,先去用膳吧。”

    听见心上人说饿,陈欣博瞬间收起所有不满,眼底的别扭尽数化作温柔宠溺,立刻应声:“好,都听浩颜的。”

    他即刻转头叮嘱小六传膳,随后主动伸手,牢牢牵住程浩颜的手。

    十指紧扣,温热相缠。两人并肩缓步走向饭厅,廊下灯火摇曳,映着两道相依的身影,温柔缱绻,一路相伴,眼底皆是彼此,一举一动皆是藏不住的浓情蜜意。

    一餐晚膳,岁月安然,温情脉脉。

    待到夜色渐深,星月升空,漫天清辉洒落王府,庭院灯火次第亮起,夜色温柔静谧。

    用罢晚膳,晚风微凉,程浩颜便打算回自己的寝院歇息。

    他转身移步,身后那道熟悉的身影便寸步不离地跟了上来,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一路絮絮叨叨,黏人至极。

    “浩颜,你怎么偏偏要独自睡一间房?”陈欣博紧随在他身后,步步紧跟,嗓音带着几分撒娇的委屈,不停念叨,“我的寝殿宽敞明亮,软榻锦被皆是最好的,温暖舒服,远比你这间偏房要好得多,住着也安稳,你何苦这般拘谨疏离?”

    一路念叨不休,跟着程浩颜走到了卧房门前。

    程浩颜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借着廊下温柔的灯火,他抬眸看着眼前黏人执拗的少年王爷,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点在陈欣博光洁的额头之上,眉眼温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王爷,你可否冷静自持一些?”

    “你我如今非亲非故,无名无分,朝夕相伴已是逾矩,若是夜夜同寝,太过张扬。”

    他垂眸轻叹,字字通透清醒:“我本就是外来之人,身份特殊,纵使圣上默许你我相守,可朝野耳目众多,流言蜚语最是伤人。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必定引人非议、遭人嚼舌根,于你名声、于朝堂局势,皆是不利,万万不可任性妄为。”

    月色温柔,落满两人肩头,藏着未说出口的深情,也藏着身不由己的克制与隐忍。

    情根深种,岁岁倾心,可前路尚有家国重任待赴,朝堂暗流未平,他们只能暂且克制情愫,安稳蛰伏,静待雨过天晴、光明坦荡的那日。

    夜色浸满庭院,檐下灯笼摇着暖融融的光晕,将两道相依的身影笼在温柔光影里。

    陈欣博长臂一伸,顺势环住程浩颜的细腰,掌心贴着柔软衣料,带着几分少年人狡黠的坏笑,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缱绻:“那我直接禀明皇兄,风风光光把你迎进王府,从此名正言顺,你便能日日伴我枕边,再也不用避人耳目、分房而居了。”

    “王爷!”

    程浩颜耳尖微热,抬手轻轻拍在他紧实的胸膛上,眉眼带嗔,语气清肃:“正经一点。”

    他力道极轻,落在身上更像是绵软的撒娇,半点威慑力也无。

    陈欣博收了玩笑的神色,怀抱却未曾松开,反倒微微收紧,将人稳稳扣在怀中。方才的嬉闹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一片澄澈又执拗的认真:“我知道你又要顾虑身份、顾虑流言。你总觉得自己出身风尘、身有隐秘,配不上我这皇室藩王。”

    “可我从来不在乎这些虚名外物。”他垂眸望着怀中人清澈的眉眼,字字恳切,落地有声,“世人万千、繁花遍地,我通通无意。我想要的从来只有你,想相守一生、想护在掌心的,也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程浩颜无奈又心软,抬手轻轻掐了掐他俊秀的脸颊,温声提点:“王爷最是聪慧通透,只是太容易感情用事。你忘了你与圣上的君臣之约、兄弟之诺了?”

    提及正事,陈欣博眼底的暖意稍稍黯淡,微微扁嘴,露出几分委屈的模样,闷闷颔首:“我没忘。”

    他心底透亮,哪里猜不透皇兄的心思,只得小声嘟囔:“皇兄倒是开明,成全了你我之情,可转头就把清查柳党贪腐的重责压下来,分明是变相拘着我们,让我们暂且不能谈大婚、不能顾私情,只能先以江山社稷为重。”

    “你能想通便好。”程浩颜见他清醒懂事,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笑意,心底十分妥帖。

    家国在前,私情在后。他们身负重任,便只能暂且收敛儿女情长,静待山河清朗、奸邪肃清之日,再求岁岁相守、名分圆满。

    一夜安然静谧,月色枕眠。

    次日天光微亮,晨雾漫入庭院。

    陈欣博睡得浅,朦胧间习惯性侧身伸手,想要揽住身侧温热的身影,入怀却是一片冰凉空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被褥余温散尽,显然人已经离开许久。

    一瞬间,昨夜所有温柔缱绻尽数被心慌取代。

    这些日子的朝夕相伴、寸步不离,早已让他养成了依赖。他最怕的就是程浩颜终究身有牵绊、身不由己,怕他悄然离去、不辞而别,怕这场始于风月、忠于真心的缘分,终究抵不过世事无常、身份阻隔。

    心头骤然一紧,陈欣博猛地睁眼,胡乱抓过枕边外袍,松松垮垮披在肩头,青丝凌乱散落额前,连鞋履都来不及穿整齐,慌慌张张就要下床寻人。

    就在他脚步仓促踏出床沿的瞬间,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晨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衬得门口那道青衫身影清挺利落。

    是程浩颜。

    陈欣博高悬的心瞬间稳稳落地,所有慌乱不安一扫而空,大步上前,伸手便将人牢牢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搭在他的肩头,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与浓浓的委屈:“你一大早跑去哪里了?醒来身边没人,我都慌了。”

    程浩颜被他紧紧抱着,感受着少年真切的不安,心头温软,抬手温柔揉着他蓬松凌乱的发丝,眉眼含笑,语气清浅温柔:“我常年习武练功,早已习惯鸡鸣即起。方才趁着晨间清静,去后院演武场舞剑调息了。”

    他微微偏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晨起练剑出了一身薄汗,身上浊气重,还是一身汗味,王爷先放开我,我梳洗一番便回来。”

    “不放。”

    陈欣博抱得更紧,执拗又黏人,鼻尖蹭着他的颈侧,贪婪嗅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那是常年习武自带的松柏清气,混着浅浅衣香,干净又安心。

    “一点都不臭,我的浩颜,何时都是最干净、最舒心的。”

    少年语气真诚又直白,全然不在意所谓汗味浊气,满心满眼只有怀中人。

    温热的气息拂在颈间,直白黏人的话语太过缱绻露骨,程浩颜瞬间耳尖通红,又羞又无奈,抬手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唇,眼底满是恼羞的薄嗔:“一大早的,别胡乱说话。”

    陈欣博被他捂着嘴巴,却依旧不肯安分,透过指缝小声嘟囔,语气带着几分自得:“我又没有对外人乱说,只对内子倾诉,有什么不妥?”

    那双澄澈的眼眸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狡黠的贼气,直白热烈,坦荡赤诚,直看得程浩颜心底发烫,脸颊燥热。

    这人素来如此,在外是尊贵端重的四莱王爷,在他面前却永远直白热烈、肆无忌惮,撒娇耍赖、黏人吃醋,尽数展露,半点矜持也无。

    程浩颜无奈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好了,别闹了。”

    陈欣博却依旧不肯松开,搂着他柔韧的腰肢,顺势转身,带着他一同落在窗边的贵妃软榻上坐下,依旧牢牢将人圈在怀中,不肯放开半分。

    他眼底藏着细碎的好奇,认真问道:“从前我总以为,你是风月场中养出来的温润公子,看似清弱雅致。可昨日相伴整夜,我才发觉你身子康健、气力充足,全然不像寻常伶人那般孱弱。”

    昨夜温存相守,他早已真切感受到,怀中人看似清瘦,实则筋骨紧实、体魄强健。

    程浩颜被他盯得耳根通红,却依旧稳着心神,坦然解释:“我本就不是娇弱文弱的书生。你忘了,我是行走暗处、探查朝野的不良人。常年习武练功、潜行办案,早已习惯风霜劳碌,体魄自然强健,恢复也比常人快上许多。”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通透坦荡。

    陈欣博微微眯起眼眸,看似相信,心底却依旧带着几分浅浅的狐疑,轻轻颔首,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认真:“原来是这样。”

    说罢,他抬手轻轻拢了拢程浩颜微乱的衣襟,指尖温柔细致,没有半分轻薄戏谑,只是认认真真替他整理着晨起微敞的衣袍,细细抚平衣料褶皱。

    “那我便好好瞧瞧,我的不良人心肝儿,究竟有多坚韧出众。”

    晨光温柔落满榻边,少年眉眼缱绻温柔,动作珍视小心翼翼。

    没有轻薄试探,只有满心欢喜、满眼疼惜,细细描摹着独属于他的、藏在清冷风月之下的铮铮风骨。

    前路尚有朝堂风雨、贪腐迷局待破,可此刻榻边温存、晨起相拥的岁岁温柔,足以抵过世间所有风霜。

    你守家国清明,我守你岁岁无忧。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碎金般洒落在贵妃软榻之上,暖意融融,温柔缱绻。

    榻间氛围本就亲昵暧昧,程浩颜被陈欣博稳稳圈在怀中,察觉到对方俯身靠近的动作,瞬间耳根烧红,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肩头,眉眼含嗔,语气又羞又急:“呀!住手,你这浪荡子!”

    他象征性地轻轻挣扎了两下,肢体柔软,力道微乎其微,从头到尾都未曾真的用力抗拒,眼底藏着的慌乱与纵容,早已将心意展露无遗。

    陈欣博看着怀中人面若桃李、耳尖绯红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眼底满是宠溺笑意。他方才几番温存,始终记挂着程浩颜常年习武、卧底潜行,一身风霜伤痕,最怕昨夜温存让他身体不适、肌理受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方才的俯身探寻、解开衣衫,从无半分轻薄邪念,只为细细查看,确认他周身无恙、并未受累。

    细细检视过后,见他肌理光洁、身姿坚韧,全然没有半分疲损伤痕,陈欣博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眼底漾开满满的满足与珍视。他低头,在程浩颜泛红的脸颊上落下一记轻柔干净的吻,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的低笑:“我的浩颜本就心性坚韧、身姿风骨卓绝,寻常困顿劳累,从困不住你。”

    一句带着打趣的夸赞,落在程浩颜耳中,偏生暧昧撩人,让他瞬间羞得无地自容。

    程浩颜抬手轻拍在他肩头,眼眸湿漉漉的,又羞又恼:“王爷自幼饱读圣贤书,堂堂皇室藩王,怎可满口戏谑,说这般轻佻话语!”

    这一掌轻飘飘的,落在身上不痛不痒,反倒像小猫挠痒。

    陈欣博非但不恼,反倒因为调戏到自家清冷克制的心上人,心底暗自窃喜,心头甜意翻涌不止。他凑近,飞快在程浩颜柔软的唇上偷亲一口,得逞之后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得逞的孩童:“旁人面前,我自是端庄守礼,唯独在浩颜面前,只想随心随性,只对你一人这般。”

    程浩颜彻底无奈,全然拿这一副浪荡黏人模样的王爷没有半点办法。

    他抬手推开黏在身上的陈欣博,迅速坐起身,抬手整理散乱的衣襟,束好衣摆、理平褶皱。不过片刻,方才眉眼含春、娇艳魅惑的模样尽数褪去,转瞬又变回了那个清风霁月、温润自持的君子模样,清冷端正,风骨凛然。

    陈欣博支着下巴,坐在一旁静静凝望,目光灼灼,眼底满是痴迷赞叹,一瞬不舍得移开,喉间微微滚动,满心都是自家心上人得天独厚的风华。

    为了避开他直白灼热的视线,压下心头的羞赧,程浩颜主动敛去所有儿女情长的缱绻,正色开口,顺势转移话题,拉回正事:“王爷,不说玩笑了。圣上托付的清查贪腐大计,你打算如何着手布局?”

    提及家国正事,陈欣博瞬间收敛了所有嬉闹戏谑,眼底笑意褪去,眉眼覆上一层沉肃认真。他缓缓颔首,沉声道:“我今日便入宫与不良帅会面对接,细谈全盘部署,敲定探查步骤,绝不贸然行事。”

    “万万不可轻敌。”程浩颜眸光凝重,微微蹙眉,认真提醒,“宰相柳权政执掌朝政数十载,心思深沉、老谋深算,党羽遍布朝野,根基盘根错节,绝非吴志东之流可比。我们想要连根拔除这棵朝堂巨树,步步凶险,难如登天,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满盘皆输。”

    “我明白。”陈欣博眉头紧锁,心底早已深知其中凶险,“浩颜你心思缜密,探查许久,定然已有思路,不妨说来听听。”

    程浩颜垂眸思索片刻,将自己蛰伏探查数月、层层梳理出的线索,缓缓道出:“我先前卧底探查吏部,暗中搜集证据时发现,吏部侍郎陈岩、尚书吴志东二人,常年沆瀣一气、结党贪腐,祸乱吏治。且二人品性低劣,极好风月享乐,偏爱男风,常年流连烟花柳巷。”

    “顺着吴志东的线索深挖,我才查到,他背后最大的靠山,正是当朝宰相柳权政。”

    他抬眸看向陈欣博,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的试探:“下属依附上位者,多半会迎合上位者的喜好。二人行事风格、嗜好秉性高度一致,皆是沉溺男色、纵情声色。我大胆推测,身居高位的柳权政,或许亦是同类。”

    陈欣博闻言,眼眸骤然一亮,连连点头,满心赞许:“浩颜果真心思缜密、聪慧绝顶!这般细微蛛丝马迹,满朝文武无人察觉,偏偏被你层层剖开、精准拿捏。”

    “此计可行!”他语气笃定,眼底燃起破局的光亮,“我即刻便将这条关键线索告知不良帅,从柳权政的私癖弱点入手,寻找破局之机。”

    被他这般直白恳切地夸赞,程浩颜心头微微发烫,略有赧然,下意识抿了抿唇角,浅浅一笑。

    他潜伏红尘数年,日日逢场作戏、假意逢迎,世人皆只夸他皮囊绝色、风月无双,从未有人看见他皮囊之下的隐忍、聪慧、胆识与家国大义。唯有陈欣博,看穿他所有伪装,珍视他所有付出,真心夸赞他的智谋与风骨。

    这份独一无二的认可,让他心头温热万千。

    陈欣博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身,将人温柔拥入怀中,语气坚定肃穆,眼底是少年王爷赤诚热烈的家国情怀:“浩颜放心,这一次,我们定要揪出这盘踞朝堂数十年的巨贪大虎,肃清朝野污垢,铲除所有蛀虫,还朝堂清明,还百姓安宁,让天下苍